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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陪伴 “如果天黑 ...
“如果天黑了,就拉住我的手,我带你回家。”
下午两点,首体中心办公室里总局领导顾青和各大队教练、领队对去年一整年的比赛成绩进行汇报,同时针对队里存在的问题进行探讨。
会议进行过半,现任女子短道队主教练陆沂正在发言:“从去年整个赛季的成绩来看,我们短道队在各大比赛中发挥出了正常水平,但是内部管理体系存在很大问题,尤其是去年开始实行的男女单独训练政策,对运动员的训练效果造成很大影响,我希望可以重新进行男女混合训练,并且延长夏训时间,增强队员体能强度训练,更好地备战下一届冬奥会。”
话音一落,坐在她旁边的王冬兰不满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满脸不屑地道:“我认为陆教练多虑了,今年成绩依然很显著,比如在刚刚结束的冬奥会和世锦赛中,我队在各类项目中均有收获,并且队内这一年来各项细则也愈加成熟,我觉得陆教练这个担心没有必要,同时前两天发生的王萌萌和队员打架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年轻人脾气冲动,我认为更应该实行严格的管理体系。”
陆沂知道王冬兰的心思,表面上对外宣称要细化队伍建设,实则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妄想独占队伍的领导权。短道队向来和其他运动队管理体制不一样,在短道队内主教练和领队的地位持平,虽明文规定一方抓业务,另一方抓政治思想和后勤,但是在实际操作中,王冬兰作为领队,从未摆正自己的定位,“副驾驶”一直妄图操控“主驾驶”,而自身领队的工作也搞得一团糟。
自从陆沂因伤退役后,便进入国家队担任助理教练,五年时间她从助理教练升到主教练,和王冬兰打过不少交道。王冬兰不仅多次越权干涉自己的训练计划,破坏整个队伍的核心导向,而且搞各种小动作,对运动员实施高压管理政策,极大地影响了运动员的训练情绪和效果。
对此,陆沂始终采取强硬态度,表明立场,再加上执教经验丰富,带出的成绩斐然,为人正直,工作一丝不苟,队里的运动员和教练都对陆沂评价很高,而王冬兰在队伍中逐渐失去了威信,近几年王萌萌在国际比赛中表现非凡,在队伍中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对此王冬兰一直心有不服。
就在此次冬奥会开始的前一年,她在没有任何数据分析作支撑的情况下,打着优化队伍、细化管理的旗号,私自向领导提出男女两队分开训练的建议。她呈现的各种华丽的假象,让领导只看见了表面成绩,而忽视了潜在问题。
从此,王冬兰又开始嚣张了起来,搞地域小团体,挑拨运动员关系,私自扣除运动员奖金等等丑恶行径,而王萌萌更被她视为眼中钉,抓到问题就以偏概全,添油加醋。即便在此次冬奥会上王萌萌仍然表现出众,可是王冬兰这种“临阵换枪”的操作在陆沂看来,简直愚蠢至极。
原本以王萌萌的能力水平,500米冠军早就是胜券在握,两块金牌也是常理之中,而实际只有一金一银一铜,却仍被王冬兰在领导面前当枪使,假惺惺地说着战绩所谓:“各项目中均有收获。”陆沂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队伍都会被她搞垮,而自己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自己接替了辛前辈的重担,是为了延续短道项目的历史,这是自己终身热爱的事业,她不能让冉冉升起的短道队又昙花一现般坠入谷底。为了抓住这次机会,陆沂准备了很久,虽然深知自己一直处于体制内的边缘地带,但她不能让自己的运动员再受欺负,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她想为了短道队的未来再拼一拼。
