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祖传轻功 自小练过祖 ...
-
第一章 祖传轻功
清晨的小树林里,突然传出一阵‘吼吼哈哈’的声音。
树林一片空地中,十几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少年,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圆圈内,光着膀子的莫巨龙露着一身腱子肉,一把纯铁锻造的八路军抗日大刀在他手里耍的是虎虎生风。
“双刀看走,单刀看手……吼哈……剑如游龙,刀似猛虎,杀!”
莫巨龙一声大吼,一刀将一根碗口粗细的枯树枝齐刷刷劈断,少年们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透着崇拜和羡慕。
莫巨龙一个“缠头裹脑”,刀背绕着他的头和脖子转了一圈后顺势收势。
“我这一刀,三十年的功力,试问谁顶得住?你们都看清了吧?”
“看清了,师父。”
徒弟们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很好。今天有几个新来拜师的,那我再跟新来的徒弟说一说我手上这把刀的光荣历史,你们也跟着再接受一次爱国教育,我手上这把刀可不是普通的刀,老外叫“chinese broad-sword,”意思是“中国宽剑”,此刀是我爷爷莫近身当年闹革命时用过的,而且是他亲手打制的,此刀长二尺六寸、重三斤三两,刀刃长一尺八寸,刀柄八寸,刀头最宽处三寸三,刀背三个铜钱厚,虽然锻造水平就是村级铁匠铺的水平,但此刀却为我民族独立立下赫赫战功,因为我爷爷莫近身当年带着此刀投奔了八路,还被八路军独立团的李团长提拔为白区运粮队大队长,为八路军运送军粮。此刀在我爷爷的手里,再配以我家祖传的莫家拳刀法,在抗日战争时期简直犹如屠龙刀一样豪无敌手啊,死在此刀下的小鬼子和伪军那真是数不过来啊,要不小鬼子都叫他莫近身嘛,近身就是一刀,咱就单说跟小鬼子白刃战时被此刀劈断的日本刀,就有六把之多。”
新来的几个徒弟听说之后露出夸张惊喜的表情,忍不住交换了个吃惊又膜拜的眼神,在他们眼里,这把铁刀简直就是屠龙宝刀般的存在。
“连这个牛皮刀套都是我爷爷亲手做的,此刀传到我莫巨龙手里也快三十年了,以后不管你们谁继承了我莫家拳的第六代掌门,这把刀我就传给谁,这可是本门的掌门信物。”
徒弟们一听竟然还有机会能拥有这把刀,一个个忍不住的喜形于色,好像拥有了此刀就能号令江湖一样。
“所以你们要刻苦练功,但想要练好功,首先要练好精气神,也就是气势,大刀在手,要像猛虎下山一样锐不可当,身为莫家拳的弟子,不管你面对的对手有多牛逼,都要有敢于亮刀的精神。”
莫巨龙将大刀收进一个饱经沧桑的、外表已经包浆的牛皮刀鞘内,将它挂到树杈上。
“慕豪呢?是不是又跑了?”
“没跑,师父,小师弟在那边土坑里练你家的祖传轻功呢。”
一大徒弟指着旁边的树林说道。
“你们按我说的接着练,不许偷懒。”
“是!”
莫巨龙说完,转身来到树林后一片空地上,见一个七八岁的顽童两腿绑着沙袋,正从一棵半米多高的小树苗上来回跳过,这就是他的儿子莫慕豪,也是莫家拳的第六代传人。
“慕豪,爸爸不是让你绑着沙袋跳土坑嘛,坑都给你挖好了。”
“爸爸,土坑还得练一段时间就要挖深一点,跳小树苗多省事啊,树苗每天都在长高,我的轻功也就跟着练成了。”
莫慕豪指着旁边的土坑说道。
“胡扯,我们莫家拳的轻功传到你整整六代,老祖宗都是这么练的,就你小屁孩一个还想创新呢?赶紧跳坑去。”
莫巨龙训斥道。
“效果不都一样嘛,反正都是练轻功。”
莫慕豪不服气的撅着嘴,走到旁边挖好的土坑,跳进去,开始一次次的跳出跳进……
空旷的体育馆内,莫慕豪挥汗如雨的练习跳高,跨越式、剪式、滚式、背越式......
