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38、张胜宴请众领导，董梦德作陪， 张大明案已成无头案

　　三十八张胜宴请众领导，董梦德作陪，张大明案已成无头案
　　董梦德与王成仁来到了会江大酒店。王成仁到前台一报名字，一位漂亮的女服务生立即将他们引向君子阁。董梦德跟在王成仁后，笑着说：“王大部长成了君子，我们要到的雅间坐一坐了。”王成仁回头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服务生敲了一下包间的门，里面一声：请进。服务生推开了门，王成仁本想让董梦德先进，但是顿了一下，还是他先进了。董梦德见状说：“王大部长，怎么里面有大人物，怕我这小记者，不敢进，磨磨趁趁地？”“没有，都是朋友”，王成仁回了回头，并故意挡住董梦德的视线。董梦德进来后，王成仁才让开。这视线一让开，董梦德就看见一张笑呵呵的脸望着自己：“董大记者，请坐！”董梦德一看原来是张二娃，他突然觉得吃了苍蝇一样，转身要走。可是王成仁已把他的退路挡住了。王成仁装着不知其故地说：“董大记者，刚才这位是张总经理，是故人啦，就是名江煤矿的张二娃，你打过交道的，就坐下吧。”董梦德还是要走，这时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老董还是坐下吧！”董梦德一看，张主编那瘦瘦的脸出现他面前，省宣传部的王科长在他旁边，紧挨着的还有会江区人民法院的雍进中院长，其他在坐的都是几位领导。这样的情形，董梦德想走是不可能的，只好留下来。张二娃还尴尬地站着，他见董梦德不走了，就请董梦德在旁边一个位置坐下。董梦德没有说什么坐了一下，于是服务员开始上菜。董梦德无法吃饭，他觉得这就是鸿门宴，可是在坐的，有这么多领导，他也不能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他只好与各位领导，喝酒闲谈。席间，各位领导说张二娃非常能干，从名江县一个挖煤组的组长，成长为盛大集团的总经理，不是常人能办到的。张二娃也假装谦虚地说是领导的关照。宣传部的、教育厅的都盛赞盛大集团这次捐赠一千万元给会江中学，是大大的善事。张二娃在一旁陪着笑脸说：“这是我们盛大集团该做的，以后我们还会对教育增加捐赠！争取每年多捐赠一个学校！”于是全坐都拍起了掌声，董梦德也响应了一下。一个多小时，饭局结束了。张主编对董梦德说：“一会儿，我要走。张总，雍院长，王部长找你有点事，请你去谈一下，你不能拒绝，否则会给报社带来麻烦！”张主编说完与众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该走的，都走了。门外，一双神秘的眼睛望着这一切。
　　董梦德心里有火，但是不好发作。王成仁将张二娃、雍进中及董梦德引致另一个包间。然后将服务生打发走，吩咐她，不要打扰，有事会叫她的，并锁上了门 。几人坐下后，王成仁说：“董大记者，今天请你来，一是与各位领导见过面；二来是你现在调查一个案子，我们觉得有些商量，请你不要再插手了。”董梦德心想，果然张大生与张小明的案子有蹊跷。张二娃说：“董大记者，实在冒昧，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一见面就给你添麻烦。本来这个案子与我本人无关，但是我的手下却牵涉其中了，我不管却不行。就请你高抬贵手，你的帮忙，我们会感谢的！”董梦德冷冷地说：“高抬贵手，怎么高抬，我连案子材料都没有调到，要高抬贵手的，恐怕的是你们吧。你们要让我调到材料，弄清事实吧。雍院长，你们不是经常讲‘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是吧？难道仅仅是说说而已！”这董梦德热血一上，就没有顾忌到雍进中的面子。雍进中坐如针毡，面是青一块，紫一块。王成仁见状忙说：“董大记者，这事不要怪雍院长，他也是有苦衷的？案子也不是他办的！”董梦德一笑：“是的，堂堂法院的院长怎么会 ‘不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办案呢？可是法院不让我及当事人调阅卷宗材料，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吧？雍院长，你说是不是？”雍进中啊了一声：“是”。董梦德继续说：“你们总要把事实给我说清楚，我也好解惑吧！”张二娃看了雍进中一下，雍示意他说。于是张二娃说：“我的一个经销商叫张小明是作摩托车配件生意的，他向名江县一个叫张大生的供应了一批货，那个客户叫张大生，没有支付货款就向法院起诉了。