陆沂没有看向王冬兰,继续向总局领导汇报:“的确,我们的成绩没有下降,但是队里的骨干运动员需要进一步的提升,年轻队员才可以带动起来,我们从进几年的训练数据来看,现在的管理体系的确限制了运动员的发展。王领队刚才说的王萌萌打架事件,我已经和相关人员了解了大致情况,已经和平解决,若王领队感兴趣,我们可以会下再谈。我想说的是,年轻队员发生矛盾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们需要的是教育,而不是一棒子打死,沟通是最重要的。其次我认为,为了更好地备战下一届冬奥会,我们必须要大力调整,并且我们这次有足够的时间,我可以向领导保证,我有信心并且有能力担此重任。”
陆沂说完,其他教练也纷纷鼓掌表示赞同,顾青看了看陆沂,点了点头道:“陆教练之前和我说过很多次了,上周已经把训练目标和管理规划也发给我了,我仔细看了看,也和其他领导分析了一下,确实根据目前短道队的成绩来看,还是不错的,但是与其他大队比较来看,也存在不小差距。我们希望在下届冬奥会中短道队可以发挥出更高的水平,所以……”
顾青看了眼王冬兰,继续说道:“我认为可以采取陆教练的提议,也希望你为我们创造惊喜。”陆沂握紧的手彻底地松开了,抿了抿干涩的唇道:“非常感谢顾领导的信任,我不会辜负国家的期望。”
陆沂走出会议室,抬起头,满天的彩霞映入她的眼。正巧迎面走来了王萌萌等人,“教练,咋样了?”王萌萌一看陆沂出来,便连忙小跑过去询问,陆沂抬手拍了拍王萌萌的肩膀道:“你说呢?”王萌萌等人看见陆教练舒展的面庞,心一下子落了地。
“耶!老陆你太厉害了,老陆咱喝点去吧庆祝一下!”王萌萌一时激动跳了老高,脚下差点没站稳,武大宝和周咩在旁边赶紧扶着。陆沂看着她这狼狈样,小声责备着:“你啊,稳当点吧,“老陆”都叫上了,胆子够肥的。”
陆沂看见眼前这些充满活力的年轻运动员,就回忆起曾经的自己,这些短道队未来的希望,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自己的心情也大好,想着庆祝一下也可以,而且队里今天又新来了两名小队员,可以互相了解了解。
“那我们……”陆沂话没说完,突然响起一阵来电音:
“我-会-吐-泡-泡~吐~泡~泡~”
陆沂笑着接起了电话,“老陆!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我突然想吃鸡蛋炒番茄,可家里没鸡蛋啦。”
“我现在就回去,已经开完会了,你等我一会,等我买鸡蛋回家,你在家好好躺着,不要自己去弄。”
“嗯嗯,我知道啦,我可乖了,你开车小心点呦!”
“好,老实在家等我。”
挂断了电话,陆沂嘴角微微上提,佯装着严肃抬起头看向众人道:“那个,我临时有点事,我们以后再庆祝吧。”王萌萌和武大宝对视一笑,连忙一起说道:“没事没事,教练,你快回去,小渔姐肯定等着您呢。”陆沂无奈地笑而不语,向他们拜了拜手,径直往车库走。
周咩满脸疑惑,“小渔姐是谁呀?”王萌萌用手示意她将耳朵离近点,周咩好奇地贴过来,王萌萌突然大声地吼了一嗓子,周咩被吓了一跳,瞬间撅起小嘴,转过身就走。
王萌萌见状,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赶忙追上去问:“你怎么了?吓到你了嘛?我刚才也没吼多大声呀,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小咩?小咩!小咩!你说话呀!你怎么了?”王萌萌追了一路,问了一路,可周咩一句话也没说,最后快到宿舍门口了,眼看着周咩要把门关上了,王萌萌实在忍不了了,一把将她拽过来,堵在墙上,这一看不要紧,小孩竟被自己吓哭了。
王萌萌看着小孩皱巴巴的小脸,后悔万分,她抓耳挠腮地在一旁杵着,想抬起手给小孩擦擦眼泪,小孩还来脾气了一转身扭过去。
王萌萌没法子了,委委屈屈地说:“对不起啊小咩,我就是性子淘,我没想欺负你,小渔姐是咱师姐,在刚结束的冬奥会上被韩国队下黑手弄伤了,陆教练一直照顾着她。”
周咩听完,缓缓转过身,突然嘿嘿地笑了,她其实刚开始的确被吓哭了,后来王萌萌追一路,自己还被她逗乐了,但是她不能露出破绽,只好背过身一直憋着笑。
王萌萌一看她笑了,明白自己中套了,抬起手抓周咩的痒痒:“我说,你这小丫头,年龄不大,心眼不少,啊?”周咩笑地喘不上气,直呼求饶。“干啥呢萌姐,咋还欺负小队员。”
