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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话(已修改) 咳咳……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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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话
1
十月的杭州什么都好,就是游客多得恐怖。
不管到哪个旅游景点,耳边都能回荡起南腔北调,老外也不把自个儿当外人,各色人种总在你眼前悠闲自在地晃来晃去。
西湖边上那更是摩肩擦踵、人山人海的,整个游客队伍都是以龟速移动。
木海暾自打回了家乡,整个人就跟重新活过来了似的,大模大样地走在队伍最前头,还特别提醒墨沽他们把背包转个个儿,背在胸前,“钱包钱包”说的就是“前包”,把包背在胸前,什么时候都不会给小偷以可乘之机。
他们一行人就这样围绕着西湖走走停停,喝茶闲聊,居然也打法了一天的时间。
其间看碧波荡漾,品西湖龙井,又有和风徐徐,秋日灿灿,闲适人生莫过如此了。
时间过得既快又慢,墨沽真想一直坐在湖边的石头堆上,手拿望远镜眺望绿意簇拥的堤岸,掬起一捧清澈沁凉的湖水,笑看那游人穿行如织,扁舟往来如梭。
墨沽把望远镜调整了个角度,镜头里依稀显现了个小亭子,里面还树着个碑刻,就拉住木海暾问:“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碑上写的是什么?虫?二?”
木海暾在一旁很是得瑟,学起导游小姐的语调说:“您现在看到的这个一层二檐四面厅形制的亭子就是湖心亭了!此为古代西湖十八景之一。乾隆下江南之时夜游此亭,一时兴致盎然,就挥毫写下‘虫二’二字,将两个框框去除,取意‘风月无边’。唉?你知道‘风’的繁体怎么写的吧?就是这个意思。还有什么不懂的赶紧问哦!趁着本少爷心情舒畅,才思泉涌如尿崩,请尽情地……”
墨沽转头,把望远镜的镜头锁定木海暾,调了调焦距特别欠扁地学蜡笔小新的语气说:“暾仔,你的黑头好重耶!”
“你的眼线花了!”木海暾才不信他鬼扯,毫不示弱地说。
“你的胡子歪了。”
“你黄瓜断了!”
“你羊水破了。”
“我X!”
“^_^V”
“算你狠!”木海暾纵使咬牙切齿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墨沽心情大好,转眼找墨瑾的身影,问正坐在石凳上啃玉米棒的段柒柒:“大美女,我老妹呢?”
段柒柒面无表情地说:“哦,刚才她接了个电话就跑了,说什么‘我的人生彻底圆满了,我可以去SHI了!’。”
墨沽瞪大了眼睛问:“你……你就这么放她跑了?万一她激动得跳湖怎么办?”
段柒柒啃完玉米棒,接着咬起水煮豆干,“她说她去苏堤,离这里不远的说,拿望远镜就能看到她。”
墨沽转头问木海暾:“苏堤在哪里?”
木海暾干脆利索地指了个方向给他。
苏堤太长,他仔细地从左到右地寻觅着,一直没发现什么可疑身影,倒是在靠桥的地方看到很多人围观,还有很多保安模样的人手拉手做人肉盾牌,里面具体在搞什么就看不太清了。
“你妹该不会是冲着那个人去的吧?”木海暾站在他身侧,意有所指。
墨沽耐心地对望远镜进行微调,随口说:“看来是的了……”
木海暾又问:“其实你今天执意在西湖磨磨蹭蹭到这个点就是为了造成和那个人在时间和空间上交汇的可能吧?”
“屁咧!我老妹拖着不肯走我能有什么办法?”墨沽忽然发现镜头捕捉到的地方也有个人正拿着望远镜朝他们这个方向望。
僵持了很久直到那个人把硕大的军用望远镜取下来,墨沽后知后觉地搞清楚那个“埋伏兵”其实是言铭。
言铭手握望远镜,朝他们挥动手臂,那样子活像占领高地的志愿军。
他也想回敬他个挥手致意,可是抬起胳膊又觉得忒傻冒了,只好掩耳盗铃般地笑了笑。
2
等他买了一瓶饮料回来再次远眺那个方向时,却看到言铭旁边多了个给他撑黑伞遮阳的人,言铭站在游人来来往往的石拱桥上,掏出手机放到耳边。
不一会儿,墨沽的裤兜里的手机就唱起歌来,接起电话他听到言铭问他:“别来无恙啊?”
