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镜》浮生一游

36、张二娃改头换面 粉末登场

　　三十六、张二娃改头换面粉末登场
　　董梦德离开后，就与张小明联系让他把张大生一起叫上来到了会江区人民法院，赵得胜一看，顿时觉得大事不妙，就推脱有事要溜。董梦德早就看出赵得胜的心思，他是吃了枰铊铁了心，堵在门口不走，并说：“赵法官，上次而出公函来调张大生、张小明的案卷材料，你说不行，只能由当事人本人来才给调，现在我把他们都带来，今天该调材料了吧？”赵得胜尴尬地说：“是吗？我说过吗？”他扭头向办公室的几位同事，那意思是向他们问有无此事。几位同事很聪明，摇了摇头，并不说话。那意思却是有两种：一、没有说过；二、不知道赵得胜是否说过。董梦德笑了笑：“赵法官记不得了，你看我这一老头一把年纪都记得，你那么年轻，记不得了？”。赵得胜说：“不会的，我说过的，我当然记得，可是我没说过，怎么能说记得呢？”。董梦德用手摸了一下脸：“唉，我几天没洗脸，不晓得它变厚了！不好意思啊，赵法官，我脸没洗干净，就来见你了！”。赵得胜恼羞成怒：“董大记者，你不要以为你是记者，就可以藐视法官，我们可以违反拘留你的！”。董梦德装着害怕的样子：“噢噢，我错了，赵法官。你刚才才说依法，我记得有句话‘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是不是有这么一句？你记得不？”。董梦德这一句问得赵得胜很尴尬，他知道说不知道，那法律的基本原则都不知道，他还当什么法官！如果说记得，这个董梦德肯定埋有伏笔，到时又会上他的当。可是他不得不回答，于是他说：“当然了，这是法律基本原则！”董梦德又问：“《民事诉讼法》是不是属于这个‘法律’之中的呢？”赵得胜明白了：董梦德是要求按《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调查张大生、张小明的案卷。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是！”。董梦德正色道：“法官当然是以事实为根据嘛。当然做法官的人都是很聪明的人。不过，我们做记者的人，也不可能太笨！没有证据，我们是不能到法院来的。各位法官说，是不是？”闻听此言，几位法官立即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他们知道记者那针孔录像的厉害，一个动作，一句话，要是见了报，信息爆炸的时代，想不出名，都不可能了。董梦德盯着各位走的法官说：“咦，今天各位突然都忙起来了，要出去？”众人并不理他，飞快地走出了办公室。张大生、张小明，暗暗佩服董梦德。赵得胜一见众人走了，留 下自己一个人，心里非常发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应付董梦德一行人，他知道这个案子是错的，但是领导办的，要是把材料调给董梦德的话，一切都曝光了。领导下不了台，自己断然没有好果子吃。不给调的话，今天看起来董梦德是肯定会让自己难堪的！他在那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装着找卷宗。董梦德心想，你就装嘛，今天我有的是时间，我慢慢等。可赵得胜就像上了刑场一样，每一分钟都在煎熬，盼望着有人来解放他。左等右等，可是没有人来，他额头上都冒汗了。董梦德说：“赵法官，你是热，还是病了，都冒汗了？”赵得胜说：“感冒了，有点发烧。”他心理骂：“该是的董梦德，关你鸟事，你来调什么档案！还老李，你这个家伙一走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太不够意思了，不去找领导来解围！”正在这时，老李突然来了：“老赵，在江东居民发现老赖李时清，雍院长要求你立即去拘留李时清，快点，否则李时清要跑！”
　　赵得胜一听，心理一下高兴了，你这几爷子，终于来解救我了。于是他严肃地对董梦德说：“董大记者，对不做了，有紧急公务，要外出！你放心，我们法官都是依法办案的，你瞧见了，我给你们找卷宗，找了大半天，没找到。只有执行公务回来再找！”董梦德说：“赵法官，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你！”赵得胜轻蔑地说：“这说不清楚，你要等就等吧！”，说完扭头就走了，头上也没有见汗珠了。