张楠、孙婷婷、夏悠悠三人刚洗完澡回来,看见这场景,调笑地问。王萌萌一看是她们,站起身来佯装生气地道:“谁欺负了?你们别总冤枉我啊!”说完转身就走,快到屋门口了又转过头对周咩说:“明早一起吃早餐,还有明天上午要上冰,一会儿早点睡,听到没?”周咩因为刚才的抓痒笑得满脸通红,一时直不起腰,连忙点着头应着,张楠、孙婷婷、夏悠悠看着如此傲娇的王萌萌也逗得哈哈大笑。
这边陆沂快步走进了车库,回想着刚才那丫头录的来电提示,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眼角却满是笑意。启动了车子,陆沂看了眼后视镜,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领子,不经意地瞟到了旁边挂着的小鱼挂件,不经意地笑出了声,心想着:“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每天古灵精怪的,明明每天都见面,非要总拱到自己的床上睡,真是……”
陆沂想到这,嘴角突然一僵,她看着前面闪烁着的红灯,呐呐自语道:
“也许……是我离不开她吧。”
陆沂比沈渔大七岁。双方的父母都是老同学,一直住在同一条街上,沈爸爸是典型的学霸,只是为人刚正不阿,不会给人拍马屁,总是被小人陷害,大学毕业后工作一直不顺心。而陆爸爸毕业后就在地方政府工作,他很欣赏沈爸爸的人品和学识,又是多年同窗加知己,因此这些年帮沈家不少忙,直到沈爸也混出了头,从此成为了陆爸爸工作上的好搭档。
陆母和沈母也非常投缘,沈母是南方人,性格温柔,为人宽厚,陆母典型东北好爽性格,脾气爆,可是一听沈母那细声细语的调子,就生不起气来。陆沂出生后,沈母非常喜欢这孩子,白白的脸蛋,立挺的鼻梁,真是遗传了陆家的优秀基因,于是双方父母便订了娃娃亲。陆母也很赞同,还特地把自家的传家宝——一枚白玉戒指给了沈母,沈母还打趣到:“我家这小子,这一出生就含着白玉啦。”
只是让两家人没想到的是,沈母这肚子好几年不见动静,直到沈母三十岁那年,突然觉得一阵眩晕,全身乏力,还吃不下饭吐了好几次,给沈爸担心坏了,急匆匆陪着沈母去了医院,检查完才得知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那天两家人临时起意在老陆家办了个家庭聚餐,陆母做了很多沈母爱吃的菜,两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突然变成了小女孩,叽叽喳喳兴奋了一晚上。陆母还传授了很多孕妇的注意事项,怎么养胎,怎么涂妊娠油,做什么运动,还把自己曾经买的胎教音乐和书都给了沈母。
直到六月的一个早晨,沈渔出生了,只是谁也没想到,是个小丫头,两家人在产房外都被逗笑了,但陆母坚持把戒指带在小孩手上:“这就是命中注定,反正咱俩家都一个孩子,等她俩老了也是个伴不是?”
从此以后沈渔就成了陆沂的小跟班,陆沂从小喜欢滑冰,上小学之后就开始跟着当地滑冰教练学习,黑龙江的冬天,天然冰场在外面随处可见。有时沈渔拉着陆沂的小手指,蹦蹦哒哒地也跟着滑起来,要是摔了,就撒起娇来让陆沂抱,饿了渴了就找陆沂去超市买,沈母有时候打趣:“这孩子跟你最亲。”
其实陆沂也很喜欢这个小女娃,虽然自己性格生来比较安静,不喜欢热闹,可陆沂偏偏喜欢这个小不点在她身边呆着。
有时候陆沂放学回来写作业,她就一路小跑到陆家去,然后乖巧地坐在她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她,盯着她手中的笔或者纸上的横横竖竖的字。陆沂学累了的时候,小家伙就会爬起来用两只小手给陆沂编小辫,陆沂虽不喜欢,但也不恼。
有时沈渔还会捏起她的手指玩,捏一下就抬起头看陆沂一眼,大大圆圆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粉红色的小嘴嘟嘟着,不停地念叨,好像在蓄谋什么坏事,然而这语调是随了沈母的,轻轻柔柔。
孩子也爱笑,每次陆沂去她家找她,她准是第一个冲到门口,带着一身的稚气奶香直挺挺地撞到陆沂的怀里,小脸也会主动贴上来撒娇。
