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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散场 有些人慢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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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所有的同学聚会总是大差不差的,忆往昔,思今日。说过往趣事,吹今天成就。
其实不像电视剧,没有很多针尖对麦芒,大家都这个年纪了,很多爱恨情仇再提起好像也只是笑谈。 没有那么多打脸的情节,或许吹牛戏份必不可少,但更多的是作为成年人的圆滑和世俗。
萧易想,没有人会一成不变的,当初的少年意气,大多被柴米油盐所累,但看到很多人做了自己喜欢的事,萧易也为他们开心。
人生短短数十载,身旁的人总是在不停变化,有人来了有人走了,这实在再正常不过。
当我们有机会去看看当年走散的朋友的近况时,或许结果不如我们所料,但也不失为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凌水寒如萧易一般,毕业十年,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期间众人不免谈论到她身上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水寒过得怎么样,听金玲说你现在也在A市工作呢?”
凌水寒轻声应道:“对的,前几年都在其他地方,现在在A市工作呢”
萧易挑了挑眉,她说话还是这个样子,轻轻柔柔,不热切也不冷淡,连嘴角的弧度都保持不变。
突然觉得好没意思,这人的面孔怎么一如既往,让他觉得很熟悉也很讨厌。
萧易想,大抵自己还是不能做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虽说不爱了,但看着这副面孔不知怎的却仍然心中一堵。
于是在聚会结束大家客气的离去,各回各家。萧易和凌水寒真真做到了相见两不闻,或许,这样的结果对于一对早已劳燕分飞的情侣来说也算不错。
“易易,就此作别了”俞乐戏精似的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去不远处上了他自己的车。
萧易:···
看向停车场的另一个方向,萧易也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刚上车准备发动时,萧易突然看到侧前方一个熟悉的人影,一个见不到脸的男人将穿着碎花长裙的人搂入怀中。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却又很快收回视线,将车开出停车场,直至把那二人留在车后,看着停留在原地的人影越来越小,萧易觉得自己摆脱了很多东西,又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
萧易破天荒的放起电台,车里传来一阵歌声。
···
心碎离开 转身回到最初荒凉里等待
为了寂寞是否找个人填心中空白
我们变成了世上 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后各自曲折~ 各自悲哀~
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爱得那么深
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
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激动的灵魂
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沉沦
···
所有不合时宜的巧合,都在提醒我们是自己的心乱了。
萧易觉得真巧,上天好像在开一场巨大的玩笑,不知想了什么笑了笑,笑到眼里泪光闪烁。
可不是嘛,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好像一句病句,但是用来形容他和凌水寒,最是贴切不过。
萧易这些年不是没有过女朋友,但谈得最长的一段恋爱竟然是初恋。
如今想想,又奇怪又理所当然。
世界上好的人很多,萧易不是没有遇见很好的女孩子,甚至萧易谈过的女朋友都很好,只是因为很多原因,并没有缘分走到很久。
萧易突然想起第二任女友分手时说的话:“萧易,你很好,你耐心听我所有的话,也一直支持我的梦想,是个很好的男友。各个方面你都尽力做到极致,是个完美的男友。但有时候,有时候你好像太完美了,你在我面前从不生气,我从来没看过你有坏脾气的一面,我甚至,甚至有时候觉得你是个假人。我们之间好像一直有一层透明的东西,看不到碰不着,然而却让我们永远不能真正相拥。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对我非常非常的好,但是,我察觉不到你爱我,从来”
萧易想,是自己对不起她。他们一开始交往的时候,萧易觉得她是个很好的人,对人真诚,脸上想着什么好像一眼就能看穿,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人。他对她并非没有喜欢,但是,不知道为何,总是感觉差一点什么。
萧易这些年一共交过两个女朋友,第一个教会他相爱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对待爱的人要好得不能再好,第二个教会他爱人不是仅靠行为就能体现的,心的远近更能证明爱与否。萧易觉得自己好像很难再全新全意的爱人了,所以不如随缘。
人的一生中,遇见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产生一些影响。
凌水寒对萧易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当初散得太过突然,余韵极长,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害越来越大,萧易一度怀疑自己已经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萧易虽然嘴上一直否认俞乐的猜测,说自己忘不了她或者自己受伤太深这些都是俞乐瞎扯的,但心里却不能不认同。当他看到像她一样总戴假面的人总是不由得心中不喜,并且总是在不知不觉间离那人远远的。
所以看到脸上总带着灿烂笑容,喜怒都呈现在脸上的杨玥他就觉得她很好,明朗得像个小太阳,是一个很让人喜爱的小姑娘。于是当杨玥对他表白的时候,他思考一会儿就答应了。
萧易从来没有说要专门找一个和凌水寒完全不一样的人做女朋友来逞一时意气,他是真的觉得杨玥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他欣赏她,所以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可。但好像因为前一段恋情这样失败,萧易总觉得或许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对杨玥好到不能再好。
在某些方面受了伤害的人,再一次接触到这一方面时,总是难免小心翼翼些,当初轻易便能交得出一颗心的萧易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做到了。所以最后杨玥哭着坚定的说分手时,萧易没有挽留,不是不能,他已经不像年少时那样不能低头了,而是他知道,即使他对杨玥再好,但他做不到将整颗心交出来,就不用耽误她了。
于是他抬手把帮杨玥把眼泪擦干,对着她说:“好”
不是不遗憾,但是既然走到这一步,还不如将事情断干净,于是和泪眼朦胧的杨玥相顾,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互道珍重。
浮生着甚苦奔忙,盛席华筵终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