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寒欣

9、出头 “如果有下

　　顾风给二班发一中的复习资料，其他三个理科班也想效仿，奈何人家是“送”的，这让那三个班主任很尴尬，于是就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在一中熟人那里打听了顾风的情况，传出了富二代的说法，实际上顾风四年大学在国外，回国以后进了一中，很少回家，但传谣言的人怎么可能说别人的好呢。

　　要不说十中教学质量不好呢？有这种和文超那样的老师，的确是有些让人汗颜呀。

　　摸底测试体现，二班的知识漏点很多，顾风那天请各科老师吃饭，其实也说了请他们利用每晚自习给二班补课。毕竟二班如果真的能出一个大学生，每个任课老师脸上都很有光，所以大家也没有什么异议。在顾风的安排下，二班的整体时间过得很紧凑，很快已经开学近一周了。

　　周二体育课，又得和文四班一起上。上次心疼把物理课上体育的消息送进文四班以后，他们的确嫉妒的要命。所以，文四班这节课没有拿器材和场地说事，而是把矛头对准了顾风。

　　“别抢了，让人家二班先选，我们没有一个硬气的班主任。”体育课解散以后，文四班体育委员马明轩带头挑事。

　　“别酸了，文老师不硬气能怪得了别人？”周庆华反应倒是快。

　　“拿着家里人的钱装逼，我们班主任干不出那事。”马明轩意识到自己上句话不对，立马转换了话题。

　　“你再说一句。”这次说话的是黎浱，他的声音冷的能把周边的人冻成冰棍。

　　“我……我就说了怎么着。”马明哲知道黎浱不好惹，但是毕竟在学校，他不信黎浱能怎么着，即使他也被黎浱的目光盯得不敢直视黎浱，还是硬着头皮说，“顾风装逼，他装逼。”

　　“他—没—有。”黎浱说出这三个字的同时，一拳从马明哲侧脸划过，马明哲顺势倒地。

　　大家都没有想到黎浱会在学校动手打人，还这么明目张胆，尤其是二班的人，他们眼中的黎浱虽然人不错，但一般对事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今天却有些反常。

　　即使顾风拿着家里的钱给大家送资料，但二班是受益者，面对别人说顾风心里再不开心，也不至于明面上起冲突，但黎浱的表现却这么过激。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黎浱那天在顾风宿舍，听顾风轻松说出上大学兼职时，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无数心酸和难耐。

　　“哎吆，师生情深呀。”黎浱先动了手，这事就算闹到学校也是二班吃亏，所以文四班班长任兵也不怕了。

　　“浱哥。”杨子扬怕黎浱再动手，示意高铭一起上前拉住黎浱。

　　“怎么，想一起上？”任兵故意颠倒黑白刺激二班。

　　“你他妈瞎呀，看不出来我们是拉架的？”杨子扬也气的爆了粗口。

　　“谁知道呢。”任兵继续挑衅。

　　“好，如你所愿。”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大家都明白，反正现在已经逃不了处分了，还不如直接冲上去，来顿痛快的，随着这句话，二班和文四班厮打了起来。

　　体育老师去器材室，很久没等到两个班来领器材，出来一看，两个班打架，那场面，相当壮观。他立马给顾风和文超打了电话。

　　文超到现场以后，喊了好几声，根本没人理会，直到顾风赶过来，一声就制止了二班参与群架的所有人。幸好女生在打架方面都是“理智”者，除了二班杨婷，两个班的女生都在拉架，那些男生有所顾忌，才不至于参架的所有人都带伤。

　　“说说吧，怎么回事？”文超问任兵。

　　“黎浱动手打了马明轩，我们和他们理论，他们就全体上手了。”任兵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事情。

　　“你他……”杨子扬的“妈”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顾风伸出手拦住了，

　　“就这样？”顾风看着任兵。

　　“是呀，大家都看着呢。”任兵不屑地说。

　　“好。”顾风点点头，问高铭，“怎么回事？”

　　高铭如实叙述了事情经过。

　　“这么说，还是黎浱先动的手呀？”文超倒是很会抓重点。

　　“是，但是好像是贵班先挑的事吧？”顾风盯着文超问。

　　“同学之间斗嘴不常有的事吗，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文超明显偏袒。

　　“好，今天我们班错了。”顾风冲文四班鞠了一躬，就在文四班得意的时候，顾风起身缓缓开口，声音冷了不止几度道，“如果有下次，我会亲自动手，提醒一下，我要是动手，你们全部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对手。”

　　“顾老师，你作为一个老师，不能这么教学生吧？”文超急了。

　　“怎么教？像文老师上节体育课在我们班教室那样才对？”顾风问完，没有给文超回答的机会接着说，“上次我给了文老师面子，没有计较，但希望贵班不要太过分了。”