陆沂有时候问陆母,自己小时候也这么可爱吗,陆母鄙夷地看了自己闺女一眼:“你小时候就长的好看了点,从来不会撒娇”。陆沂撇撇嘴,无奈道:“反正她也是你闺女,你也不亏。”日子原本过得祥和美好,直到陆沂13岁那年,父母发生了车祸。
那天陆爸和陆妈要去参加一个远房亲戚的婚礼,本想第二天再回,但是俩人都有工作,也担心孩子,就连夜赶回来,没成想回来的路上迎面撞上了一辆大货车。事故发生后,新闻报道称是因为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马上换班的时候放松了警惕,没有看清前面的小轿车,才发生了碰撞。
从此,小陆沂就住在了沈家,性格也越发地沉默寡言,本就很少笑的她,出事之后也再未没交过朋友,身边一直只有小屁孩沈渔。若自己被人欺负,也从来不掉一滴眼泪。
似乎从那天开始,小陆沂一瞬间长大了,非常懂事和好学,也更加勇敢和坚强,个子也越长越高,慢慢地周围小伙伴都知道沈家有个不好惹的角儿,整天不见笑模样,往那一站就有种不好惹的架势。
只是从那时起,陆沂晚上经常做噩梦,如果死亡是凉爽的夏夜,那对于陆沂来讲,家庭的变故就像是严寒的冰河世纪,贯穿了她无数个春夏秋冬。而庆幸的是,她的身边一直有一个小太阳陪伴着她,陆沂每次对上沈渔温柔的眸子,都好似看见了一份从容和坚定,似乎这个小女孩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陪着她凝望这无尽的冰河。
沈渔看到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这么多年,无论经历了什么,她都还和小时候一样,在自己身边默默地陪伴,一直支持着自己。她给陆沂带来的是比太阳还温暖的光,比冰雪更牢固的信赖,只要陆沂一回头,她就在身后。
沈渔知道,每次有压力或者不顺心的时候,陆沂都会睡不好觉,经常做恶梦,于是当每次察觉到陆沂的情绪波动,沈渔就会悄悄地跑进陆沂房间里陪着她。
沈爸和沈妈一直觉得姐俩关系好,也心疼陆沂这孩子,希望沈渔可以给她带来陪伴和关心。只是他们没想到,两个女孩子在无数个漆黑的夜里,将陪伴刻画成了缕缕情思,早已悄无声息地流淌在彼此的血液中。
局里开会的前一天晚上,沈渔就像往常一样抱着枕头,笑嘻嘻地爬到陆沂的床上,什么话都不说就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陆沂摇摇头无奈道:“回自己屋去。”可古灵精怪的沈渔才不会罢休,装作听不见,自顾自地翻着陆沂床头的书来看。陆沂忙完了工作,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那小姑娘都睡着了,也不忍心把她弄醒,轻轻地走到床的另一头钻进被子里去。
不知过了多久,陆沂恍恍惚惚听见有人叫自己,一睁眼看见路上都是血,四周充满救护车的响声,耳边传来爸爸妈妈临走前的嘱咐:
“小沂,天黑了要去你沈姨家,别自己一个人睡,爸妈不放心。”
陆沂拼命地摇头,她努力抓起爸妈的手,但在怎么也抓不到。突然,她睁开双眼,眼前的黑夜让她恍惚,随着呼吸逐渐平复,她抬手想擦擦额头的汗。这才发觉自己的胳膊被人钳住,偏头一看,沈渔的小手像小螃蟹似地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胳膊。
沈渔睡相不好,自己的枕头早就不知去向,半个头就倚在陆沂的枕头边上。陆沂眼神暗了暗,流露出无限的温柔,轻轻地给她掖了掖被子,缓缓侧过身,静静地注视着她。
眼前这个小姑娘好像是自己黑暗世界中的一束光,而自己就像是那冥界的泥沙,只有不断让自己坚固,才能不被风雨拍打。
自打父母去世后,她便成了沈家的养女,衣食住行样样安排的极为妥当。十几年了,两人从省队再到国家队一直生活在一起,即便后来自己因伤退役做了教练,她们也一直没分开过。她们之间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她的一颦一笑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血肉里。
陆沂不傻,她明白最近这个小丫头对自己越发明显的暗示:有意地靠近,直白地碰触,频繁地撒娇,虽然年龄相差七岁,可这些举动早就褪去了小女孩般单纯的依赖和喜欢,看着她的眼神,听着她的声音,陆沂骗不了自己。
