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附青春强说愁》桃甦

39、花枝乱颤 童年趣事

　　此时，赵亮也跟了过来，他走到依裴娜身边，朝她使了个眼色：

　　“我们去那边看吧，那边热闹。”

　　依裴娜就像等来了救星般，从初雪滢的胳膊肘里抽出自己的手臂，朝赵亮摆了摆手：

　　“哦，走，我们过去吧。”

　　又回头朝施虹他们招呼了一声。

　　“你们走前面，我们跟着你们。”

　　施虹朝他们笑了笑，和初雪滢，鹿鸣飞肩并肩的紧随在他们的后面往前走去。

　　“鹿鸣飞，你寒假有什么打算吗？”

　　施虹站在鹿鸣飞和初雪滢的中间，装作很随意地问起来。

　　“没有什么，我妈让我考大专，我还没有想好。”

　　鹿鸣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重。

　　施虹面带惊奇的看了眼鹿鸣飞：

　　“考大专？想考什么专业？”

　　“嗯，英语，不过我还不知道考不考呢？”

　　“为什么还没想好？怕考不上？”

　　鹿鸣飞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略有些沙哑：

　　“这一年多，我都没怎么好好上课，也不太愿意学了。哦，对了，初雪滢，你可以考呀。”

　　鹿鸣飞侧了侧身，把头往初雪滢的位置探了探。

　　初雪滢正驻足在一个荷花灯池旁边，并没注意听鹿鸣飞和施虹的聊天。

　　当听到鹿鸣飞又叫了自己的名字一声后才一愣神问了句：

　　“你说什么？”

　　“你想没想过考大专？”

　　“大专？考什么呢？”

　　“服装设计呀，你不是喜欢服装设计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服装设计？”

　　“初雪滢，是我告诉鹿鸣飞的，你考服装设计没考上，给……”

　　施虹忙在一旁做解释。

　　也是，除了施虹知道自己的底细，全班，不全校又还有谁会知道自己的这些隐私呢？

　　初雪滢没等她说完就给截住了：

　　“中专都考不上，大专又怎么能考上呢？”

　　“你可以试试，可以上函授班，自己学。”

　　“你是说成人高考吧？”

　　“是啊，一门一门的考，考过就能拿文凭，考不过再继续考呗，也不用坐班。”

　　“鹿鸣飞，你是不是想找初雪滢和你一起参加辅导班呀？”

　　施虹瞄了眼鹿鸣飞。

　　“有个人陪着，还能有点动力，否则学着学着就没劲了。”

　　“我们学的专业也不一样，怎么可能一起学？”

　　“不用一起学，但考试的时间都差不多。我们可以互相督促，监督，还能坚持下去，自学挺辛苦的，也挺难的。”

　　“我想想吧，之前还真一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初雪滢倒是想过，等上完这三年学，就去考大专，但心里也是有点发憷，毕竟就算勉强把这三年混下来，学业也基本就荒废了。

　　在这里几乎学不到什么有用的知识，几乎所有的任课老师教学水平都难以恭维，甚至可以说极差。

　　感觉这些老师就是来这里混饭吃的。

　　哪怕自己真的有点墨水，但也不会涂抹出让人心悦诚服，赏心悦目的画卷。

　　根本不懂如何授课，只会照本宣科，依葫芦画瓢，听她们的课只会让人犯困，感觉乏味不堪。

　　一点提不起学习的兴趣，更别说能听进去了。

　　如果这样下来，只怕考大专也只能是空中楼阁，做梦而已。

　　而现在，鹿鸣飞给自己提的这个建议，倒真是有可行之处，一来可以自学（当然还是要上辅导班的）。

　　也不影响现在的学习，二来有机会能考过的话，就能拿到大专文凭了，到时候就业就容易多了。

　　成人自考，是学容易，考出来难。

　　统一高考，是考难，但学业完成比较容易。

　　一个是一劳永逸，考上了就省心了：一个是门槛低，但关卡一个接一个，都不太容易通过。

　　思来想去，后面这一种虽然难，但一门一门的考，时间轴拉长，考过的几率就会大一些，也更适合自己。

　　一下子考那么多门，自己想考过恐怕比登天还难。

　　心里有了要思虑的事，就不太有心情看灯展了，不过，许是因为第一次举办这种灯会，彩灯的数量并没有许多。

　　几个人闲聊着，很快也就看完了。

　　这期间，赵亮去凑热闹的给大家买了点零食，其实也就是饮料和爆米花，荷包有限，人又多。

　　初雪滢不喝饮料就省给了裴伊娜，但爆米花作为交换条件，就吃了近两个人的份。

　　要说这爆米花，可是初雪滢的大爱。

　　她对零食和鹿鸣飞有着截然不同的喜好。

　　鹿鸣飞只要是甜的，统统喜欢，而初雪滢恰恰相反，但凡有点甜的零食都不怎么有兴趣。

　　尤其对糖极其反感，而鹿鸣飞却嗜糖如命，无糖不欢。

　　饮料和点心也是如影而随，伴其左右，正餐反而不怎么吃，即使吃也吃的不多，和裴伊娜倒蛮像的。

　　当鹿鸣飞从裤子口袋掏出巧克力糖分给大家时，初雪滢一边摇摇头拒绝着，一边略带几分嘲讽地笑道：

　　“你可真是投错了胎，你说你和女孩子有什么区别？你父母是不是从小把你当女孩养的？”