九年过去了,此时的他已被冠龙高中的跳高队顺利录取,只等暑假结束后开学入队了。
他矫健、修长的身躯一次次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跨越横杆的极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汗水在夕阳的照射下划过他陡峭的脸颊,一滴滴滴落到垫子上,溅起一片片亮光。
“百度上说,跳高是一项人类征服地球吸引力的运动,是人类不屈不挠、勇攀高峰的象征。而我却说,跳高是失败者的游戏,每次比赛,在克服地球引力跳过哪怕0.01米的高度以后,就要向新的高度发起挑战, 0.02、0.03、0.04......就这样一直跳下去,一次次的奋力一跃,直到最后再也跳不过去为止......而今 天,我感觉我的状态出奇的好,我要挑战自己那0.01的极限...... ”
莫慕豪将跳高的高度调高一厘米,他习惯的伸出手指,用食指潇洒的弹掉额头发梢上的汗珠,自信满满。
汗珠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一旁的保洁大妈看到莫慕豪要挑战极限,顾不上擦地,一眼不眨的看 着他。
莫慕豪全力助跑、起跳、腾空,头、肩、背依次擦杆而过。
保洁大妈瞪着眼,双手不自觉地用拖布倒着地板。
“过,过,过......”
莫慕豪在即将完成全身过杆之际,屁股微微蹭到了横杆,横杆有节奏的颤抖着,摇摇欲坠。
莫慕豪落地后快速起身,抬头看着上方的横杆,最终横杆颤抖了几下后还是落下。
“过,过……,哎,还是过不了。”
保洁大妈虽然在这里见证了无数的失败者,但还是不紧为他惋惜。
莫慕豪失落的叹又气,无精打采的走向门口,落寞的身影与刚才跳前的潇洒自信判若两人。
“就是这0.01米,注定我在田径队很难成为主力队员,我从小苦练的莫家拳的轻功,怎么在跳高时就不管用呢?”
体育馆内人声鼎沸,一场激烈又别开生面的男女排球比赛正在进行着。
计分牌上显示前两局是2:2,决定胜负的第五场比分显示,从12:13变成 13:13,紧接着变成13:14、14:14.
裁判一声哨响,女排队的教练请求暂停,肢体夸张的布置着战术,解说台上,解说员无比激动。
“14:14,双方又打平了,天啊,冠龙男排又一次打停了对手,不愧是冠龙出品。从第一局开始,两队的得分就犬牙交错你追我赶,谁都没有领先过对方三分以上,前四局也是僵持到最后双方各自两分险胜,没想到第五局还是这种局面。刘老,你作为排球界的老前辈,无论是作为运动员还是现在的教练,经历了无数的比赛,像今天这种态势,你有什么见解要和广大球迷朋友分享? ”
“我一生恶战无数,但像今天这么激烈的比赛还是很少见的,两队都发挥了自己擅长的技战术,同时又很好的限制了对手的技术特点,拼到现在,双方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体能消耗接近人体极限,完全凭着意志支撑,这很难得,可以这么说,今天的比赛,无论谁赢得最后的胜利,在我眼里没有败者。”
刘老口如悬河的说道。
“好,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继续开始,看谁能绝杀对方。”
解说员把紧张的气氛搞的更紧张了。
令人费解的是,女排队一方的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只有很少观众在加油助威,完全成不了规模,反观男排对=队一侧,呜呜泱泱挤满了众多的女生,几个保安还拉着手,阻止试图接近男排的几个女生。
场边的啦啦队,挥舞着彩带为男排队加油。
“冠龙男排,欢迎常来,冠龙男排,欢迎常来...... ”
热情的女生们情绪已经有些失控,裁判大手一挥,连连吹哨制止,体育馆的气氛,完全靠男排队身后观众席的女生们来煽动。
赛场上,双方队员虎视眈眈的隔着拦网盯着对方,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一声哨响,女排队发球,几个攻防之后,女排队抓住机会一个扣杀率先得分。
“天啊,15:14,女排队率先获得赛点。”
解说员歇斯底里的吼道。
观众席上的女生们又开始担忧男排队,一个个紧张兮兮的默默为她们喜欢的男生祈祷。
女排队轮换队员后继续发球,男排队接球后将球高高托起,队长由大伟忽然杀出,一记势大力沉的扣球想要扣一个,但被女排队员高高跳起拦网成功,排球顺势垂直下 落,男排队员救球不及,遗憾落败。
“16:14,最终经过五局鏖战,市南区六中女排以3:2艰难战胜冠龙高中男排队,很遗憾,冠龙男排没能带走这场胜利。”
解说员替自己这些不争气的男同胞们惋惜万分。
莫慕豪骑着死飞自行车在城市巨大的车流中一路狂奔,矫健的身影仿若一道闪电。
冠龙高中校门拉着横幅——冠龙欢迎新同学!