墨沽说:“承蒙关照,吃嘛嘛香。”
“嗯,甚好。”,言铭接着说:“小瑾在我这里。”
“我怎么觉得像跟绑匪对话呀?”墨沽忍不住耍嘴皮子。
言铭扑哧一笑,就坡下驴,“那咱们还兜什么弯子呀?直接谈条件吧。”
墨沽跟他打哈哈:“咱俩谁跟谁啊?谈条件多伤感情呐!”
“明天是最后一天。”言铭忽然提醒道,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墨沽忽然哑在当中,犹豫了一瞬,他感叹道:“真是俯仰之间白驹过隙啊……”
言铭并没有他料想中的那样把话茬儿接下去,而是保持沉默。
气氛有些尴尬。
墨沽觉得手心里出了层薄汗,手机背壳握在手里滑腻腻的。
转身躲到香樟树的阴影下避开和言铭这样“可视电话”,仿佛这样可以使压力减少许多。
此时,电话那头传来言铭的笑声,而后听到他说:“我哥们儿在拍广告呢,你要不要过来一块玩儿?我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墨沽有些为难,无意中瞥见木海暾投来的关切目光,最后做出一个决定:“都走了一天了,我现在特别累,这种状态见朋友多不好啊,要不下次吧,反正来日方长。”
言铭觉得很不痛快,讽刺道:“您真是越活越抽抽了!还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我今儿可算大开眼界了!我现在得递折子排号儿才能见上一面儿的爷,好嘛!您竟然直接叫人‘跪安,请早’了!”
对最后期限的话题总是插科打诨也就罢了,连自己的人际圈子都不想了解不想进入甚至于不屑看一眼!
言铭越想越觉得心寒,从这一刻起,他已经准备撤兵了。
人家压根儿就没对你存那份儿心!你还死乞白赖地贴着人家,这不是天下第一贱吗?
墨沽根本不知道言铭肚子里绕了这么多弯儿,被他数落得发怵,只好赔笑说:“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想太多,我其实……是木海暾不让我去的!他怕我人生地不熟地走丢了没办法跟我爸妈交代!”说得也不完全是假话啊,木海暾是不乐意他再和叶少仟纠纠缠缠没完没了的。
“哟!小盆友,你今年几岁了呀?告诉叔叔好不好呢?叔叔给你买棒棒糖吃。”
墨沽被他步步紧逼,急得真想一头跳湖里算了,“言铭!你别再逼我了!还剩一天,你就不能再等一天?”,木海暾见他被逼得焦头烂额的样子,赶紧冲上来,劈手夺过手机,张口就说:“言老师,本来你们的事我这个外人不便插手,但是墨沽是我的兄弟,我气不过有人这么欺负他!我现在就撂下话来!我-不-同-意-他-去-见-叶少仟!谁要是再来骚扰他,我就剁了谁!”说完不等言铭回话,就直接关机收到自己包里去,“我先帮你保管手机,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过去了再给你。”
“木海暾!我果然没有错看你啊!”墨沽一把拉住他,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木海暾狠劲儿拍他的背,直到他嗷嗷惨叫,“你这个吃软怕硬的怂包蛋!你平时在学生头上是怎么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怎么一到言铭那小子面前就烂泥抹不上墙了呢?我现在也不大看好言铭了……你说你怎么总是遇人不淑呢?唉,实在不行,你来投奔我的后宫阵营吧!”
墨沽把他拉开,上下打量了一下,深情款款地说:“兄弟,你要是肯做bottom,我立马就从了你!”
木海暾啐了他一口:“哎哟喂!抛给你一根橄榄枝,你还就毫不客气顺竿爬了?美不死你!”
俩人正对掐得开心,却没想段柒柒忽然在旁边低声提醒了句:“咳咳……兴师问罪的来了!同志们注意隐蔽!注意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