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这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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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做工可真不赖啊……”
“那是当然。”天领奉行威严的天狗很是肯定地赞同了派蒙的评价，“这是由八重堂最顶尖的绘师设计原型，稻妻城最老练的漆器师傅手工打造…
若非如此，又怎能还原出将军大人庄严宝相的千分之一？
想让荣光常驻，历久弥新，还需要选购特制的神龛，悉心供奉。”
面前的两人突然变得慌张起来，不停地对她摇着头。
然而天狗并未发觉，说到这时，她显然有些上头了：“务须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最好再请位匠人上门保养…”
“裟罗…裟罗！”派蒙喊道。
裟罗这才被叫出自己的世界，略微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这「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的保养之道，我总结了五条要旨，这第一条都还没有说完呢…”
“这小小人偶，竟有如此多的说法…却从未听神子与我提起。”
回头，大御所大人正站在她的身后，一脸思索地看着摆在桌上的人偶样品。
九条裟罗瞪大了眼睛：“——将…将军大人？！您怎么会…”
“闲来无事，出天守阁看看而已。”
顺便也看看神子一直在耳边念叨的容彩祭，啊，对了，好像还出了新小说呢。
她的思绪有一瞬的抽离，看见桌子上的人偶，又把话题拉了回去：“这人偶，可是你买下的？”
汇报工作时向来雷厉风行的天狗此时却结巴了起来，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把对象转移到了旅行者身上。
嗯？旅行者买的吗？
金发旅者十分坦然地接受了来自裟罗的“指控”。
好在跟万般变化的仙狐已经相处甚久了，这样拙劣的表演，她一眼就能看穿。
但却不打算揭破。只是心里却忍不住思索起来：为什么她不承认呢？难道我的人偶很丑吗？
不过这种话题，还是回去跟神子讨论讨论吧。
天狗慌乱地逃离了现场。
影等裟罗走远了，才向旅者说：“天守阁中还有一只人偶，是八重堂送来的样品。放着于我也无用处，不如送给你们。”
很显然，对方并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外之音，犹犹豫豫的也不接受。
“既然已经说了要赠与你们，要怎么处置，自然随你们便——再转赠他人，也并无不可。
若是嫌转送麻烦，我直接差人从府上送去亦可……只是这送礼之人，自当写你的名字。”
其实让她来送也不无不可，但裟罗那个样子，好似不想让自己知道她收藏人偶的事。况且，要是让家里的狐狸知道了，估计会……
派蒙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憨憨傻傻，正要追问，被荧制止了。
与旅者欣然达成计划后，她往八重堂贩书地点走去。
路上还看见了神子模样的巫女站在一旁，对着来往人群微笑合影。
影站在不远处，仔细打量这道身影，与记忆里的仙狐之姿做了对比，指出了好几处模仿不得当之处，又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做一件无意义的事：难不成，自己要上前一一指出这些不同，要她好好改动吗？
噢，不。首先的问题难道不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人模仿神子的装扮吗？
她暗自摇了摇头，猜测这又是神子搞的把戏了。
她重新上路，穿过一看见她就自动散开行礼的人群，畅通无阻地来到贩书地点。
“将军大人！”八重堂的员工们行礼，“不知将军大人要看什么书呢？”
嗯？
看着丝毫不惊讶的众人，影想，大概是神子料到了自己会来，事先通知了他们吧。
“听神子说，最近出了两本轻小说……”
面前的众人表情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啊？八重大人不是说将军大人会来买《沉秋拾剑录》吗？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让将军大人知道了轻小说里的她是那个样子的，会不会掀了八重堂啊？
不要慌张！
村田编辑冷静地用眼神安慰众人。
“将军大人这边请，我这就拿给您。”
目睹了眼前众人波云诡谲的表情后，影也没有琢磨出他们的想法，只能归结于他们是跟神子待久了吧。
影回到一心净土，拿起一旁的甜点心，边吃边开始翻阅起来。
越翻，她的表情越是丰富起来。
良久，她合上书，感叹现在的轻小说，果然是延续了跟以往一样让她看不懂的风格。
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吗？
嗯……莫非是嘴对嘴？
她想起上次神子用接吻的方式向自己讲述五百年间的事——虽然那次能听到的多半是来自双方的轻喘罢了。
她正思索间，神子来到了一心净土。
“你来了。”她把书放在桌上，如往常一般上去拥抱自己的爱人。
“咦？”神子在她怀里蹭了蹭，眼神却瞥到了放在一旁的书，“你看完了？”
影点了点头：“这书确实写的很不错，回味无穷，但总有些熟悉。”
神子对她笑：“哪里熟悉？”
“这个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
“是啦，就是我写的。”
“……哈？”神明愣住。
“本来呢，我是没有自己动笔过的。”神子环住影的脖颈，靠在她身上，“但是为了记录我们两个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啊，这篇的灵感，就是来自我们上次……”
“但文中所写，却又不像你我二人。”
“轻小说嘛，人设要怎么来，还不是看我这个作者吗？”
影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神子愉悦地亲了亲她的嘴唇：“那你有没有看到我特意安排在路边的「万能狐仙宫司」？”
