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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再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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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不必多礼。”
虽说是借住在燕王府,但私下里,陆承嗣和李俏还真没多少交集。平日里遇上,也顶多如当下这般,彼此互相客气的行个礼。
李俏乖乖的退回到燕王的身边,并作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燕王和陆承嗣交换一个眼神,刚想说什么,眼角就注意到,旁边又来了一人。
这人身穿一袭水粉红的抹胸襦裙,头上梳着娇俏的飞仙髻,面如满月,目如青莲,正是燕王府裴牡骄身边的大丫环之一,名唤杜鹃。
杜鹃是个礼仪端庄的,袅袅行步到了几人面前,先屈膝低头行了大礼。
“见过太子殿下,王爷,县主。”
“可是王妃那里有事?”
听到燕王如此问,陆承嗣不禁微微垂了一下眼睑。王妃选在燕王进门的时候派人来见,显然是要请燕王去她的院子用晚膳的。偏燕王要这样假装不懂。
杜鹃却像是没注意到燕王的异常一样,仍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王妃命奴婢过来问王爷,眼看为绥阳县主准备的接风宴就在后日,日程是否要照常。”
宁喆和李俏急慌慌的从外面回来,当然是瞒不过王府的女主人,裴牡骄的。只是她向来不管外面的事儿,与李俏也半点儿不亲密,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打探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她听从燕王的吩咐,暂时未见宁喆是一回事,为宁喆安排接风宴又是另外一回事。
都是为了宁永康和靖安帝的面子。
因为要避开宁喆气盛的风头,这接风宴本来就刻意的安排的晚了。偏这节骨眼上,宁喆和李俏好似又出了岔子。裴牡骄一时拿捏不好尺度,就只好派了丫环前来请示燕王了。
“照旧即可。”
为宁喆设接风宴的事,本就是裴牡骄请示过燕王才确定的。这会儿,请帖早都送出去了。白天的事乍听涉及到了元国的太子,好似发生了天大的事儿,但这里是靖国,是他曹文昊不该涉足之地。所以,即使理亏也是他曹文昊理亏。
“是,奴婢一定将话原原本本的传达王妃。奴婢告退。”
杜鹃得了准话,也不问燕王是否要到裴牡骄的院子用膳,再行了一礼,就恭顺的向后退了回去。见她也如此,陆承嗣就不由微微皱了下眉头。
虽然,他也知道,燕王和裴牡骄再婚,是靖安帝想要利用燕王这新贵拉拢江南清贵世家。燕王说是个粗人,又是二婚,但就是从前朝算,也是出身武勋,怎么看都不算辱没了裴牡骄。
而且,靖安帝是老兄弟,有这心思的时候,特意派了人过来,仔细问过燕王的意见。他未反对,靖安帝还以为他是乐意的。
利用是真的,但希望老兄弟过得幸福,也是真心的。
“殿下不是说要去关雎居?”不等陆承嗣说什么,燕王就道。
陆承嗣看了燕王一眼,没在李俏的跟前拆燕王的面子。
“孤先行一步。”
“太子殿下请。”
燕王假模假式的一礼,见陆承嗣抬脚,又忽然灵机一动。
“哎,你顺便告诉如意那丫头一声儿,咱们今晚烧烤如何?”
陆承嗣脚下一顿,立刻就明白了燕王的心思。他这是被宁喆馋的久了,打算在她跟前露一手?只是,燕王能成功吗?
回头点一下头表示同意,陆承嗣缓缓离开。
看着陆承嗣慢慢走远,李俏不由重新挽住了燕王一侧的胳膊。
“父王,您干嘛如此不给王妃面子啊?我可以等您的。”
“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少管。哎,你这么急着找父王,是不是闯祸了?父王不是告诉过你吗?在这石头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爹和你哥也能搞定。”
这话,别说陆承嗣听的心中暗暗好笑,就连李俏都没忍住当场翻了一个白眼儿。
“父王,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什么怕不怕的?再者说什么天王老子啊,如意没来之前,您就让我让着如意的……”
“哎哟哎哟,如意怎么一样?父王不是告诉过你了,如意她是你妹妹啊……”
后面燕王再和李俏说什么,陆承嗣渐渐听不清了。
他来到关雎居的时候,恰逢宁喆正给苹果“报菜名”。虽然没有走的太近,但陆承嗣隐约觉出来了:宁喆,对吃的,是真的在行。
等苹果去厨房点菜了,陆承嗣才被宁喆请进了门。
在他的面前,宁喆不但没有丝毫的跋扈张扬,甚至还十分的恭敬有礼。要不是早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陆承嗣差不多都要以为,她就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了。
好在,这“大家闺秀”见他,并未令人在两人之间立起屏风。要真是那样,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笑场了。
“不知太子殿下此时前来是有什么要事?”
就连说起话来,宁喆都是细声细气的。
“虽说我是主子,却是不怎么管事的。来石头城前,我爹将我身边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大管事,宁三宝。殿下若是有事,倒是不如直接找他。”
头一次见不想见人说的如此清新脱俗,陆承嗣心中好笑,转身却看到宁三宝正好回来,默默的侍立在了两人所在的房门前。
他不由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宁三宝才将宁喆写好的信送出去,这会儿听说太子终于登门,正悄咪咪的暗中打量,不妨被太子看了个正着。他不由心中一个激灵,腿一软,差点儿摔倒在地。
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他虽不是宁永康身边儿的大管事,但自认也是见过世面的,什么时候被如此吓到过?方才那一瞬,他莫不是见了鬼?
在陆承嗣这儿,一眼已经是很够宁三宝颜面了。
“绥阳妹妹可是不欢迎我?我知妹妹到达石头城已有多日,只是听闻妹妹并不情愿来此,生怕一个举动不妥,惹了妹妹生气,这才相等妹妹气消了,再来拜访妹妹,如此可是让妹妹生了什么误会?”
绥阳,是宁喆的封号,金陵也有不少人如此称呼于她。比如说神都公主就惯喜欢站在高处,昂着头,那手指着她的鼻子,“绥阳”“绥阳”的叫她。
只是,她还没见谁在这称号的后面加上“妹妹”二字。就连她嫂子都没有!
宁喆听的,头皮都麻了。
“绥阳不敢,太子殿下言重了。”
“原来是不敢啊,看来,还是本太子所做有所不妥。”
陆承嗣口气幽幽的,仿佛宁喆做了什么负心之事一般。宁喆不由就翻了个白眼儿。矫情啥呀,你可知道你这样是当不好一个太子的。
“太子今天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