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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除了自己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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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自己猎杀丧尸和用物资换以外,剩下的歪门邪道就是打别人兜里货币的主意。
顾拾以前不懂事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巴巴被人骗过几次后,货币他就必须得自己保管。即使不需要用货币去兑换什么,也是把货币炼化了壮大自己的异能。
而现在,这帮子小混混就犯了他的忌讳。
他顾拾,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从他这里拿了便宜。
红毛招呼几个跪在地上的小弟叫他们摸摸自己的兜里把今天刚刚从大哥手里‘拿的钱’交出来。
跪在地上的小弟不敢动,无论红毛大哥怎么劝都不敢动,全部低着脑袋看地上的蚂蚁搬家。
直到顾拾说了句要我亲自从你们身上收吗?
跪在地上的彩色脑袋才快速站起来,老老实实的让前大哥收包。
顾拾把手里自然燃尽是香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熄,垂眼接过红毛毕恭毕敬交上来的钱,长长方方的钱沉甸甸的五颜六色是‘砖头’大脑有点空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文明社会的货币就和末世的不一样。
不自觉用手点点手里的货币砖头,顾拾看了眼已经收拾妥当的双肩包,那拿着书包的橙猫狗腿的伺候好大哥把书包背好。
顾拾很满意被人伺候的滋味,让人把货币放在书包里,什么都不用自己做的滋味太过美丽,让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那些人死皮赖脸想要留下伺候他的人都被他撵走了。
靠在墙上随意点了一个人让他把自己送学校后,顾拾站在校门口仔仔细细看了一眼文明时期的学校长什么样后,缓慢的呼出一口气,走进学校。
他越走越快,到后面甚至跑了起来,他的父亲在野外捡到他的时候末世已经爆发了50年,曾经被人类称霸的地球早就在20年前看不见原本的模样了,房屋被高大的树木遮住、被藤蔓攀岩。
学校沦陷,放眼看去全是丧尸徘徊。
顾拾曾经听他父亲说起校园是什么样子,那时候他对校园充满了向往。
红毛看着大哥的背影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大哥现在是一副被人打了的模样啊!
红毛从摩托上下来,蹲在地上痛苦的嚎了声,希望他大哥下次揍人的时候能下手轻点。
*
顾拾没有跑多久就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他现在这副身体真的太弱了,跑了几步就累,呼吸跟不上,头晕眼花的。
等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撑起身子就眼前一黑。
事情太突然,自己的灵魂和这幅身体还在磨合一时间居然做不出反应,顾拾无法,只好闭上眼睛准备迎来摔倒的疼痛。
然后,他落入一个香香的怀抱,顾拾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眼睛上微凉的触感告诉他,他的眼睛被接住他的人捂住了。
身体的疼痛到了极点就会麻木,这是大脑在进行自我保护免得人被疼死。
邢斐垂眼看着倒在自己怀里无知无觉的人,脸上常年带着的温润面具被他收好。
伸出一只手捏住怀里小美人的下巴让他抬头,小美人脸上的伤痕让他呼吸一滞,没有想到这呆呆傻傻的小美人即使是受了伤也这么完美。
完美到让他违背自己收藏准则,想现在就把他放在特制的陈列柜里。邢斐眯着眼睛,捏住下巴的手顺着往下滑,放到细嫩的脖颈处,骨节分明的手渐渐收紧。
怀里无知无觉的小美人微微抬头,张开嘴呼吸急促。
一道强光照来,邢斐不慌不忙的手回手,温柔假面再次戴上。
他体贴的捂住晕倒同学的眼睛,生怕他被强光手电刺醒。
“邢斐?你怎么在这里,这个小同学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拿着强光手电准备去后门围墙逮迟到的教导主任,什么也没有收获,从后墙回来就是看见有两个人在教学楼小操场面前搂搂抱抱,登时就有了劲,手里的强光手电开到最大。
然后,就看到学校的希望之星、清北种子选手抱着一个昏迷的男同学。
谭晓也不管为什么了,直接小跑过去看着歪头躺在邢斐颈窝的小同学问:“他怎么了?”
邢斐说:“应该是低血糖,我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他躺在地上……”
邢斐话没有说完,谭晓就脑补出来了前因后果。
大概是邢斐忙完学生会的事情出来就看见这小同学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刚刚把人扶起来就被自己认为是一对小情侣逮着了。
谭晓摆摆手,把强光手电关上垫脚张望着校门,准备在去蹲蹲迟到的学生,让邢斐快点把人扶到医务室去。
邢斐点头,温声说了句老师再见,弯腰一手穿过顾拾的膝弯把人横抱起来往医务室走去。
谭晓站在原地楞了会儿,嘴巴里嘟嚷着:“现在的小同学身体素质是真的不好,明天得让膳食科的人把学生营养跟上来。”
医务室校医刚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回家就看到邢斐怀里抱着个人来了。
校园放下挎包,拿着挂好的白大褂看了几眼,被这小同学额头上的鼓包吓了一跳。
从药箱里拿出碘伏轻轻给人消毒,一边问:“怎么了?你和这小同学打架把人打晕倒了?”