　　初雪滢听鹿鸣飞说过他有一个哥哥，不过已经结婚搬出去了，曾经也是和他挤在二层楼上的小卧室。

　　“我妈妈喜欢女孩，我小时候长得是有点像女孩儿，妈妈也曾给我买过裙子穿。”

　　鹿鸣飞并没有因为初雪滢的嘲笑而反唇相讥，可能察觉到初雪滢也并没有什么恶意。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和大家讲起了他的童年趣事。

　　但所有人在听到他说小时候穿过裙子时，都抑制不住的爆笑起来，尤其是裴伊娜笑的更是前俯后仰。

　　花枝乱颤，半天都没有止住。

　　鹿鸣飞也随着大家自嘲的呵呵了几声，等大家都稍微平复一些，他才又继续说了下去：

　　“小时候我在少年宫做节目主持的时候，老师偶尔也会把我装扮成女孩子，给我穿裙子。”

　　“那一定很好看了。”

　　初雪滢的语气没有一点诙谐和讥讽，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嗯，鹿鸣飞，你小时候肯定很像女孩子，再化化妆肯定会很漂亮的，所以老师都喜欢把你装扮成女孩。”

　　施虹也表赞同。

　　赵亮走到鹿鸣飞面前，在夜色微弱的月光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乖乖，让我看看这个美少女，到底有多美？”

　　被鹿鸣飞照着胸就给他来了一拳：

　　“你怎么那么讨厌？滚开。”

　　虽是生气的口吻，却并不凶狠。

　　裴伊娜也拽着赵亮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

　　“你干嘛说些这么酸不拉几的话？真讨厌。”

　　赵亮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走到一边：

　　“开个玩笑，至于嘛。”

　　“鹿鸣飞，你别理他，继续说，挺好玩的，对了，你有小时候表演节目的照片吗？有机会让我们看看。”

　　施虹白了赵亮一眼，闪着幽亮的双眸带点兴奋地看着鹿鸣飞。

　　口气热切而向往。

　　此时几个人正朝公园的大门走着，准备离开公园。

　　路灯有些暗淡，周围也稀稀拉拉不断有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去，都是尽了兴往家赶的人。

　　三三两两，怀抱小孩的，推着婴儿车的，欢跳着蹦跶着的幼童，步履蹒跚的老人，中年夫妻，各式各样的人说着聊着。

　　不时有人回头朝他们几个人瞅上一眼。

　　几乎无一例外快速扫过施虹几个人后，就会在鹿鸣飞的脸上停留几秒钟。

　　确实，他挺拔、笔直而修长的身材，在人流中还是蛮触眼的，尤其在夜色下显得分外有棱角的深邃五官，更是英气逼人。

　　让人忍不住就想驻留几秒。

　　鹿鸣飞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探照灯般的注视，看起来也有几分享在其中的怡然自得。

　　与他一同享此殊荣的勿用说就是另一个妙人裴伊娜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从哪个方面来看，两人都是金童玉女般的存在，既相配又登对。

　　而一旁的初雪滢，施虹还有赵亮就显得极其黯淡而灰败。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更衬托鹿鸣飞和裴伊娜的耀目和闪夺。

　　初雪滢带点自怜地低了头，双手插在时下流行的黑色萝卜裤的裤袋里，浅绿色衬白条绒的乞丐服也没能抵过裴伊娜的黑色夹克衫。

　　就跟自己过不去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脚下的石头。

　　避开那些刺眼的锋芒。

　　其实这一路，只要有人，几乎都是这种情势，只是随着往外走的人流越来越多，行注目礼的人也更突出了。

　　虽然换做是她，如果被众多的行人如同看天外来客般盯视，可能会很不自在浑身刺痒难受。

　　但以陪衬的姿态游弋在耀目的鹿鸣飞和裴伊娜身旁，让她更有些无地自容的挫败感和失落感。

　　“我前几天一个人去看电影，一个男人还摸我的大腿呢，让我恶心了很长时间。”

　　鹿鸣飞带点腻烦的声音飘过来。

　　一阵爆笑引来更多的人朝他们看过来。

　　不明所以，莫名其妙，掺杂着各种的问号。

　　“是把你当女人了？”

　　施虹笑的都俯下了身子，捂着胸口抬头问着鹿鸣飞。

　　“怎么可能？施虹？鹿鸣飞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女人，恐怕是同性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