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61、会见云梦阳

　　六十一、会见云梦阳
　　董梦德办好手续，监狱警官将他领到了会见室。大约半个小时，只听见叮噹一声会见室的大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从跟着狱警进来了。他看起来有点老态龙钟了，背有点驼，头发和长长的胡子都是雪白的。狱警叫他坐下，然后出去了。董梦德仔细端详着这个曾经神秘，自带仙风道骨的云先生，往日的神采已不见了，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即将行木的老人，他的嘴唇一张一合。那老人用昏浊的眼镜盯着董梦德，突然放山一道精光：“你.....,你是董梦德，董大记者，老夫认得你！”董梦德甚至有点感动，这混混沌沌的老头居然还认得自己，看起来他还未痴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可能还有点希望！于是他问道：“云先生，还好吗？”云梦阳将头向上一抬，用手捻着长长的胡须，反而问道：“董大记者，你看我这样好得了吗？”董梦德有点尴尬，他不知怎样问起头，云梦阳才不会稍微宽心一点。这一忖，居然没有说出什么。云梦阳见了，淡淡一笑：“董大记者，你不必拘束，你来的目的，我知道！”董梦德一惊：“云先生，我来的目的，你知道？我只不过是来看你一下，没有什么目的！”云梦阳站起身来：“谢谢了，既然，你只是来看我，现在已看了，我就告辞了！”说完，他就要迈步。董梦德连忙说：“云先生，请留步！”云梦阳看了董梦德一眼：“有事？”董梦德点了点头。云梦阳坐下来说：“因为苟天霸的事？”董梦德一听，这老头确实不简便，可以一眼看出自己的目的。云梦阳说：“按道理，我是不该告诉你的，但是看到你是老朋友的面子上，我告诉你一些事情吧。”董梦德感激地说：“谢谢！”云梦阳捋了一下胡须，说道：“我与苟天霸的兄长苟得冲相识于民国三十年，当年苟得冲是国民党的一个师长，他喜欢烧香求命，尤其爱进道观。我本是云雾山一个道士，苟得冲经常来，故而相交。有一年，我犯了点事，唉.....\"云梦阳停下来了，仿佛他不愿回忆起那曾经的往事，抑或是怕揭开伤疤。过了几分钟，他说：”我差点被枪毙，多亏苟得冲保了我一命，于是我就跟他走了。因为，有点文化，也算是熟读古书，懂些谋略，他就叫我当了师爷。“讲到这里云梦阳沉浸到往日的风采上，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得意，仿佛当年的师父重现。云梦阳说：“不瞒你说，想当初，老子是一军之下，万人之上。在苟得冲这个军里，除了苟军长外，那是无人不看老子眼神行事。”。
　　董梦德问道：“云先生，那后来呢？”云梦阳叹了一口气：“老蒋太不争气了，把大好河山葬送到共产党手里，自己偏居一小岛。苟得冲当时作为一军之长，同样败退到了台湾。临走时，给了一笔钱叫我回到他家乡名江县，要的潜伏下来，收集情报，将来蒋总统一定会打回来的，他让我放心。同时，又叫我照顾他弟苟天霸。于是我就利用这笔钱买下名江县的一幢旧楼开了一个旅馆取名为”霞客“旅馆。后来，公私合营，我就把它交给了国家，免得被打为资本家，也许政府还觉得我经营有方就叫我当了总经理。来旅馆的人，三流九教，社会贤达、地痞流氓都有，那消息就灵通得很。所以到这里买消息的，卖消息的，络绎不绝。本人又是道士出生，于是都干脆身着长衫，请书童癖一个书房，弄点文墨。于是字字千金，久而久之，坊间看有点仙风道骨，就称我云先生了。“云梦阳头向上抬了抬，眼睛微闭，不时时轻微的转动那沧桑的头，手指头高敲着桌子，往日风采浮在他眼前。董梦德见了不好打断云梦阳的梦想，就静静地等着。大约十分钟，云梦阳猛地睁开眼睛：”罢了，罢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台湾特务吧“，说完，他神色暗然下来。董梦德问：”你是怎么被发现的？“云梦阳惨笑一下：”古语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搞了几十年的情报，难免不被你发现！这个就不要问了。“。云梦阳问董梦德：“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了？”。董梦德说：“就是，你那个书童，现在改为茶保了，他告诉的。”。云梦阳说：“这家伙，跟我还挣了不少钱，还娶了一个媳妇，生了一个儿子。他现在怎么样了？”。董梦德说：“他媳妇、儿子不要了，现在就在霞客旅馆那里当个渗水倒茶的，人们叫他茶保。”。董梦德说：”好的，我就不问这些了。我想问一下，你给苟天霸的关系，还苟天霸被杀，是否与张进武、龙力有关？“云梦阳说：“苟天霸，他的真名叫苟得益，是苟得冲的弟弟，我所受之托，肯定要照顾他呀。有些关系就是我给他搭建的。他被杀与张进武、龙力有无关系？”说到这里 ，云梦阳左右看了一下，小声地说：“深不可测，老弟，你也该退休了。咱们都想多活几年，你就不要问了！”说完，他站了起来，用手敲门示意干警把他带回去。干警来了，他在被带走时，回头对董梦德说：“后会无期，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见你了！”说完哈哈一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奈；充满了神秘。董梦德望着他那些背驼的背影张开口不知说什么，他那消失在拐角处。看些茶保说的是真的，云梦阳肯定知道怎样谋划除掉张进武、龙力的，他就是策划者之一或者谋略之人，但是人家不说，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那只能另外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云梦阳与董梦德话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