　　董梦德在办公室等着下班，都没有一个人回来。他知道，今天是不能调到案卷了。这些人说有个老赖，完全是为了金蝉脱壳，原想来个守株待免，可是整个执行庭一个人都没有回来过。他去找审理的承办法官，有法官说他不在本院了，只能去找档案室 。他到档案室，却没有人；他去找院领导，院领导也不存。他问其他法官，人家笑着说，他没不负责这个案子。董梦德三人一直等着下班，也没有等着能查案卷的法官。这个案子的问题之大，董梦德明白了院领导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他用秘密记录了等待及找人的过程，心想你们跑，我就不会向上级法院及省委反映你们吗？好，那我们就等着瞧！
　　董梦德为张大生的事在法院等了一天，张大生为此很过意不去，就请董梦德、张小明去吃饭。董梦德不想去，张大生就向其下跪：“董大记者，你不去是因为看起我吗？你还会帮我吗？”董梦德无法只好将张大生扶去，他们一起向外走。与此同时，背后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三人依旧来到来缘饱餐馆，点了几个菜，张大生没有心情吃饭。董梦德说：“老张，你不要担心，这个事，我既然管了就要管到底，下次再去他们不调材料，我就写过内参交给省政法委。我想总会有转机的！”听董梦德这么一说，张大生才有点吃饭的心情。吃了饭，三人争着要买单，可是服务员说有人买了。三人不知道谁买的，就问服务员。服务员说，她也不认识，买单的人已经走了。张小明笑着说：“看起董大记者的名号大，有人请你吃，我们也跟着享福了！”董梦德也笑笑：“可能，那位朋友请的，改天我知道了，就请回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理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感觉请他吃饭的人，一定与张大生的案子有关，自己的行踪已被人掌握。为了不让张大生、张小明担心，他没有点破。
　　三人分手后，董梦德向报社走去。到了报社门口，突然有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走过来给他打招呼：“董大记者，好久不见，风采依旧。”董梦德看着这个穿西装打领带，一副老板模样的男子，满眼是吃惊。他不认识这个男子。那男子见状，赶快自我介绍：“董大记者，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十多年前名江煤矿张二娃，还有印象么？” 董梦德打量了一下，依稀还能看出当年张二娃的轮廓。董梦德笑笑：“张二娃，你小子发了！现在该叫你张总了吧？”
　　张二娃笑笑：“做点小生意，以后还请董大记者多关照！” 董梦德说：“张总，在做什么生意？”张二娃说：“我们那里煤炭多，就做这个生意。”董梦德说：“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张二娃说：“也没有什么事，走到这里了，就来拜访你。”董梦德突然想起一个事，他问：“今天在来缘餐馆是不是，你付的钱？”张二娃说：“一百多元钱，何足挂齿！”董梦德沉下脸说：“你找我肯定有事，到底什么事？”张二娃左右看了一下说没有什么事，只是做生意，以后想请你关照一下。董梦德说：“你不说实话，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告诉你，我明白，今天，你一直在跟踪我，对不对？”张二娃想：董梦德，他妈的老鬼，太可怕了，这种事情都能算出来。在张二娃沉默的时候，董梦德愤愤地说：“最好，你没有卷入张大生、张小明的案子，不然休怪我无情！”说完，他进了办公楼。
　　原来董梦德三人一直在法院等赵得胜调卷宗的事以及到处找法官、领导要求调卷宗的事，雍进中开始想拖就可以了。后来一想董梦德是江都日报的大记者，他可能会把今天等人及找人的事捅出去，那就麻烦了。于是他打电话给张二娃，不张胜，张总经理要求他与董梦德搞好关系，不然东窗事发，大家都跑不脱！于是董梦德一出法院大门，张胜就跟踪他，只是因为他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再加上董梦德一路与张大生、张小明谈话，没有注意到他。

作者有话说

　　董梦德“巧遇”张二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