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小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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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巫女颤颤巍巍地站在宫司大人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们兼具智慧与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此刻面上难得的平静，嘴角的弧度也没有显现。她听完自己派出去打听影行踪的小巫女的陈述，十分冷静地抬起面前的酒碗，浅浅地喝了一口。
小巫女的头发尾部无风却自动地扬了起来，炸开了一小撮。她感受到了头发不一般的动静，紧张地快哭出来了：宫司大人的雷都收不住了，炸到她身上来了。
神子放下碗，也不看她，只问：“你说，旅行者跟将军大人一起出去逛街了？”
“是、是的。”她这话才说完，耳边甚至就听见了电流的“滋滋”声。
“旅行者还给影拍了照片？”
小巫女快被电流吓哭了，紧闭着眼睛疯狂点头。
“……你先退下吧。”
小巫女如蒙大赦，对她行礼之后迅速逃走。
神子瞥见了她发尾因为空气中不受控制的雷元素而被电起的头发，撇了撇嘴：“嘁，不就逛个街、拍个照吗，我生什么气……”
向来了解影的她，几乎是在听见这一消息的那刹，就能确信，和荧一起逛街的绝对是影，而非那只人偶。
吃醋？
哼，小孩才干这种事。
宫司大人凭着优异的表情管理能力，如同往常一样优雅地走出神社，带着人要往社奉行那里进行日常事务往来。
鹿野奈奈惊讶地看着她，提醒道：“宫司大人……您不是说，这几日交由我们来办，您要去觐见将军大人吗？”
“不去了。”神子兴致缺缺，回答她的问题也难得地不带有调侃。
小巫女在背后拉了拉她的袖子，紧张地示意她不要再问。
拜托，可不要让大家的头发都炸起来啊！
神子停下脚步，脸上明明在跟之前那样笑着，却莫名让人有些发怵。
她对鹿野奈奈说：“对了，眼狩令解除还没有多久，很多事情想必都需要重新布置吧。某些物资和影向山附近趁乱兴起的野伏众，我就不亲自去解决了，你在冒险家协会挂个委托，指明让那位旅行者来做。”
于是，一心净土之内再没迎来任何一位客人。
直到那天。
五百年前噩梦般的魔物再次降临稻妻，并且疯狂地攻击神樱树。没有犹豫的，影当即离开一心净土，以人偶之身一路追击兽境猎犬，也遇到了前来帮忙的荧与派蒙。
三人一路同行，竟然见到了曾经战士的记忆体。
绀蓝色的树根汁液散发出白色的雾气，投射出一位又一位曾为稻妻而战的武士。
“只要将军大人还在，稻妻就会永存…”
“谢谢您，谢谢您……”
谢我？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可是声音仍然跨过了五百年的时光，来到了她的耳边。
谢我？
谢我什么？谢我来晚了一步，害得你的战友的身体被撕成碎片吗？谢我来晚了一步，没能救下这片土地上曾经最明媚的那位少女吗？
雾气散开，武士曾经存在过的证据也随之消散。
“…已经消失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再去想曾经差点让自己失去控制的可怖回忆。
三人继续前行，遇见了茶匠古山。
古山依然是记忆里慈祥贴心的模样，为了满足古山的这一个可以说是最后的愿望，他们去神里家找了一副茶具，可回来的时候，古山已经不见了。
影的脸上稍显落寞，但只一会儿便释然说：“地脉中的信息太过复杂无序。能像那样再次与他相遇，已经是极其难得的缘分了…”
她不再去想这些遗憾，与荧聊起真，更是在宽慰自己。
她甚至想，真的意识会出现吗？神樱树下的地脉，能不能把那个身影也带到她的面前？
带着这种渴望，她继续前行，却再一次遇见了稻妻的武士。
事实上，影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稻妻的战士却永远记着她，记着她的无上雷光。
“常道恢弘，鸣神永恒！”武士们如是说。
……
“我向你们保证，我会给稻妻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份承诺来得有些迟了，但至少，是从此刻开始。
就如相信着她一样，武士们也坚定地相信这句承诺。
“常道恢弘，鸣神永恒！”伴随着这句信仰，武士们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来自人偶的反抗不适时地出现，影晃了一下身形，扶额喃喃：“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荧和派蒙吓了一大跳。
影没有时间对她们解释清楚，当务之急，是奔赴那个属于她自己的战场。
面对自己亲手造出的人偶，影更像是在面对曾经的自己。对方有着和曾经的自己一样的坚持，有着和曾经自己一样的对永恒的固执理解。
要打败她，可真不是件容易事。
她赶走荧与派蒙，要独自面对来自五百年前的自己的质问。
每一次兵刃相接，都会闪出道道雷光。
“我是你的过去，我是万世不变的法则，我是「永恒」的守护者。”
“高傲凛然的鬼之少女，最终被斩断了尖牙与利爪…纵然鲜血与污秽已被涤荡，可你的刀永远无法光亮如初。”
“漫天飞舞的狐之樱花，最终化为了漆黑之雨…只要地脉仍在流动，时间的折磨就永无止境。”
“笼罩稻妻的神之雷光，最终于云端消寂无声…再也不会有第二人，永远不会有第二人…”
伴随着这种呢喃，刚刚被她击倒的人偶重又站了起来，继续对她抬起了刀刃。
影咬了咬牙，她知道，这些全部都是来自于曾经的自己所设下的「法则」。
不过，自己必须向她证明，此刻她的意识绝非磨损的产物。她雷电影将铸就的未来，会是经得起磨损的伟业。
所以，无论这场战斗要持续多久，自己都必须击败她。
不然，怎么完成自己刚刚许下的承诺，怎么成就稻妻新的未来？
她还得出去，完成神子给她留下的大难题呢。
想到这里，她也重又举起「梦想一心」，第不知道多少次地向对方斩去。
她的时间像是被拉到了很长很长的维度，有好几次，她都忘记了自己在为什么而战斗。
这种漫长的折磨，机械化的战斗，一次又一次地挥刀，让她身心俱疲。
可是，她的心里有一处在发光。
是神子当年赠她的御守。
不，不是。那块御守被自己留在了外界，这里是意识空间，怎么会有它的存在。
那应该，是自己的记忆。
她活了很多很多年，也忘记了很多很多事，经历了大大小小许许多多的战斗，没想到，在这个时刻提醒她的，竟然是一块五百年前的御守。
她的目标和心愿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当旅行者再次以令她意外的方式进入意识空间时，人偶将军也终于做出了让步：
“那就以这决战，为我们五百多年的宿命画上句号吧。”
影的眼中雷光闪耀，辫尾亦漫开了紫色光亮。她高举手中的「梦想一心」：
“我会成为下一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