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妄之年》孟夏安阳

2、宿醉 都说举杯消

　　我颓废着回到宿舍，刚一开门就碰上正好要去洗漱的魏芊。
　　“你回……我去你这是怎么了？”
　　她刚刚似乎想和我打招呼，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呼。我有些疑惑，我成什么样子了？应该不至于把她吓到吧？
　　我瞥向衣帽镜，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没有眼泪的痕迹，但脸色却丧气得可怕，像极了一条灰溜溜的丧家犬。
　　“没事。”我强装镇定的回应她，但颤抖的声音却把我出卖得一干二净。
　　“你这……不像没事……诶！”
　　还没有等魏芊说完我便冲向了宿舍的阳台，眼泪夺眶而出，压抑已久的悲伤像洪水猛兽一般袭来，不费吹灰之力地冲垮了我的防线。
　　我哭着拨通了葛心蕾的电话，她是我高中的好友，出了什么事我们总会第一个想到对方。
　　“喂？亲爱的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让我一瞬间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我……我们分手了”
　　“……哎呦分手了就分手了嘛，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和姐妹我在一起了啊，多好的事儿。”
　　心蕾的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欠揍，若是平时我肯定已经在毒舌吐槽了，但是今天我却没有了拌嘴的兴致，听了她的话我反倒更难过了，开始疯狂地朝她吐着苦水。
　　“我还计划放假一起去大理旅游……我一直都很期待。”
　　“我很喜欢他说‘我们’两个字，那是我最有安全感的时候……”
　　“我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会成为我的男朋友……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你能懂我吗？”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没有好结果，但是我还是想再努力试试，我不想一杆子把这段感情打死……”
　　“可是他非要用行动来向证明我们之间不可能。”
　　……
　　“我们没有以后了……心蕾……”
　　我哽咽着朝她说着这些，看到自己的耍宝并没有缓和我的心情，心蕾也慌了起来。
　　“子安，都会好的，都会过去的，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过段时间你就会忘了，别哭了好吗，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在你身边，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此时此刻，连平时话痨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用最常规的安慰说辞来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我心乱如麻，想借点酒来麻痹自己神经，好巧不巧，阳台上还摆着上次室友没有喝完的烈酒。我几乎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抓起酒瓶子闭眼灌了下去，一口烈酒下咽，将我的喉咙烧得火辣辣的，高浓度的酒精直冲脑门，只一口我就已经有些晕头转向，脸颊泛红。
　　那些旧日的回忆夹杂着浓烈的酒气在我脑海里走马观花的掠过，我不停地拍着头，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好像这样折磨自己就能阻止回忆的入侵。但这些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那些片段像病毒一样疯狂地肆虐，植入了我大脑的每一个角落。
　　烈酒一口接一口，好像我喝的不是酒，就是普通的白开水。
　　“喂？安安你还在吗？你好些了吗？”
　　心蕾良久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以为我已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试探着问。
　　我拿起一旁的手机正想说话谁知“嘭！”的一声，我重心不稳，从椅子上倒了下来，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应该是酒精的作用吧……我竟然感受不到疼痛了。我这样想着。
　　“安安？安安！”心蕾察觉到电话这头的我有些不对劲，开始喊着我的名字。
　　“子安？子安！”
　　耳边传来魏芊的声音，她应该是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动静，猛地推开了阳台门。
　　“我去，你怎么喝这么多！这可是52度的白酒啊！”
　　“喂喂？？是安安的室友吗？她怎么了！”
　　“她喝多了，52度的酒一滴都没剩！”
　　“什么？！怎么会喝这么多？！”
　　“娜娜，你们快来帮忙扶一下！！”
　　顾不得电话那端的心蕾，魏芊连忙叫来另外两个室友，想把我扶回床上，但我已经醉成一滩烂泥，任凭她们如何拖拽都无济于事。
　　意识慢慢褪去，如果说在喝酒前我是克制的啜泣，那么现在失去理智控制的我，已经肆无忌惮地嚎啕大哭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一些话。
　　魏芊她们手忙脚乱，说了好多安慰的话，心蕾也在拼命地想着办法让室友们帮我醒酒。解酒的牛奶已经送到了嘴边，但一闻到那股浓郁的奶香味我就止不住地反胃，猛地撇开了头。
　　渐渐的，我已经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了，只依稀看到她们把我围住，嘴巴一张一合地动着。
　　与外界的联系在一点点断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哭声也慢慢止住。
　　“如果再来一遍，我一定不会和你在一起。”
　　我这样想着，彻底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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