如此，倒是串上了。
原来那个人在扮演书中的角色吗？
那么即使有些不像，倒也可以理解了。
再好的作者，都描绘不出最真实的你吧。
影回应似的也亲了亲她。
“对了，听裟罗说，你给我的人偶，还应当有保养之道的，怎么没有告诉我？”
神子的耳朵弹了弹，松开她，往旁边去拿她屯在这里的酒。
影见她没回应，也不催，只是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你要不要尝尝？”
神子想起容彩祭时，蒙德的风神告诉她的事情——
影的酒量不行。
哎呀呀，说起来，小时候倒是见她醉过一次呢。
大抵是知道自己的酒量，影摇了摇头，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神子故意不看她的视线，一直往嘴里灌酒。
喝到最后，她晕乎乎地靠在了影的肩上。
这时，宫司大人才肯开口。
“你……还好意思向我提起那人偶……”
“嗯？我确实将它给了旅行者……”
“才不是！”神子嘟囔，“当我不知道么，你可是把它给裟罗了……”
影想起在自己腰间淡淡发光的御守。
有些好笑地捏了捏神子鼓起来的脸：“被你听见啦？这个御守……”
神子倏地握住她要摘下御守的手。
“我会好好保存的。”神明收起逗弄她的心思，“我也会好好爱你的。”
“你去买轻小说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八重堂员工们的表情？”神子的脸红了红，下意识地扯开话题。
影没有得到来自神子的表白，心里还略微有些失望，不过很老实地先回答神子的问题：“他们的表情……很是精彩。”
神子在她怀里笑起来，尾巴不知道何时也露出来，在她身后轻快地抖动着。
“哈……我故意跟他们说你要去买别的书呢，这样你去买那两本书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吓得不行的——怎么样，他们的表情是不是精彩到让你发笑？”
影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明明是你这样整蛊才更好笑吧……”
“嗯？你的意思……”神子的声音有点小了，看起来醉的不轻，“你是说，我可笑？”
“不，”神明的手向下摸住她的尾巴，“你可爱。”
糟、糟了！
人形状态下被摸尾巴，可是会……
她的嘴中溢出轻喘。
神明抬起她的下巴，用自己的唇轻轻摩挲着她的，而后开始缓慢地舔舐。
她的呼吸比以往更加粗重，这一点影可以十分真切地感受到。
为什么呢？
她手下的尾巴在疯狂地颤抖。
好像察觉到原因的影更加温柔地爱抚她的尾巴。
她细品来自神子舌尖的酒味。
唔…樱花的味道，樱花酿吗？
伴着这酒味，她感觉自己的身边一下子围起了很多人。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朝旁边看去。
是真啊……
还有千代，狐斋宫……
啊，肩膀上的小狐狸是，小时候的神子啊。
她身前扑来一位少女，是初化为人形的神子。
少女穿着狐斋宫为她准备的衣服，不像记忆中的羞涩，反而是开怀地对她笑。
影也笑。
幻象逐渐模糊，散去后，她的眼前就只剩下神子的动qing。
神子的喘息越来越急，在神明的手下开始不住颤抖。
来自武人的带茧之手，好像在不断地触碰她每一道脆弱的神经。
要……不行了——
神子昏了过去。
第一次做这种事，影没料到会产生这种结果：难道我做的不对？可自己偷偷买来的轻小说里的确是这样写的啊，莫非作者省略了什么？
她轻轻地呼唤神子。
身下的粉红狐仙无力地睁开眼，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后又有些羞涩地捂住了脸：明明还没到那一步……仅仅被摸了尾巴竟然就晕过去了，这也太——
影不再惹她发热，看她醒来之后只是让她继续枕着自己的手臂。
神子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殿下……”
她又那样叫她。
影的眼神不自觉地更加柔软，回应她：“我在。”
她感到怀中有些湿润，一愣，把在怀里埋头哭的神子捞起来，有些急地问她：“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要不你也来一次，我一定好好学——”
神子破涕为笑，摸着她的脸，眼神却不知道在看虚空的哪个地方：
“不，殿下……我只是觉得，太幸福了……”
影不解。
“殿下，你说有没有其他的世界啊？在那个世界里，我们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相爱。”
影皱眉。
“唔……不要皱眉啊，”神子轻轻揉开她的眉头，“说不定在那个世界里，你一直都没有回应我呢——不过我一定也还会陪伴在你的身旁啊！”
“说什么傻话！”神明难得严厉地回击她，“你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轻小说看多了。”
神子笑起来，附和她：“嗯。”
影安抚地摸了摸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还想再亲亲她，却被神子灵活一退，避开了。
“还没说完呢——我给你的人偶，你给裟罗了，是吧？”
影的背后莫名冒汗：“神子，你不是也差人帮裟罗买人偶吗？”
很显然，是旅行者说漏的嘴。
神子不再言语，只是凑过去亲她。
影安心享受这一刻。
嘶…舌尖传来痛楚，很显然，她的小狐狸咬人了。
“你明儿再想要我的东西，可不能了。”神子用着小说里的话回她。
影笑，那本小说，她也是看过的。
“哈……我们跟他们可不一样，你这话用在这，一点都不合适。”
“怎么不一样？”
你莫非要否定说我们不是爱情么？
“我们不是人类——我有无穷无尽的时光来爱你。”
如果，如果当真有另一个世界，如果当真，另一个世界的我没有回应你的感情，你也要牢记，我永远爱你。
多年以后，面对总是形影不离的将军大人与宫司大人，稻妻民众会想起来自将军大人的这样一段话：
我曾于林中月下见到灵妙的仙狐之姿，万般变化，预示着未知与先知……犹如命运，照向我与无尽人世。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