　　顾风的这个“贵班”明显也包含了文超，致使文超的脸色很难看。

　　“果然是一中的老师，不一般呀。”这会儿文超来了，马明轩也不害怕了。

　　“你们既然这么了解我，那有没有了解，我如果理由得当，即使把你们揍了，也不会被处分吗？”顾风皮笑肉不笑地说。

　　“顾老师，两个班学生不懂事，你有必要这样吗？”顾风都这么“威胁”他们班了，文超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如果不服，可以直接去找校长。”顾风回了这么一句，就冲着体育老师说，“范老师，这节课我就先带二班回去了。”

　　“好的，顾老师。”范老师点点头回应。

　　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文四班就是活生生的解释，范老师知道这两个班的体育课，一直都是文四班在找二班的茬，奈何老于一直都是“忍”，才使文四班越来越嚣张，这回顾风总算是给二班出气了，范老师一个旁观者都觉得爽。

　　“老大，你刚才也太……”刚回到教室，周庆华想拍马屁，却看到顾风一脸寒意地走上了讲台，他一个激灵把“帅了”咽了回去。

　　“我来带你们班，是提高你们成绩的，不是来给你们处理打架事件的。”顾风冷着脸开口，“黎浱之前的事是遇上了无赖，没有办法，今天你们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呢？”

　　“老大，可是他们那样说你。”杨子扬为黎浱鸣不平。

　　“我都不在乎，你们在乎什么？就算被说了，误会了，能如何？会让我少了什么还是能提高他们的成绩？”顾风倒是大度。

　　“我的错，不怪大家。”黎浱站起来说。

　　黎浱在顾风印象中都是比较“不近人情”的，冰冷的硬石头，今天又为他出头，又认错的样子，让他不得不多看两眼。

　　教室另一头低着头的男孩，他的五官精致，棱角分明，此刻“软”下来的时候，原来这么“养眼”。

　　二班听到黎浱认错，也是一愣，都齐刷刷回头看了一眼黎浱，然后把目光聚集到顾风身上，看他怎么说。

　　“其实，我也没怪你们的意思。黎浱，你坐下吧。”顾风感受到大家的目光转移，回过神说，“不过，你们记住，这里是学校，只有成绩才可以真的让人心服口服，有些人喜欢成口舌之快，对你们没有实际影响和损失的事，忍一忍都会过去。”

　　“是，老大，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理会那帮孙子。”周庆华回应。

　　“杨婷。”顾风突然点了杨婷的名字说，“我去操场的时候，别的女生都在拉架，你怎么还上脚呢？”

　　杨婷的性格说好听点是直爽，痛快，说不好听点就是“汉子”型，那种情况，她才不顾形象呢，关于集体荣誉感，她可以和男生们一样，

　　“毕竟一个女孩子，以后好歹注意点形象。”顾风最后也算是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大家看顾风消了气，也都跟着顾风调侃杨婷而笑了起来。作为语文课代表，本来和顾风接触也多，再加上女孩子哪有不喜欢帅哥的，现在被顾风这样说，她只好红着脸吐吐舌头低下了头，周边的同学都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实际她是羞涩了。

　　“对了。”放松之后，顾风又正色到，大家也意识到他要说正事，便停了笑声，听顾风继续说，“这件事毕竟四班占理，如果学校有人问，你们就如实回答，态度好点，至于其他的，我来处理。”

　　“嗯。”黎浱作为先动手的人，点头给了顾风一个回应。

　　“好了，你们上自习吧。”顾风说着，掏出手机走出了教室，走过后门的时候，黎浱下意识瞄了一眼，他似乎在手机上找着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黎浱吃完饭，去给严新还了钱，就回了学校，回去的时候，发现顾风已经在教室等着了。

　　黎浱走到后门看到，顾风正坐在他同桌的位置，翻着数学资料，圈着典型的题。仔细看看顾风，想起他以前的所做所为，黎浱总觉得这个人并没有二班同学说的那么“明朗”，他似乎有“很暗”的一面，谁也看不到，他也不愿意让人看到。

　　“老大。”黎浱说着走到了座位旁。

　　“今天为什么冲动，这不像你的作风呀？”顾风没有像平常一样直接开始讲题，而是连头也没抬地问黎浱早上的事。

　　“不知道。”其实，黎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到有人骂自己的班主任，想起买资料那笔钱，是顾风不容易做兼职攒下来的，就没忍住。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顾风好像也并不关心为什么，之所以问，似乎也是为了说出这句话。

　　“嗯。”黎浱应声。

　　“那我们开始吧。”顾风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黎浱，“我刚圈的这几题，你先看看，说说你的想法。”

　　黎浱接过资料坐下来，开始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