很多新生来报到,迎接着自己的高中生涯。
莫慕豪骑车来到学校门口,被教导主任伸手拦下,莫慕豪一个急刹车,教导主任指了指旁边的警示牌——严禁校门鸣笛停车。
“老师,我没鸣笛停车,我这可是自行车。”
莫慕豪一脸委屈和不解。
“超速行驶一律不行,不管你是什么车。”
全国的教导主任估计都这么让学生讨厌。
莫慕豪无奈的下车,正要推自行车往里走,听到有人喊他。
“莫慕豪!”
莫慕豪扭头一看,只见他的幼儿园同学张京京站在对面。
“ 张京京?”
张京京见他认出自己大喜过望。
“真的是你呀,老莫,你也来冠龙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着你呢,哎,你在哪个班呢? ”
张京京想到路对面去,两辆载着男排队员的金杯车驶来阻断了他的视线,路两边瞬间汇集了很多女生夹道欢迎男排归来。
“因为你好看,所以看好你。”
“雄起男模队,差点赢了六中女排,不愧是冠龙男模天团,我们永远支持你。”
男同学们则对本校男排队一脸的不屑。
“听说了吗,这次男排竟然输给了一帮初中女排,真够丢人的,哪像高中男排的样子啊! ”
“正常,冠龙男排之所依被称为女排二队和男模队,那是有依据的。”
“同学让一让。”
张京京推着自行车想从人群中挤过来。
莫慕豪也推着自行车想从人流中穿到对面去,可是几十个女生涌来,将他连人带车裹在中间,夹持着他随着人流朝金杯车移动而去。
“哎哎哎,同学们让一让,哎,美女,小心车,哎唉唉,都别推我啊?...... ”
莫慕豪快喊破了喉咙,可在女生堆里根本没人搭理他。
张京京隔着人群,看见莫幕豪和一群迷妹们夹在一起去追男排队,有些意外。
女生们跟在金杯后面边追边喊。
“因为你好看,所以看好你! 雄起男模队,我们永远支持你! ”
张京京看着熙攘的人流感慨。
“冠龙男排这不也很受欢迎的嘛,没想到老莫现在也喜欢男排,要是他知道我现在也是男排的,还不得羡慕死,嘿嘿。”
莫慕豪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狂热女生们的包围,来到高一三班教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运动心理学》,装模作样的翻看了没两页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这时张京京慌慌张张的进来。
莫慕豪一看张京京,激动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张京京也看到了他。
“张京京,你怎么也来三班了?”
“来上课啊! ,哈哈,想不到咱来还分到一个班了。”
张京京喜出望外,终于体会到了他乡遇故知的感受。
“想不到分别九年整,咱兄弟俩又成了同班同学同学了,看来真是缘分啊,嘿嘿。”
莫慕豪也是对命运的安排感慨万千。
“哎?老莫,你刚才跑那么快干嘛去了? ”
张京京想确认一下莫慕豪是不是真的排球迷。
“找你去了啊,想不到咱俩分在了一个班。”
莫慕豪拍了张京京肩膀一下。
“得了吧,我可看到你是跟着一群美女跑了,当年你在幼 儿园尿裤子,还是穿我的开裆裤呢,这难报的大恩你没忘吧? ”
张京京开始跟莫慕豪叙旧,想起了一件往事。
莫慕豪赶紧捂着他的大嘴。
“ 哎哎哎,好汉不提当年勇,都是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多说无益,大庭广众的给哥们留点面子。”
“哈哈哈,老莫,你确实长大了,知道要脸了。刚才看见你还没进校门呢就被教导 主任拦住了,开学第一天你就惹上她,今后可要小心啊。”
张京京煞有介事的提醒道。
“有什么好小心的?,跟我作对的教导主任多了去了,她又不是最后一个,三年后,不过又是一片从我额头飘过的浮云而已。”
在九年义务教育中遭受了无数敲打和摧残的莫慕豪早已大彻大悟,对什么都是无所畏惧。
“一看你就是进新学校前功课没做足,你没听说过“铁血体育军团”吗,冠龙的学生那都是按照军队标准培养的,可比普高严多了。尤其那个教导主任,三绝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张京京一本正经胡说的毛病,看来是到现在也没改过来啊。
“还真听过,绝情绝望我懂,绝壁单身狗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来冠龙了还不许谈恋爱?这也太泯灭人性了吧? ”
莫慕豪还想着在高中早日脱单呢。
旁边一个男生插了一嘴。
“这你可误会校方了,不是不允许你谈恋爱,是咱们的教导主任目前为止还是单身呢,据说还是那种从来没有谈过的那种纯种单身狗。 ”
莫慕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她、她......看她样子,不得四十出头了啊?”