可自己呢?向来果断坚韧的陆沂,在面对沈渔的感情时,变得像一个脆弱的小鬼。她一直说服着自己,自己原本就是孤身一人,而沈渔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沈母待自己如同亲生父母,自己得到了和沈渔一样的关爱和照顾,一分也不少,她一直非常感激。
可越是感激,她就越想逃避,沈渔原本应该会平凡地生活,有美满的家庭,有和她一样可爱的孩子,而这些东西她都给不了,那么自己就应该一直看着她幸福就好了啊。可是,每当自己漂浮在漆黑的夜里,她就会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自私。
陆沂进了家门,看见沈渔正在沙发上吃着草莓,一听到门口的动静,沈渔开心地转过头喊道:“老陆,你回来啦,快来,这个草莓好甜你尝尝。”
陆沂看着沈渔手里拿着一颗草莓正要往自己嘴里送,宠溺地笑了笑,刚想张开嘴,看见沈母刚要从卧室出来,动作便有些迟疑,沈渔见状,立马站起来,把草莓直接塞进她的嘴里。
陆沂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缓过神来数落到:“好好在沙发上躺着,腰好了是不是?”沈渔噗嗤笑了笑,随后撅了噘嘴:“老毛病了,没有那么严重,下个月也许就可以训练了呢。”
“你别着急,回队里的话先做些恢复训练吧。”陆沂一边说着,一边脱下外套,卷起衬衫的袖口,拎起一兜鸡蛋,走向了厨房。沈母看了看沈渔,也劝到:“小沂说的对,你再养养,老毛病也要重视呀,不然落下病根,到老了怎么办?”沈渔有些不耐烦,随意应了一声,径直走向厨房,杵在一边看着陆沂。
陆沂长得很好看,这是沈渔自小就知道的。自从担任了教练,陆沂的衣服都变成了单一纯色,或黑或白,陆沂自己说这样穿着舒服,可沈渔特别想看陆沂穿着花裙子的样子,也想看她留长头发的样子,于是在沈渔的多次“乞求”下,陆沂最后选择了把头发留长一点,但也只是留到了下颚的地方,额头前面的碎发偏到一边,漏出整张白净的脸,英气的眉毛,淡淡的眉眼,薄薄的唇。
此时陆沂正在不紧不慢地切着番茄,修长的手指握着刀,手背上时不时凸起青色的血管,黑色的衬衫显得她有些消瘦,由于低着头,她时不时地抬起手来将头发向耳后挽一挽。陆沂知道是沈渔,便一边切着番茄,一边说道:“你呀,乖一点,你妈妈也是心疼你,别让她总操心。”沈渔没吱声,悄悄地走到陆沂的后面,抬起手缓缓地环住陆沂的腰。陆沂原本以为沈渔还在生气才没回自己的话,可下一秒,自己的腰间就多了一份温热。
沈家的厨房是内嵌式的,沈母正在收拾着客厅,沈渔小心翼翼地抱着她,额头抵在她的后背,自己的心理又忐忑,又愉悦。
陆沂放下手里的东西,正想扒开她的手,便瞟到了她手指上的白色玉戒,这枚戒指沈渔一直带着,好像是一种默认的应许。
此时沈渔在背后闷闷地说道:“老陆,你今天累不累?我好想你”陆沂的手停在半空,喉咙动了动,半天没有说话,沈渔见状又抱紧了些,仔细地嗅着她的味道,感受着她这一天的情绪。
“小沂呀,你怎么又做饭了,我来就好了,你刚下班歇着去。”厨房里紧抱着的俩人听见沈母的声音,快速地分开,沈渔顺势拿起一片西红柿假装吃了起来,陆沂看见她这机灵鬼的样子竟有些好笑。
“你这孩子,菜还没做完,就先被让你吃完了,你看看人家小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看看你就知道吃,以后看谁敢娶你?”沈渔见状,也不争辩,笑嘻嘻地转身就回到客厅里去。
陆沂一直低着头,一片一片地切着鲜艳的番茄,红色的汁水一点一点沿着手指流到了她的掌心。
给陆沂设计这样的家庭背景,我也是迟疑了很久…… 但是不管怎么样,除了那些坏蛋,这里每一个角色我都是爱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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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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