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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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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回到家,苏父必然是不在家的,中稻快要种下了,苗已经育好了,过几天连苏若也要下地插秧。
苏若先去溪里冲洗猪肺,猪肺要不停地洗,直到里面的血水都没了才罢休,拿回来把猪肺都塞进小炉子里,加一瓢水,切一小把姜丝,再把气管露外面,底下再放个盆,接着源源不断从气管里冒出来的泡沫。
看看天色,时间还够,再看看厨房里留火用的树枝快没了,就拿着柴刀去山上砍柴了,又带着背篓和两齿耙,打算下山时搞筐松针回来。
忙忙碌碌,等太阳下山苏父回来时,猪肺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纯纯的肉味,勾人心魂。
苏父打把水洗了个脸,然后从杂物间拿了和芋头,切块,放锅里和米饭一起煮,这样也能省点米。
不多时,苏若也回来了,背上背着一捆柴,一只手里拉着满是松针的背篓,一只手拿着工具,有些艰难地把它们拖回家。
“怎么搞到那么晚?”苏父上前接过苏若手里的东西,又帮忙卸下柴,“没注意看时间,附近的松针不多,往里面走了些。”苏若热得直扇风。
“那猪肺你买的?能搞得好吃吗?”苏母曾经搞过一次猪肺吃,苏父和苏爷爷都没搞过,苏若冷不丁拿回一块猪肺,苏父也不知道苏若会不会弄。
“那玩意简单,有没啥腥味,用酒用辣椒炒炒就挺好吃的。”
“那行,别放太辣了。”
“行。”苏若笑了,苏父遗传曾经的家乡口味,稍微点辣就吃不下了。
苏若把猪肺拎出来放盘里,汤已经很香了,她放了勺盐,叫上苏父,汤不是很多,两个人刚刚好。
喝完汤,天已经黑了,苏若去准备一下食材,把猪肺切成略大的中等片状,要放油锅里爆炒,苏父则是端出了许久不用的煤油灯。
微弱昏暗的灯光中,空气中传来阵阵的肉香,苏父也有按捺不住,起身去倒了一竹筒的米酒出来。
一整块猪肺炒了满满两大盘,一盘今晚吃,一盘留着明天吃。苏父很高兴,对苏若说:“妮子,你要不要也来点酒喝?”
苏若也有些馋了,甜甜的米酒配大块大块的猪肺,想想就很幸福,于是同意了,“那我先给爹倒一碗。”
酒要满满一碗,没烫的米酒有点苦,但凉凉的在这样的天气正好。
“妮子,你知道你为啥叫若若吗?”苏父有些醉了,醉眼迷蒙的。
“知道,若若就是肉肉的意思。”在他们这,教小孩子学说话时都是叠字,而小孩还不会翘舌,肉就读“若”。
“你小时候啊,学‘肉肉’学得快,后来我们喊若若时你就应,喊一句应一句,你娘说,干脆就叫你若若了,希望咱家以后天天有肉吃。”说到这,苏父的神情中带着怀念。
苏若心里也有点难受,她早已忘了母亲的样子,如今母亲爷爷都走了,留下他们父女俩还在这人世间挣扎着生存。
苏若捏了捏拳头,她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她要生活,不要生存,自己从在后世经历一场,好歹大学也是毕业了的,该努力让自己的生活改善些了!
缓了缓,苏若的神情又缓和下来,轻声对苏父说:“爹,你放心,若若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咱家以后天天吃肉肉!”
“好,好!爹的好女儿啊!”苏父心里是既高兴又感慨,本来抱在怀里小小的娃娃如今已经长大了,看到忙完这阵子后得对她的婚事再认真点了,之前他都是抱着有则有无则无的态度。
在煤油灯需要挑油芯前父女俩终于吃饱喝足了。
苏父是真的醉了,苏若酒量要好些,她服侍苏父洗了个脚,之后搀扶他去床上睡觉,然后去收拾碗筷。
接下来的日子是真的忙碌,大家都在田里磨洋工,但工作量实在大,村里好多梯田,好多还在山坳坳处,苏若随着分配的任务每天跑上跑下,天天弯着腰插秧,几天下来腰都快断了。
这天苏若好不容易捱到中午,准备回家对付一口饭吃,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若若!”是罗小英。
“怎么了,最近几天都没看到你,你被分配到哪去了啊?”
“我被分配到李子山了,若若,”罗小英的有些红,眼神无处安放,“我娘给我找到亲事了。”
“那么快啊,是谁,在哪?”苏若有些惊讶。
“也不算是我娘给我找的,前几天我舅娘来过,说是她娘家那边婶子和她聊天时问她有没有合适的人,她儿子到了年龄,该相看了,我舅娘就想到了我,就来我家问问我娘的意思。”罗小英有些不好意思。
“这也不算定下来了吧?之前登过你家门的媒婆也不少啊。”
“我娘听说过那家婶子,觉得他家挺不错的,而且那边离我外婆家也近,我娘说,要是那家人没啥错数的话,就定下了。”
“那他们啥时候来你家相看啊?”
“过了这段农忙时候吧,而且那时候东西也多些。”越说,罗小英的脸越红了。
“哦~那你的嫁妆是不是该准备起来了啊?”苏若揶揄她。
“哎呀,你怎么还打趣我啊,我说,你要不要让我舅妈帮你问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啊?”罗小英是真心担心小姐妹的婚事。
“急什么呀,还早着呢,看天意。”苏若说着看了看天。
“行吧,那我就不留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下午还要忙呢。”
“行,我走了啊。”
告别罗小英,回到家的苏若和苏父匆匆扒了口早上多做的番薯饭,就合衣躺在床上眯会,然后在大队长的哨子声中又匆匆出门。
如此过了十几天,终于在桃李果子都圆润饱满,即将由绿转红时,忙碌的插秧才结束,但苏若知道,这样的忙碌在一个月后还要上演一次。
“真累啊。”苏若一只手杵着砍下来的木棍,一只手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
“确实,这山也太远了点吧。”罗小英也累得直喘声。
“没办法,外面的药几乎要采完了,可不得来山里看看嘛。”最近镇子里有中药材大厂派人来镇里收草药,苏若她们之前摘的金银花也匀了挺多出去,现在来采点别的。
“若若,你攒那么多钱干嘛啊,你家也不缺吃的啊?”最近苏若经常去摘草药换钱,来来回回进山好几次了,不过都不算太里面。
“谁会嫌钱多啊,而且,你最迟今年也要出嫁了,手里不得攒点私房钱啊。”那户人家已经来罗小英家看过了,打算在端午的时候再来定日子,而且,苏若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想要获得一份代收药材的工作,最近跑了好几趟不仅是送药材,也是跟代理人打好关系,他现在也有点要松口的样子了。
代收药材,苏若就可以跑别的村子,多见见世面,还不用自己上山辛苦采草药,药材厂也可以收到更多的药材,毕竟很多人消息不灵通,等代理人都走了才知道有人收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