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95、雍进中被查

　　九十五、雍进中被查
　　雍进中，明白东窗事发了，他之所以不在富军面前表现出来，怕自己的慌张引起富军的怀疑，那将引起一连串的反应。所以，他得稳住，这年代还是保自己为妙，赶快出国。他得快，王武前车之鉴却让他心惊胆寒，可是不走的话，难道束手被擒。管他的，咱得溜得快，也许跑得脱。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对富军说：“这事都过了那么年，你不要担心，没有什么事的，我这马上就任中级人民法院院长了，你以后有什么事的话，肯定会给你挡住的。再说，还有我哥，他可是省人大副主任，对了，你叔也还是省人大的副主任，更不能说王老，康老他们，就是现在唐书记都要让他们几分！你回去，什么也不要说，安心上你的班，其他事情，我来安排。”富军一想是呀，王老，康老他们什么身份，你李严能再有能力，敢动他们！就是唐一笑书记都不敢动！想到这里，富军心平静下来。
　　可是雍进中，在富军走了以后，他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他明白这一届□□人说过无铁帽子王，已有政治委员被查了。王未来、康万里，虽然到中央任个职，但毕竟没有进入□□，显然被查的□□委员比他们都大，王、康二人恐怕到时也自身难保！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再次打了一个寒颤，手脚好像不听指挥一样，后背的冷汗随着脊梁流了下来，冷嗖嗖的。他闭上眼睛：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浮在他眼前，那时他是政法大学毕业，经哥哥雍进觉的关系分到了稚鹤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为审判张进武、龙力案，得到了神秘人物的赞许，就把他调到了省城，为了避嫌先安排他到会江区江陵派出所当副所长，，两年后又由副转正。他还的仕途好像扭开的水笼头，一直顺顺当当，二十三年的一个胖子到来，水笼头好像开得更大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星期六，他正好加班回来。一进门，他妻子富娟（富得高之妹）对他说：“你回来了，哥哥他们来了。”雍进中问：“哥哥他们来了，是你哥还是我哥哥？”富娟说：“你猜！”这省剧院的妻子时不时，喜欢给雍进中来这一招。雍进中，知道她使用这招，是有点撒娇的味道，往往用手一刮她的鼻子：“你这个小坏蛋，我猜着的话，就要惩罚你哦。”富娟扭动着细腰凑近雍进中的脸说：“好的，要是你猜错了的话，我可要扯你的耳朵！”雍进中说：“要是我猜对了，也要惩罚你，你说怎么惩罚？”富娟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雍进中笑说：“我猜对了，我就kiss你！“这个游戏玩了多次，雍进中往往是输多赢少。这次富娟又让他猜，他想凡正都是错，那就装傻：“两个哥哥，你哥我哥都来了！”富娟一听：傻了，这都能猜着！雍进中，一看，哼，猜对了，于是就要来亲富娟。这时，他听见屋里有咳嗽声，赶快停止了。雍进中，进屋一看，屋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他哥雍进觉（稚鹤市公安局局长），一个是富娟的哥富得高（会江区公安局局长），另一个是光头的大胖子，他不认识。雍进觉见兄弟回来了，他给兄弟介绍这个光头大胖子：“小中，这位是会江的苟总，我和老富，苟总今天去拜会了省委王书记、康秘书长。顺便来看一下，你和富娟。“雍进中，打量着这位苟总，光光的大头下，一副凶神恶煞的大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苟光头一看雍进中这个样子，心想这个小书生，跟他哥不一样，毕竟文化人嘛。富得高对雍进中说：”小中，这位苟总，可是个大人物，他跟省委王书记、康秘书长的关系非同志小可。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他。苟总跟老雍及我的关系很铁，他可仗义了。“雍进中听了，连忙走向苟光头，身子向前倾地跟苟光头握手。那光头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跟雍进中握了一下。雍进中，忙吩咐富娟安排在外面去吃饭。