邢斐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躺在病床上盖着被子小小的一团。
他迄今为止最想收藏的藏品太瘦了,明明是个178个个子轻的和他三岁大的侄女一样重。
轻飘飘的,抱在手里没有也一点重量。
“啊!”校园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惊呼一声,说:“这小同学脖子上怎么会有指印?”
邢斐下意识的顺着校园手里的镊子看去,只见白皙的瘦弱的天鹅颈上有一圈泛红发紫的指痕,就像是一种另类的颈饰,让人无故生起一种施虐欲。
校园还在嘀嘀咕咕说一些这小同学被人欺负的太惨了,邢斐会长要好好查一查这件事。
邢斐坐在椅子上点头,像是怕吵醒轻声说:“我会好好调查的,老师放心。”
紧接着他又说:“时间不早了,老师先回家吧。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校医嗯了声,对这个学生会会长很放心,她拿剪刀把纱布多余的纱布剪开,用气音说:“医务室有两张床,你今晚如果不回去的话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可以吗?老师害怕这小同学半夜发热。”
邢斐交叠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动,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校园也不说话,手里拿着手机打开和男朋友聊天的对话框时刻准备和男朋友说今天自己不回家了,医务室临时来了个小同学需要照顾。
她没有权利要求一个学生接替她的工作,即使那个学生是学生会会长。等了一会儿,校园以为邢斐会拒绝,没有想到他说:“我知道了,老师。如果他发热了需要做些什么呢?”
校园笑了笑,收下手机把输入框里的字删掉说:“用湿毛巾放在额头敷一敷,或者用温水擦擦身子就行。”
邢斐眼皮一跳,擦擦身子?
这倒是个不错的缓解发热的方子。
校医说完后,又确认一眼小同学的情况,发现情况不错后就被上小挎包离开了。
邢斐从椅子上起身,周身温文尔雅的气质瞬间一变,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放在衣兜里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冷淡起来。
如果说上一秒的他是春风拂过大地,带来轻柔的、春天生机勃勃的气息;那么这一秒的他就是冬季的寒风,带来的是冷冽的寒意。
他垂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从额头上的白色绷带到嘴角的淤青,再到脖子上的发紫的红痕。
这个世界好像对一些人设置了屏蔽装置,不管那个人有多优秀多好看,那些被设置了屏蔽装置的人都想路人甲一样,没有任何值得被人记住的点。
邢斐就怎么看着那白皙脖子上的指痕,过了一会儿微微低头,放在兜里的手伸出来在空中虚虚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只有那些在特定情景下出现的人才会被大众熟记。
邢斐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那双闭着令他着迷不已的眼睛,心想,顾拾,你又是那一类人呢?
是默默无闻的路人甲,还是在特定时间出现的,这个无趣的世界增加乐趣的人呢?
邢斐从顾拾身上移开眼睛,降低自己的呼吸频率和他保持一致。
就寝铃已经敲过了,邢斐没有睡在那张空余的病床上,关上灯后他就怎么坐在椅子上、在黑夜里看了顾拾一夜。
顾拾这一夜睡的很不舒坦,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小小的大概5岁的样子,被他妈妈关在黑黑的、小小的屋子里,他在屋子里听见了恶毒的咒骂声,那声音骂他是野种,是小畜生。
顾拾冷眼看着女人疯狂咒骂的模样,这是他这副壳子小时候的记忆,和他顾拾没有半点关系。
他原本的母亲,在生下他后就把他抛弃在丧尸徘徊的废区里,没有被丧尸吃掉、被父亲捡回去都是他的最大的幸运。
但即使如此,顾拾对女人说不上来多喜欢,也说不上来多厌恶。
顾拾就怎么冷眼看着,直到阳光穿破黑暗,暖意降临人间。
顾拾睁开眼睛,浑身的酸疼让他闷哼一声,缓慢的从床上坐起来,眼前就掉落了一张湿润的毛巾。
“吱呀——”
顾拾捏着毛巾看过去,发现来的人身上穿的衣服很像上辈子去医院赚外快时那些被感染的人的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他那时候还问他父亲为什么这个叫医院的地方里面的丧尸穿的是白色的大褂子。
他父亲说:“白色象征着希望呀。他们在丧尸病毒爆发前,是与死亡抢人的英雄。”
从那时候起,顾拾对医生这个职业就产生了向往。
救人啊,很厉害的样子。
顾拾看着来人,轻声说:“请问您是医生吗?你真是个好人!”
乔怡放下手里的豆浆油条,第一次听见有人在医务室问她这个问题。
她把手里的豆浆分他一份,看着这白白净净的小同学双手捧着豆浆的乖巧模样说:“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