“老莫,你就别操心教导主任的事了,我问你,你怎么也来冠龙了? ”
张京京虽然对教导主任的私人问题很门儿清,但没有任何兴趣,他就想跟多年不见的莫慕豪叙旧。
“当然是冲着冠龙三强之一的跳高队来的。”
莫慕豪豪情万丈的说道。
“跟我一样也是体育生啊 ? 厉害啊老莫。”
张京京这一句话大有内涵,把自己顺带着也夸了一下。
“那是,自从跟你分别后,我这些年除了天天上文化课,还天天练跳高呢,你忘了我从小就练轻功了?”
莫慕豪提醒着张京京。
“哦,对对对,你要不说我都忘了你练祖传轻功这事了,牛叉叉啊!女排、男篮、跳高,可是冠龙三大传统强项之一,跳高更是三强中的龙头老大。
张京京有些羡慕莫慕豪了。
”所以才悲催啊,冠龙跳高队名将如云、众星闪耀,哪辈子也轮不到我莫慕豪当主力啊,别说冠军了,一梯队都很难进去。唉,我正在观望呢,实在不行就改行,找个竞争力小的项目,不然真浪费了我这旷世奇才。对了,你怎么进来的?文化课还是特长生? ”
莫慕豪一直想不明白,自己的爆发力也挺好,又有祖传轻功加持,可为什么跳高就是达不到顶级水平呢?
“我不是刚才说了吗?当然是......特长生了。”
一说到特长生,张京京又恢复了以往的自信。
莫慕豪上下打量着张京京又些瘦弱的身材。
“就你这小身板能练什么呀? ”
“当然是排球啊,别看我不太壮,我可是咱市队预备队员呢。”
张京京做了一个拍打排球的动作,不服输的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华光啊?冠龙的排球虽然是三强,但那是指女排,男排就是一群垃圾。”
莫慕豪表示不理解。
“我倒想去华光,可人家不要我啊,文化课不够。”
张京京叹了一口气。
“那你来冠龙不白瞎了?我听说冠龙的男排,是为了给女排当陪练才成立的,他们从来不打正式的比赛,天天被女排虐来虐去的,一个个被虐的生不如死,嘿嘿。”
莫慕豪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说的所言非虚。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没人性的球队? ”
张京京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不敢相信莫慕豪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说你把冠龙三强调查的这么清楚,偏偏你自己的排球队什么也不知道,真服了你了。”
莫慕豪对张京京确实是服了。
“就算知道我也没的选择啊,今年就冠龙男排招人。”
张京京感觉自己生不逢时,被莫慕豪说的一副苦瓜脸。
“不过也没准,你都能进市队,说不定你一加盟冠龙男排,这支女排陪练队就逆势崛起了呢,我还听说冠龙男排虽然活的没啥尊严,但他么的福利特别好,全校,不,全国都能首屈一指...... ”
莫慕豪不想两人一见面就把气氛搞的那么悲壮,赶紧说点好听的。
“老莫,你这跨越的也太大了吧?让你说的我都不知道是该后悔呢还是该高兴?”
张京京被莫慕豪忽悠的心里没了底。
“嗨,冰火两重天嘛,你进了男排队自己去体会吧。”
两人正说着,有个男生跑进来。
“今天女排和二队有公开训练课,好多人都去看呢。”
“这么快就有公开课了?那可不能错过,赶紧看看 去,快走快走。 ”
“哎,一会儿陈老师就来了,你们不怕挨罚呀?......等等我! ”
班里的同学乌泱泱的跑出教室,都朝排球馆而去。
张京京一听两眼放光。
“第一天开学就有我男排队的比赛啊?”
“走,去给你的球队摸摸底。”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