所以发生了这件事。”董梦德打断了张二娃的话：“你说这些有证据吗？”。张二娃说：“有的，他们有身份证复印件，也有合同及欠条，不然，张小明也不会起诉到法院。”董梦德笑了：“既然，案件没有问题，法院为什么不调卷，你们还叫我高抬贵手，作什么？”张二娃说：“唉，按道理是这样的，可是张小明出了差错，那个叫张大生的客户真实姓名叫郑中，他是捡到张大生的身份证，就用的是张大生的名字来交易的。这都是，你们到法院来查案后，我们调查才知的。”董梦德说：“是吗？”张二娃说：“是的！”董梦德又说：“没有了吗？”张二娃说：“有，我也是倒霉，这个经销商也不叫张小明，他叫曾望，他的身份证也是捡的！”董梦德拍起了巴巴掌：“巧，太巧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呀！”张二娃油光的额头直冒汗，他擦了一下说：“这是真的，要不，怎么说是倒霉呢？”他心想，我不这样编，难道说，我是因为张小明在摩托车配件公司来应聘，留下的复印件，我用来起诉吗？难道还要在这儿说明，我起诉张大生是因为十多年前，我放了一件重要东西在他家，我现在必须经过拍卖到房屋来掘地三尺来找到它吗？
　　董梦德心想，你编嘛，继续编。可是张二娃却不说话了。几个人沉默了一下，雍进中说了：“唉，法院出了这档子案子，我这院长是有领导责任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不给你们调卷宗，是想调查清楚，妥善处理这件事。”董梦德说：“雍院长，你们调查清楚没有？”雍进中说：“调查清楚了，当时案子是一个法官助理写的判决书，我们法官案子太多，开庭后，对简单案子由助理来写判决书。这个助理是个临时的，他没有审查清楚，作把判决书写好了。而主审法官又没有仔细审查，出了这档子事。”董梦德说：“那可以找一下主审法官和法官助理了解一下就行了吧。”雍进中苦笑了一下：“主审法官和助理，早已辞职，到那里去找？这就是我的苦衷啊，不然，你们调卷宗，我就调给你们就是了，那有这么麻烦！”
　　董梦德想临时工，你又背锅了！主审法官，你也跑了，这个案子成了无头案，看起来要破的话须找犾仁杰，那老人家肯定来一句“元芳，你怎么看？”
　　在董梦德思考这会儿，王成仁连忙问董梦德：“董大记者，你与张小明、张大生是什么关系？”董梦德白了他一眼，王成仁连忙说：“董大记者，我不是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与他们熟不熟？” 董梦德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跟他们不熟！”王成仁连忙赔不是，然后说：“董大记者，既然你与他们有联系，你看 这样好不好，由张总赔张大生一套同等面积的房子外加十万元钱，张小明给二万元的补偿，这是张总的意思。这个案子大家就不再追究了，行不行？”张二娃也连忙点了点头。董梦德说：“这个，我不能作主，我可以给他们说一下。”张二娃、雍进中对董梦德说：“请一定帮帮忙，我们一定会感谢的！”董梦德说：“不用感谢，我只是带一下话而已！”其实董梦德根本不想办这事，但是今天吃饭的各位领导在坐，对自己显然是一种震慑，他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呢？董梦德一回到报社，张主编立即把他叫过去了，听了他的汇报，张主编说：“兄弟，你一定要把这事办好！”董梦德说：“是！”就准备走了，张主编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难为，你了！“董梦德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其实他也明白，张主编也是难作的，这么多年，他们已是一种兄弟关系，谁不理解谁，谁不帮衬谁，这都是共识了。
　　董梦德把张二娃的方案说给张大生、张小明听，二人说，这样也好，他们背景太吓人了，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不久，张二娃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此案就风平浪静。
　　虽然张大生的事情得以解决，董梦德心里极不舒服：这个张二娃，一个农民，今非昔比，身家几十亿不说，但是他与江都省政界的关系已经达到当年苟天霸的高度，区一个小案子就让这么多重要领导为请说情，到底这当中隐藏了什

作者有话说

　　张大明案成无头案，被迫调解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