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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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十点。
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床上的程知恩裹着凉被，顺着声音模模糊糊去找柜子上放着手机。
她接起来，嗓音干哑，嗡声嗡气地埋入枕头里：“喂，我是程知恩。”
昨天晚上和乌橙说了太多话，这会儿嗓子又干又哑，像是三天没喝水，眼皮也倦根本睁不开。
“宝贝，在哪儿呢？姐姐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给你说。”
宋姚的兴奋劲上头根本没注意到程知恩的昏睡，她问：
“准备好了吗？”
程知恩听得迷糊，嗯了声，又蹬了下腿把被子拉抻盖好。
宋姚故意清了清嗓子，冲着电话那头惊喜道：“祁舟回国了。”
现在的娱乐圈顶流分两拨，影视圈，音乐圈，要说靳予年是影视圈的扛把子，那祁舟就是音乐圈的常驻者。
程知恩能和祁舟拍摄画报，对于程知恩来说，是拿下高奢品牌代言的一块敲门砖。
小姑娘懒呼呼地坐起来，深吸了口气，懵神回：“是吗？”
顿了下。
“什么反应？”
宋姚无语，烟蒂点了点烟灰缸，慢腾腾解释：“你的合作对象是祁舟，是顶流，是大帅哥，是无数女孩追捧的对象，怎么能这么冷静呢？”
程知恩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反驳：“那我竹马还是靳予年呢？”
气氛凝结。
宋姚愣了愣，转身背对着玻璃门，红唇笑起：“宝贝儿，你现在在哪儿呢？”
昨晚冯晨陪着靳予年过完生日，大晚上的还能打电话过来说他绝不认输，还说什么会守护靳予年，让他守身如玉。
宋姚当即气笑，挂了酒鬼的电话。
什么叫做守身如玉，就以靳予年那冲上去的心思，怕是没过几天就得完。
她倒是对自家恩宝很有信心，把靳予年按在床上。
......
指日可待。
“当然是在靳予....”
程知恩抓着头发，猛然反应过来，环视四周，吞吐地接上话：“年，的，家。”
她有一瞬间的懵。
靳予年的家，靳予年的房间，靳予年的床，靳予年的衣服。
卧槽！
我跟他睡了？
没听见声，宋姚起了坏心思，嘿嘿两声，憋笑问道：“我家宝是不是干坏事了？”
“没有！”程知恩大声反驳，静下来又小声解释：“我是借宿。”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房间里没人，床头柜上还有杯水，应该是靳予年放这儿的。
程知恩下意识舔了舔唇，到这会儿她才清醒过来。
双手懊恼地捂住脸，想起昨晚的亲吻，指腹就止不住的发腻。
真是没脸见人了。
宋姚像是知道了什么，长哦了声，又迅速开口问：“那是靳予年吻技好？还是靳予年吻技好？还是靳予年吻技好？”
程知恩被她说得脸颊绯红，大声喊她：“宋姚！！！”
突地，浴室门被打开。
程知恩寻声看去。
靳予年站在浴室门口，他没穿上衣，身上只简单套了条裤子，脑袋上搭着白色毛巾，顺着头发滴下的水珠落在地板上，滑在皮肤上，自然健康的肤色衬得肌肉线条光滑有型，强劲有力。
浴室频频冒出的雾气还打在他后背，昨晚的水是她调的，应该有些烫，还能看到肩膀被烫红的痕迹。
程知恩张了张嘴，半天没声响，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停留。
我去，靳予年是真的欲。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难怪网上那些人会想睡靳予年，搞得她也想。
“宝贝儿，恩宝，知知，程知知！”
宋姚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会儿听来格外突兀：“该不会被人拐了吧！程知知，程知恩.....”
毛巾耷拉下来，额前的头发还湿着，靳予年抬眸看去，眼神深邃仿佛有些雾气。
咯噔一下。
四目相对。
程知恩慌乱眨了眨眼睫，心跳一下一下的。
靳予年神色慵懒，弯上嘴角，勾了下，朝着程知恩无声开口：“接电话。”
小姑娘立马反应过来，转头捏紧了电话：“在在在，姚姐你说。”
程知恩抬手挡住侧脸，暗地里咬下嘴唇紧张的要死。
他怎么不穿衣服啊，还站在那儿让人看。
以为自己是雕塑吗？
还是那种花枝招展的雕塑。
......
