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克制 “如果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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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就知道结果，还要不要勇敢去爱呢？
“老陆，你起来啦，快来尝尝我做的爱心早餐！”
陆沂抬眼，有些吃惊地看着摆满盘子的餐桌。黄色的小盘子上放着一片焦黄的吐司，散发着香味，旁边还有一个爱心形状的煎鸡蛋，一杯牛奶，外加……一碗沙拉。
“怎么今天起这么早？”陆沂调笑道，心里想，这丫头一定又是有什么事情求自己。
“瞧你这话说得，我哪天起的晚了？我一直都是早睡早起。”
坐在一旁吃着沙拉的沈母忍不住笑出了声：“小陆，你快尝尝这个沙拉，她早上一个人在那切了半天。”
沈渔有些心虚道：“我是按菜谱来的，不好吃别怪我。”
陆沂尝了一口，笑着说：“挺好吃的，我觉得不错，就是……”
“就是什么？”沈渔睁大着眼睛，紧张地问。
陆沂笑着看了看她，故意不说话了。沈渔急地直跺脚，沈爸在一旁冷不防地说了一嘴：“太咸了。”
“啊？”沈渔不敢相信，自己明明怕陆沂不喜酸，放了很多糖，怎么会咸呢，而且还有放一大勺沙拉酱呀。
沈渔纳闷地尝了一口，随即嘴角裂开，转头吐在旁边的纸巾上。
陆沂看她皱起一团的小脸，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我觉得刚刚好，沙拉也没有规定说，一定要甜的才好吃啊，而且这个芒果配盐，还真挺不错的。”
沈渔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陆沂：“都怪我，我把盐当成糖了，还放了好多。”陆沂笑着又吃了一块。
“小渔啊，你爸同事家的那个儿子，你觉得怎么样？”沈母突然看向沈渔问道。
“啊……”沈渔瞄了一眼身旁的陆沂，见她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吃了一顿饭而已，没啥感觉。”
“也是，今天周六，一会联系一下，出去多逛逛，看看电影啥的，别总在家里闷着，人啊点多接触。”沈母在一旁一直念叨着。
“妈……”沈渔听得不耐烦，拉着长音。“我下个月就回队了，我不着急找对象，我也不想和他看电影。”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呀，我看那个小伙子挺好的，工作稳定，人也稳重，父母也是咱认识的，多靠谱呀。再说你都多大了，我们老同学都抱孙子了。妈也没逼你结婚，你先慢慢处着，你不去接触，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他呀。”沈母一说起这事，心里就干着急。
“好啦，我知道了，但今天不行，今天我要回队。”沈渔转头看向陆沂，本想着今早跟她说的，让自己回队里做恢复训练。没成想这一大早的，不仅沙拉做的失败，又被强迫去和一个男的看电影。
沈渔可怜兮兮地看着陆沂，她希望陆沂可以站在自己这边，希望她可以介意自己和别的男人相亲，哪怕给自己一个眼神。
陆沂洞悉着沈渔充满乞求的目光，眸子越发暗沉。自己当然不希望她去，可自己应该站在什么立场呢？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把她抢走呢？有些话该如何轻易地说出口？
可能是这些天过得太安稳幸福，让自己恍惚地认为这样的日子会是永久，果然，有些事情总是会来的。
“小渔，今天难得的休息日，出去逛逛吧。”陆沂眼神飘忽，说完便低下了头，夹起一块猕猴桃，酸涩的口感侵蚀着舌尖。
“对呀，今天人家肯定不上班，你看外面天气又那么暖和……”
“好。”沈渔打断了沈母的话，沈渔不再看陆沂，低头机械地嚼着面包边。最后的期待化为了泡沫，心里泛着层层的苦涩，窗外的阳光闪着金灿灿的笑脸，沈渔却觉得那光线格外的刺眼。这么大的世界，这么明亮的人间，自己却一点也喜欢。
陆沂看着沈渔失落的模样，有些后悔，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教练！王领队又来找茬了，队长和高一鸣打起来了！”电话那头，听见王萌萌心急火燎的声音，陆沂知道队里一定又出事了，挂断电话，交代了一声，抬手摸了摸沈渔的头，温柔地道：“早点回来，有事情打电话。
首体办公室里，王冬兰一脸严肃地坐着，眼睛里透着怒火，嘴里也不饶人：“拳头真硬啊，饭可真都没白吃……”一连串的脏话也越吐越多，满嘴的唾沫星子。武大宝直挺挺地站在一边，脸撇过去，眼睛冒着怒光。
“我说你给谁摆脸子呢。”王冬兰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进武大宝跟前，欲要抬手。
“王领队”恰逢陆沂及时赶到，用力地拉住王冬兰的手腕。“王领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还是应该文明教育，你觉得呢？还有除了武大宝，高一鸣是不是也应该叫来，否则有失公允呢？。”
王冬兰不耐烦地撇开了手，没好气地说：“高一鸣被打成那样，过不来了。”
“我只是打了他几拳，我……”
“打了几拳？你还有理了是不是？陆教练，这个队员就是心术不正，这样的运动员怎么能当队长呢，他严重破坏我队风气啊。”王冬兰立刻添油加醋地说。
陆沂走到武大宝面前，心平气和地看着他：“大宝，我问你，你为什么打架。”
“高一鸣欺负新来的小队员许仁泽，我看不过去。”
“武大宝，拳头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现在是在队里，以后要是在冰场上，你要是再这样，那就不是现在这样简单了，你知道吗？”
