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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若 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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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蓉听着外边骤然隆隆的响,烦躁的喊王妈过来。
“可又是那喜乐门的烟花?”
喜乐门是海城顶流的烟花会所。婉容的丈夫时常去那边找些乐子,和那里中年事业有成的商人一样,被逗的欢心了便会在午夜专门花上些银两,放一场烟火给姑娘们捧捧场。
婉容嫁给高有钱十几年了,她不知是丈夫的新鲜感过了,还是自己的身体已然到了衰老的年龄,失去了色彩。只知道自己早已记不清上一次和丈夫同床共枕是哪年哪月了。
如今每晚听着这些烟花在上空炸响,就好似隆隆的雷声锤在耳边,直敲的她耳鸣眩晕,心也跟着颤。
王妈慌慌张张逃窜回来时,婉蓉手里的苏绣帕子都快被搅破了。刚熨烫平整的上好绸缎,如今像纸一样皱成一团。
她看着王妈慌张的样子,不知怎么的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于是纤长的红指甲抠着桌子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帕子也顾不得了,随着站起来的动作飘落到地上。
“可是老爷出事了?”
王妈哆嗦着着,半天说不清楚话。盯着婉容怔愣片刻,后知后觉的一把推开她,神色慌张的跑开了。
身形瘦削的婉容经不起王妈粗鲁的一推歪斜着倒下,后背隔着丝绸的睡裙磕在木质沙发腿上,痛的哎呦一声。
整栋楼的下人们乱成一团,一窝蜂般在楼里窜来窜去,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东西是主家的,顾不得婉容还在这里,随手看到值钱的、趁手的,捞起来就往包袱里塞。
“都反了不成?”
婉容也慌了,她仍妄图用往常镇压下人的威严呵斥着。
可下人们已经完全乱了,大难临头,没有人在乎她婉容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个个心里都只装着自己的一条命。
眼看着王妈揣着一包华贵的首饰匆忙跑过,婉容焦急的想要爬起来制止,脚腕处吃痛
婉容摔倒在地,脚踝生疼,她觉着了自己是扭到脚了,可没有人扶她起来,甚至有来往的下人乱中踩了她几脚。
没人搭理她。
等婉容勉强能站起来时,下人们已经跑光了,只留她和杂乱的房子。
柜门敞开着,上面的玻璃不知何时被碰碎了,落在地上,曾经用来装她糖块的罐子也被碰倒在地上摔成片。梳妆台的抽屉也开着,里面的东西都被拿完了,甚至没放过她和高有钱的结婚证——那下人拿时,必定是用手搂着一捧一捧的装,不然要这结婚证有何用呢。
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婉容愣了神,木木的看着变故的发生。顷刻间她奢华的屋子变成废墟,须臾间热闹的房子空留她一人。
外面的炸雷声仍然未歇,一片弹药落在婉容的房间玻璃上,从外面敲碎这层脆弱的保护壳。
跑!
婉容这才反应过来,再准备装些财务时却发现什么都不剩了。婉容贴着地才找到那帮忘恩负义,趋炎附势的,连一件好衣服都没留给她。婉容只好孤身一人踩着的玉白的皮拖鞋,穿着睡裙就往外逃了。
街上破败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