靳予年挑眉浅浅笑了下，把程知恩的无措收入眼底，直径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门，找衣服拿衣服换衣服，只剩单侧衣柜门挡住视线。
侧边稀稀疏疏的声音，搞得程知恩像个流氓。
想看又不敢看。
宋姚继续说：“就一句话，你和祁舟拍画报是板上钉钉的事，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拍出最完美的杂志画报，祁舟的经纪人是冯晨朋友，冯晨这个人心眼多，可做起工作来还是值得让人佩服。”
说着，宋姚突然笑了下：“光是把颜欢，靳予年带出来，就足以证明他的工作能力。”
程知恩心不在焉听着，手指有意无意捻着被子玩儿。
这到底是赞赏，还是讨厌，还是喜欢。
宋姚和冯晨，口是心非的对手。
衣柜门被合上，靳予年沉沉看了眼程知恩，眼眸明暗，他走过去。
“最近几天控制体重，不准熬夜，护肤不准偷懒，普拉提提上日程，听见没有？”
程知恩不敢反驳，连连点头：“听见了。”
靳予年走来蹲在床边，侧目看着被捻出痕迹的被子，偷偷笑了笑，伸手直接握住她的手不准小姑娘作乱。
程知恩怔了怔，不明所以看着靳予年，无声开口问：“怎么了？”
男人抬了抬眉骨，示意她好好听电话。
程知恩皱了下眉，满脸写着无语，又看了看他刚换好的衣服。
白色宽松T恤，黑色短裤，手表被摘了下来，右手手腕戴着黑色头绳，看样子是要出去。
宋姚不再多说：“行了，该说完的我已经说完了，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程知恩瞬间拉回思绪，乖乖说着结束语：“好，姚姐拜拜。”
听声，靳予年起身坐在床边，等着她挂电话。
宋姚心情大好：“拜拜宝。”
电话挂断。
不出一秒，程知恩盘腿坐好，对上靳予年充满攻击性的眼睛：“干什么？”
又是握手，又是碰耳朵，流氓转世吗？
靳予年喉结滚动，老实坐好，带着认真情绪：“还在生气吗？”
程知恩心下一空，难掩委屈情绪，没回答，反倒是问了其他问题。
“胃还难受吗？”
靳予年顿了下，摇头：“不难受。”
程知恩扬了扬眉，拿到主导权，又问：“粥呢？”
靳予年老实回答：“喝完了。”
程知恩：“吃了几粒药？”
靳予年低头拉住程知恩手，闷声回答：“两粒。”
“为什么不想和我睡？”
回到主题，程知恩心里不爽，直愣愣看向靳予年，他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一定。
靳予年一时语噎，抬起头，清冷的眉眼带着几分倦怠和不安，他说：“能以后再告诉你吗？”
看他躲闪不想说的态度，程知恩莫名其妙开始疯狂脑补，唯一脑补出的画面就是靳予年和别人做过了。
第一次感觉不好，让他产生了心理阴影，骨子里的厌恶，让他恶心反胃呕吐。
程知恩眉目拧着，语气不好，直接问：“你和别人做过吗？”
靳予吓了跳，大声反驳：“没有！！！”又举起右手，沉声道：“我发誓。”
程知恩被他的反应给弄得晕乎乎的，连忙拉下他的手，别扭着：“我只是问问，你别激动。”
这他妈能不激动吗？
都快赶上世界大爆炸了。
靳予年缓了缓，语调轻缓：“程知知，不管你信不信，在我靳予年二十五年的人生中只喜欢你一个，准确点来说，你是我认定的人。”
程知恩眨了眨眼，安静听着。
靳予年看她不说话，眼里陡然生出一些难以控制的情绪，沉闷地，苦涩地，压抑地，他失神说：
“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去医院做检查。”
“检查什么？”程知恩一时没反应过来，问。
“是不是处。”
“......”
程知恩哭笑不得，只觉得靳予年可爱爆了。
他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抵出去了，还挺上道。
靳予年侧过身，满脸委屈，可手上力度不减还是拉着程知恩，生怕小姑娘跑了。
程知恩歪了下脑袋往门外看去，呐呐开口：“江逾白呢？”
“早走了。”
他心里烦躁，怎么又说到江逾白身上了。
程知恩看他一眼，漂亮的眉眼不自觉弯了下，她不说话，身子往前坐了坐，手腕朝上一转和靳予年十指相扣。
心满意足看了看交握在一起的手，程知恩嘴角浅笑，抬眸看着有些慌张的男人，低声说：
“靳予年，接下来的话你要老实回答，不允许有半点隐瞒，知道吗？”
屋内屋外格外安静，呼吸声也浅。
半晌，靳予年垂着眼睛，很浅很浅嗯了一声。
程知恩下意识有些退缩了，这样的靳予年她从未见过，无助，失措，落寞，仿佛隐藏了很多难以启齿的事。
她错开眼神，低声温柔问：“难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程知恩问的小心翼翼，靳予年倒是平静了点，想了想，一字不差地回答：
“反胃，呕吐，全身发软，冷汗，心慌.....”
顿了顿，靳予年脸上挂起轻松的笑：“现在好多了，只是有些想吐。”
对于儿时的记忆，他好像忘了许多。
程知恩看着他，语气哽咽：“看过医生吗？”
他回：“看过。”
程知恩眼睛止不住泛红，忍了忍，下意识地问：“因为蒋民成？”
听到名字，靳予年汗毛竖起，人都死了多少年了，听到他的名字都还能感到害怕，真他妈窝囊。
他轻笑讽刺着自己，没有隐瞒：“是。”
呼吸一滞。
程知恩手指收紧，低低的哽咽声越发大了点，眼泪滑过脸颊落在手背上。
用不着问了。
她已经猜到了。
猜到了靳予年的过去。
......
看到小姑娘哭，靳予年没了笑意，抬手碰上她侧脸，指腹擦去眼泪，把人拉近了点，无声安抚着。
他早知道程知恩聪明，稍稍点明，她就能知道事情的开头结尾，至于肮脏的过程，就不用让她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知恩浅浅的哭泣声慢了些。
手掌往程知恩后颈移去，靳予年温柔喊她：“知知。”
“嗯？”
睫毛上还挂着泪，程知恩也不忘回答。
靳予年凑过去，额头相碰，蹭了蹭发红的鼻尖，声音低沉又温柔，他说：
“我能亲你吗？”
“......”
程知恩没回答，只觉得头皮发麻，又好喜欢。
靳予歪头贴上湿润的唇，一下又一下地浅吻着：“忍不住了。”
亲上来的动作很轻，没过线，像是在哄小孩儿。
呼吸灼热，明亮的房间里多了层心跳声。
靳予年把人按在怀里，张口咬了下程知恩的唇，怕她疼了还轻轻碰了碰安抚着，语调低沉隐忍着说：
“也想哄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