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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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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涂也不等对面会有什么反应,说完抬手朝服务员挥了挥,示意可以结账了。
这钱程也不知到有什么毛病,把人拉到咖啡厅后半天也不说了一句话,就盯着人看,按着他如今的身价,总不至于让他还当年自己跑路时卷走的那几万块钱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钱涂这一准备起身的动作是又刺激到了钱程的哪一根神经,他慌乱中下意识地又想往钱涂手上抓,不过这次钱涂有了防备,手一抬在钱程快要抓住的时候迅速避了过去。
“李总有话就好好说,这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多不好,您说是吧。”
不应该啊,钱涂还记得当年不管哪一次自己把他骂的多么的狗血淋头,从始至终他都能保持着面不改色,怎么今天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动不动就要上手抓人,总裁风度荡然无存。
钱程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生怕一转眼这人就又不见了。他抓空的手拳头紧握,双眼像是要隐隐发红般,声音也开始有点发哑:
“这次你又想跑去那里?”
看着对面那个完全不像自己印象中的钱程,钱涂一下有点整不明白了,天地良心,这斯不会真要自己还钱吧?钱家公司都给他吞了,这几万块钱还不至于能让他急红了眼吧?之前那些报道钱氏内部亏空的新闻自己还不信,现在看看他们总裁这个样子,看来还真是无风不起浪啊!
钱涂看着面前明显有些激动的钱程,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再问一遍,你这次又想跑去哪?”
钱程有些不耐地拉了拉胸前的领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有些不受控制般开始慢慢地敲打着桌面,声音不大却能让钱涂听的一清二楚,钱涂知道,这是李程准备开始发火了。
只是凭什么?你是我钱涂什么人,从五年前钱程改回自己的李性开始,自己跟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关系可言,如今还想摆着一副所谓的兄长姿态在这里教训他。
可是钱涂此时并不想激怒他,除了徒增烦恼一点好处都没有。反正如今已经被他发现,只要他想查,按他如今的势力,一声令下,明天一早自己这几年在这座城市的全部资料,保管有人搜刮的整整齐齐一丝不漏地摆到他面前。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钱涂也不想跟以前一样做一时的无谓之争给自己添堵,无奈地呼出了一口气:
“钱莱快到放学时间了,学校离家太远,我要去接她”
钱莱这个名字像是突然打开了钱程的某个开关一般,他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当年钱文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他刚满三岁的小女儿,老来得女,平日里总是扔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花了,弥留之际还拉着他跟钱涂的手嘱咐他们:“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永远保护他的莱莱……”
钱程心仿佛被刺到一般,隐隐作痛:
“莱莱……这几年,你们过的好吗?”
过得好吗?拜他所赐,当年钱莱跟着自己离开的时候只有五岁,一个从出生开始就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幼儿园都没有上过,在爸妈去世后不到两年就跟着自己不争气的哥哥四处漂泊,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在刚开始的那几个月一下子瘦了三斤,钱涂愁的头发都要掉了。
他相信当初自己如果没有带走钱莱,钱程也绝不会亏待钱莱,但是当时自己就只剩下钱莱了,他需要有个支撑自己走下去的责任与动力,如果自己连最后的至亲也都失去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发生什么,如果不是钱莱,估计自己离开不久A城就会直接烂大街上了
想到钱莱,钱涂是装也装不下去了,冷笑一声:
“我们兄妹的事就不劳李总费心了,如果李总想要叙旧,还是免了吧”
钱程如被当头棒喝一般,他也曾幻想过如果有朝一日能再见到钱涂,他会怎样对待自己?不管是如往日那般指着鼻子痛骂自己,还是挥拳对自己拳脚相向,钱程都是打定主意一一受着的,而不是如现在一般,冷冷淡淡,从里到外都透着对自己的客气疏离,如今站在自己眼前的,已经不是那个从前对他毫无防备,会拉着他胳膊撒娇的的涂涂了
看着钱涂如今对他的态度,比直接恨他气他更让钱程难受,钱涂如今看他的眼神让他整个人无地自容,他垂下头不敢再跟钱涂对视,挺拔的身形此时像泄了气一般,一下子佝偻了不少。
钱涂看到他这样子莫名地感到一股烦躁,当年铁血手腕在自己背后捅刀子的时候,也永远一副理所应当不可一世的模样,现在这副样子是要做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他,今天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自己就感到恶心,现在看到他这副一件懊悔羞愧的表情就更是恶心,他可不想当众把刚喝下肚的咖啡全都给吐出来,当即就要转身走人。
“涂涂,至少给我留个电话号码……”背后传来那人颤抖低沉的声音。
笑话,涂涂也是你能叫的,按照他们两如今的关系,他叫自己一声钱涂自己都嫌难受的慌。
试想,一个穿着得体,身材高大长相又俊朗不凡的男人,平日里对他人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如今却对着你低声下气地问你要联系方式,哪怕是个心肠再硬的人,都要抵挡不了吧?
可是钱涂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钱途了,以前每次钱程带着这么低沉的嗓音跟自己说话的时候,自己都蠢的被他蛊惑得昏了头。
当年就是他这么一句话,钱涂把自家老头交给自己的商业手段全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拱手把准备了几年的项目全部交给他,让他代替自己去跟封家签合同,谁想他转头就把自己给卖了,还是过了几个月后自己败局已定,才知道他竟已背地里跟徐氏勾结,可笑的是自己竟然还傻乎乎的把交给他的那份合同当成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同样的错误,钱涂可不想再犯了。想到这里,背后那人的声音此刻在钱涂听来仿佛就是吐着信子的毒蛇,自己可不会蠢得给他再咬一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钱涂没有心思也没有功夫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