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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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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咖啡厅之前白清阮才看到梁定程的消息,他随手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在这里,准备回去了。】
白清阮提着不费劲,对他而言很轻松,只不过他走到学校附近的一条小路时遇到了候商。
这条路行走的人不是很多,来来往往几个人。
候商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白清阮,他昨晚跟几个朋友在附近的酒吧通宵了,这会儿刚刚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胡渣。
候商一想到自己上次对白清阮的教训没有成功,各种新仇旧恨又增长了,“白清阮,站住!”
白清阮这会儿没空理会候商,实在是手上的芒果香气太过诱人,他着急回去吃芒果。
候商见到白清阮依然没有停下步伐,“你他娘的给我停下!”宿醉本来就令他脾气容易上头,更别说看到“仇人”的儿子。
白清阮是怎么也料想不到这一次候商没有针对他,而是专门盯着他手上的芒果下手!
候商整个身躯长得有些肥壮,蛮力有时候还是挺大的,白清阮根本就没来得及防备,候商直接拽掉他手中的袋子。
纸箱跟着脱落,里面的芒果散开,白清阮愣了三秒。
看到白清阮愣怔的表情,候商奸笑了一下,抬脚狠狠地踩了踩地上露出的芒果,“哟,很新鲜的芒果啊,掉在地上怪可惜的,要不要我陪你钱,或者你捡起来洗洗还能吃。”
“哈哈哈哈哈哈!”候商笑得很快意,一双小眼睛里面蹦出得意之情。
白清阮一双眼神中迸射出寒光,“你找死?”这三个字他说得令人冰冷彻骨。
候商只觉得自己的脊背有些发凉,这一定是错觉。
“怎么,有本事你弄死我啊,小爷我今天就把你这些芒果给踩碎!”候商贱兮兮地说,又准备上脚踩烂地上的芒果。
白清阮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直接抬脚使出全力踹向候商的膝盖,候商一个踉跄直直倒地。
这条路上本就少人,只有几个人看到这一场争执,候商摔了个狗吃屎,心中无比的气愤,他怒气冲冲地爬起来。
“我草,去你他妈的白清阮,你死定了——”候商丢了脸,只能破口大骂,他站起来之后直接冲向白清阮,猛地攥起他胸前的衣领,一拳想打在白清阮的脸上。
梁定程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副画面,白清阮被擒住,精致的小脸微怒,脸色苍白,俨然是被欺负到无力反抗的那一方。
候商的拳还没落下,梁定程立刻冲上去出手制止他的动作,候商的这点力气在梁定程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滚。”
没有人知道梁定程使了多大的狠劲,只见候商的双腿在打哆嗦。
梁定程甩开候商的手,再补狠厉的一脚给他,说来也是巧合,这一脚跟刚才白清阮踢的位置完全重合。
不一样的是梁定程的力气直接把候商踢麻了,这一时半会儿对方都站不起来。
梁定程看都不看地上哀嚎的候商,转身就看白清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脸上没有什么受伤,但梁定程不确定白清阮身上是不是有伤。
白清阮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的这般模样在梁定程眼里就是被吓到不能出声,眼眶怎么还有点红?
其实白清阮此刻心里超级气,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爱吃芒果,以前拍戏的时候一天都要吃好几个芒果。每换一个新地方睡觉,都要把先点燃芒果味熏香,香香的才睡得着。
这么多芒果一看就很新鲜甜美,一半都被候商踩得稀烂。
“芒果,坏了。”白清阮小声地对着梁定程说,压抑的嗓音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白清阮看看地上损坏的芒果,又看看梁定程,眼泪直接跟断了线的白珍珠,一滴一滴落下。
这豆大的泪,真的是说来就来,直接砸在梁定程的心上,他没有想到白清阮会哭,哭得那么突然。
还哭得......那么美。
草!他早该想到白清阮就是个小泪包。
梁定程心里骂了句脏话,早就知道白清阮容易被人欺负,也容易哭鼻子,“不要哭,我再给你买。”
这一切发生得令人措手不及,梁定程都有些不知所措,向来沉稳的性子这会儿竟多了几分慌乱。
白清阮曲翘的睫毛都被泪意沾湿了,鸦羽般的长睫给人一种破碎的脆弱美感。
白清阮收起眼泪,指了指地上的候商,“他弄坏的。”
话里话外告状的意味十分明显。
梁定程却只庆幸自己还好走出来看看,对于白清阮依赖他的语气,这个时候很令他受用:“我让他给你赔钱,再给你道歉。”
“还是你想怎么处理?”