武大宝心里虽然还是憋着一口气，但是他也明白陆教练的意思，自己的确是冲动了点，如果在冰场上，自己被禁赛都算是轻的。
“王领队，我认为还是要把高一鸣也叫过来，包括许仁泽，仁泽是今年刚到队来的，孩子年龄小，如果事情真的像武大宝说的那样，我们需要就事论事，严肃处理。
王冬兰听着这话心里泛着难，她没想到陆沂会过来，本想着借此机会，将武大宝队长的职务撤下去，让自己的心腹高一鸣上位，没成想这次小算盘又落了空。
“既然如此，那高一鸣也的确有错，就像陆教练您说的，打骂的确解决不了问题，我回去会好好教育他。武大宝就劳烦您了，不过我觉得队长这职务是不是该换一个人？只会带头打架，怎么当队长？”
“王萌萌吧，我看这名女队员不仅实力强，做事也机灵，锻炼一下，也有利于她成长。”陆沂对于王冬兰的提议一点也不惊讶，这一路上，她听着王萌萌对整个事件的描述，心里就猜到了一二。
“好吧，既然陆教练早就有打算，那我也就没什么意见。明天就要去春游了，希望陆教练和新队长玩的愉快，别再出什么乱子。”王冬兰阴阳怪气地说完，转身离开。
“王领队放心。”陆沂看着她的背影远去，转过头来，看着武大宝：“流血了怎么不去包扎一下。”
武大宝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两人一前一后往医务室走。
“教练，我知道打架不对，可是如果事情再发生一次，我还是不能不出手。”一路上，武大宝满脸的委屈。
陆沂回头看了看他：“我没说你做的不对，我只想告诉你，下次冲动的时候，想好后果。”
武大宝有些摸不着头脑，陆沂拍了拍他的肩：“王萌萌跟我说你和高一鸣打架，我一开始真的都不相信，在我眼里，你为人稳重憨厚，这事倒像是王萌萌能干出来的。所以，我知道这里肯定有原因，让你不能忍。”
“是的教练，你知道高一鸣那小子有多坏吗？之前他欺负顾冉冉那个事，我就看他不顺眼了。昨天他把许仁泽关在外面，一晚上都没让人家进屋，早上还假装说自己睡着了没注意。那小子还经常欺负许仁泽，有次还拿许仁泽的刀切黄瓜！”武大宝越说越来气，整个脸被撑得通红。
“那仁泽呢，他什么态度？”
“他，一整天就在那嘿嘿笑，跟没事人似的。”武大宝一脸无奈的表情。
“一会让他过来，照顾一下你这正义的大师哥。”陆沂看了眼武大宝，没再说什么。
到了医务室，好在伤口不深，队医给武大宝的头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临走前，陆沂回头看了眼武大宝：“有些事情你既然知道了，就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还要让你的队友知道如何保护他自己，什么事情都有个度。我能帮你担着的我一定会尽力，其余的你也要学会克制，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天的事情，如果你直接告诉我，可能日后你还是消不了这口气，所以我不认为你做的不对。只是有些事情如果可以避免则好，以暴制暴终究是两败俱伤。王萌萌接替你，我也是想让她更加成熟一点，你俩一直是队里的主干，以后你好好帮帮她，让我少操点心。你也好好休息，明天去春游了，别再丧着一张脸。还有，以后许仁泽搬到你那屋去，你通知他一下。”
武大宝听着陆沂平静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落在自己的心坎里，眼里慢慢地泛开了水雾，狠狠地点了点头。
王萌萌和许仁泽站在门外，一直不敢进去，看见陆沂走了出来，连忙问好：“教练好，教练好，那个……”
“哟，在这偷听呢，那你也听到了，担负起队长的职责，我看你的表现。”陆沂微笑着转身离开。
王萌萌傻傻地站在门口，一时摸不着头脑，自己是队长了？怎么这么突然！许仁泽看了看武大宝的伤，惭愧地说：“宝哥，谢谢你，我其实没那么委屈，你们都是我崇拜的偶像，我这小屁孩点慢慢学呢，我小时候没少挨我爸打，都被打习惯了。”
武大宝看着许仁泽一副不争气地样儿，更觉得头更疼了。“我真想把你踢出窗外去！”
“啊哈哈，宝哥你要把我踢了，谁给你唱擦皮鞋呀！”
“什么擦皮鞋？”王萌萌一脸疑惑地问。
“唉，萌啊，你快拿胶带把他嘴封上，不对，你把他赶出去，看见他我就烦。”武大宝扶着额头，本来想转个身，不小心磕到了床杆上，纱布里又渗出了微微的红。
许仁泽见状不敢再嬉皮笑脸了，站起身道：“宝哥，我去给你打饭吧，你好好躺着。”王萌萌翘着腿，看这俩人实属好笑，他知道武大宝这人重情重义，队长就应该由他来当。对于自己一下子转变的身份，还是有些懵。
陆沂走出医务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舒畅很多，好像武大宝那几拳也为自己出了一口气。如果自己是武大宝，自己会怎么样，哪怕即便知道事情的后果，哪怕自己承担不起，自己是不是也会冲动一次，当年的自己应该会吗？那现在的自己，哪怕自己承担不起？哪怕看不到结果？自己对她是不是太克制了？自己早饭的时候是不是伤了她？
陆沂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看了看熟悉的屏保，沈渔的微笑颤动着自己的心，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
“小渔？”
“嗯。”
“那个……你现在，在外面？”
“没，那个人……在出差好像，我还在家里。”
“哦。那……你晚上想看电影吗？”
沈渔有些吃惊，紧握着手机“嗯，好呀，那我想看前几天我跟你说的那个。”
“好，我都行，那我来订票。”陆沂踢着地上零碎的小石子，一下又一下。
“好，那我们……晚上见。”
“嗯，晚上见。晚上别忘了出来加件衣服，我到时候去接你。”
“嗯嗯，知道啦！”
“好”陆沂挂断了电话，抬起头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嘴角满是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