　　光头走后，雍进中，从雍进觉处得知这个光头叫苟天霸，人称霸爷。雍进中一听，心里很惊慌“苟天霸”，这不是一个死人吗？当初，雍进觉、富得高都说有个关系人物苟天霸被张进武、龙力杀死了，要求对张进武、龙力进行重判，结果张进武被判了死缓，龙力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那不是冤案吗？冤案就是错，关键是龙力已被执行了死刑！雍进中责怪哥哥：“你怎么当时，不说明情况呢？这可命关天的事啊？你说他们真是杀了人，判重点也说得过去，可是他们并没有杀人啦。”，说完他低下头来，双手擂击自己的脑袋。雍进觉说：“看你那点出息！案子已判，事情已了。你还担心什么？这世界，冤案还少！富贵险中求，你现在已到省城了，况且苟天霸知道怎么补偿你的！”。富得高也说：“小中，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怪就怪张进武、龙力不识时务，非要与苟天霸作对。苟天霸的关系，不说中央那么远，说近的，在江都省，我看有几个有他那么有关系！我和你哥，要你们你们仰仗他的关系，他出了事，省上马上就给我们指示要保全他，你说我们能怎么办？”。雍进中听了两位哥哥的话，他知道这个苟天霸是惹不起的人物，心情逐渐平静了。雍进觉说：“你以后，要好好与苟天霸相处，他会帮你的，当然他也可能要帮忙。”。雍进中听了心里很复杂，他既怕与苟天霸相处，又期待与他相处。后来，他们还是又见了面。在交往中，他觉得这个霸爷虽然粗鲁，但是在与自己交往中也很大方，每次自己要招待他。苟天霸都说：”小中，我跟你哥、你舅哥都是哥们，他就不要客气了，单还是由我来买！你们拿工资的，不容易！“一来二去，二人很熟了，苟天霸一到省城，只要不是很忙都要叫雍进中一起玩。大约有半年，苟天霸酒后对雍进中说：”兄弟，你这派出所所长，当了两年了，想不想进一步吗？“雍进中一听心中怦怦跳：”大哥，哪不想呢？可是没有机会啊，现在排资论辈，我资历不够呀。早知知道，我还不如在稚鹤市中级人民法院当法官，我哥当时说神秘人物将我调到省上，以后前途无量，结果还不是一个所长。看嘛，现在同学都笑我，法官不当，去当派出所所长！“。富得高说：“小中，这就是你不懂的。如果当时直接把调到省上法院，你自己想想张进武、龙力的那个案子，有些人舆论并不好。况且张进武部队出身，其关系不可小视，你看，在压力下，他并没有并判死刑立即执行，不是说了这一点嘛。为了避嫌以及给张进武关系的一个答复，把你调离了法院，这才平息的。另外，把你安排把公安部门，还有重要的事要你做。”。雍进中说：“什么重要的事？”。雍进觉看了富得高一眼，富得高说：“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该问的，你就不要问了。”。雍进中很失望：“一个政法学校毕业的，现在当一个派出所所长，还有什么前途？”。苟天霸见了，一拍放在椅子上的大腿：”兄弟，什么他妈的资历，现在要讲关系，仅凭大哥我的关系，你当个什么副局长，局长，不有什么难的。你给说一下，我打个电话就搞定！“雍进中，赶快给苟天霸倒下一杯酒：”我们局上，才调走一位副局长，听说新的，下周就来，我恐怕没有机会了。“苟天霸一口把酒喝完，又一拍大腿：”去他妈的，新来的，老子叫他回去，兄弟你来当！“说完他把手机拿出来：”康老表，我兄弟想当会江区公安局副局长，你把下周要调去的人，给打发回去！“随着只听见苟天霸在电话中把雍进中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大约十来分钟，苟天霸对雍进中说：”兄弟，搞定了，你就等着下周上任吧。“雍进中，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但是，他相信了，他知道苟天霸与王未来、康万里的关系！
　　果然，一周后，会江区下达了雍进中升任会江区公安局副局长了。从此，他对苟天霸是有求必应。大约一年后，苟天霸遇到了麻烦，苟天霸在名江县是“死人”了，因此他在稚鹤市也不敢公开露面，一次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行踪举报到公安机关，多亏富得高、雍进觉压了下来，可是这也不是办法。后来云先生出注意，苟天霸得出国，否则东窗事发，不得了。康万里经过关系协调苟天霸出国，他要一个新的身份。因此雍进觉、富得高，要求雍进中为苟天霸办一个户口。雍进中知道违法，但是还是办了。
　　现在事发了，雍进中，知道单纯是李严，他是不敢动这么大的案子的，这么多年的政治生活中，他是有敏感性的，因此在两年前，他就把富娟母子移居到美国去了。他必须走了，要不要告诉张如呢？张如这个小情人是院里的一枝花，那女人的味道，雍进中是留恋往返，在他身耕的两百多个女人中，他对张如是最满意的。可他一想，通知张如，就走不了。唉，这件好衣服就不要了。雍进中，来不及想什么了，他从办公室里拿出自己的护照，匆匆赶往飞机场。然而，在他拉开办公室的门时，门开来了两个人，把证照一亮，他走不了。

作者有话说

　　想走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