白清阮擦了擦眼泪,这一个动作又令梁定程莫名揪心,平时他要是看到谁的眼泪,心里只会烦躁无比,更会当场呵斥哭哭啼啼的人。
这会儿中邪了,或者说中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毒,白清阮的眼泪好像能够令梁定程心脏跟着一揪。
小学弟很爱哭,梁定程在心里默默给白清阮下了一个定论。
最震惊的是候商,他没有想到上一秒还是一副阴冷的语气,一脚把他踹到的白清阮,这一秒竟然哭了,眼泪说来就来。
候商算是看清了白清阮的真面目,“白清阮,你他妈的少在那里装哭!操,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刚刚踢.......”
“让他赔钱,双倍赔钱,还要收拾地上的烂芒果。”白清阮没等候商说完,就对着梁定程那一双装满十足关切的眼睛说自己的要求。
他似乎很笃定梁定程一定会帮着他,并且站在他这边。
因为,眼神骗不了人,梁定程眼中的关切更瞒不了白清阮。
梁定程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不少:“好,我让他按着你的要求做。”
候商听不到两个人的对话,但是他知道白清阮肯定不安好意,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白清阮人前人后就是一个样。
贱,太贱了,跟他那个母亲一样惯会演戏。
白清阮蹲下,默默地捡起地上一些还没有坏的芒果,不过十个左右还完好无损。
梁定程也蹲下,慢慢帮他筛选没有被破坏的芒果。
估计梁定程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蹲在路上捡芒果,还捡得心甘情愿。
将芒果放进袋子里装好之后,白清阮对着梁定程道:“谢谢学长。”
由于梁定程比白清阮高上许多,从他的这个高度能够清楚地看到白清阮仰起头时艳丽的五官。
美得十分有冲击力。
梁定程猛地回神:“不用谢。”似乎想掩饰什么,梁定程迈着一双健壮有力的大长腿走向候商。
候商这个时候腿上一阵一阵抽痛,脑子已经快要气昏,他还是能感受到梁定程身上散发出一些很不好的情绪。
梁定程宛若一个没有感情的修罗站在候商面前,“拿出你的手机,扫,赔钱。”他这冷冷的语气,对着候商还参杂十分的烦躁不耐。
一个明亮的收款二维码就展现在候商面前。
这个小巷其实是有监控的,论起错方肯定是候商,况且对方是梁定程,候商不得不按着做。
“起来。”梁定程踢了踢候商。
候商又被踢了两下,今天他一个人身边没什么小弟,只能齿牙咧嘴站了起来。
整个人摇摇晃晃还站得不是很稳,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打散了一样。
上一次白清阮脸上的伤就是候商弄的,梁定程让陈斯去查了监控,他看到候商当时带人走进了学校那条路。
再联想起刚刚他对着白清阮动手动脚的样子,候商今天肯定不能轻易走掉了。
要是候商知道梁定程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怄气死,去你他妈的动手动脚,老子根本就没有碰到他一根头发你就来了好吧。
梁定程可不管那么多,在他看来候商就是看白清阮好欺负,白清阮就是善良,容易吃亏更容易让人欺负了去。
梁定程最近忙,还没来得及找候商算账,这一次他又是撞枪口上。
不去追究自己为什么三番四次的去帮助白清阮,梁定程又给自己找了一个万能的借口。
——他是我的直系学弟。
梁定程微抬下巴示意:“地上的果,烂的果都给捡起来。”
候商从小也是备受宠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凭什么,我不捡!”
要在白清阮面前捡起这些烂果,还是被他踩过的烂果,岂不是很没面子,白贱人一定会嚣张地嘲笑他。
梁定程语气越发森冷:“不捡?”
“那你把它们都吃了。”
梁定程的动作快到令人看不清,他直接将候商双手反锁在身后,像提个大型玩偶一般,把候商的头向地上摁去。
那一刻候商的嘴,距离地上那些被他踩过的烂芒果,只有三公分。
梁定程根本就不需要使劲,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候商制服。
候商吓得额角滴了一滴汗。
白清阮也愣了一跳,他没有想到梁定程会这么做,会亲自动手,会做到这个地步。
白清阮向来过于平静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没有规律,有点急促。
“好,我捡!我捡!”候商大声叫喊屈服。
在权贵面前,还有权贵之上,梁家就是权贵之上的金字塔。
没有什么人敢得罪梁定程,而梁定程从来也没有拿身份去碾压过任何人。
这屡次出手,都是为了同一个人。
今天这一出,候商这辈子都不想看到芒果这种东西了,等他徒手清理完地上稀烂的芒果之后,双手已经脏黄又粘腻。
这尼玛想死的心都有了,想啃白清阮到尸骨全无的心更盛,候商愤懑又憋屈。
看到候商已经清理得差不多,白清阮心情莫名有一丝愉悦,嘴角翘起笑意:“走吧,学长。”
“好。”
梁定程点点头,多余的眼神一丝都没有给候商,只专注盯着白清阮那圆润可爱的后脑勺,好像学弟心情好了一点。
这一个小小的后脑勺都那么长得那么漂亮。
啧,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