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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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予年喜欢兔子，兔子是程知恩。
等于.....
靳予年喜欢程知恩。
这时，第一轮烟花结束，四下散开全是头顶上方的薄雾，光亮消失只剩昏黄的灯光。
靳予年放下手，一改平日里的散漫，他眼眸深邃，沉沉看着眼前有些惊慌失措的女孩儿。
女孩儿瞳孔闪着柔光，身后的烟花照常盛开。
“你....”
程知恩脑袋空了，忍不住后退两步。
他竟然喜欢我。
靳予年眼疾手快拉住她，纤细的手腕，牵住，往身前一带，小姑娘就直接往自己怀里钻。
他按住程知恩肩膀，为了不吓到她，还在两人中间留了点距离。
“程知恩。”
他喊她。
声音清冷。
程知恩心口一颤，定定地望向他。
“我不是一时兴起，现在说这句话可能会吓到你。”
靳予年吸了一口气，靠过去，漆黑的眼睛弯着，清冽又温柔：
“我喜欢你，很喜欢，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贪婪，欲望，而这些全都来自程知恩。
强烈的占有欲侵入骨髓，爱而不得的痛苦是每分每秒的煎熬。
程知恩眼眸轻颤，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缩着，心脏剧烈跳动，极大的慌乱冲击着她全身。
怎么办？
腿好像软掉了，快站不住了。
靳予年看出她极不自然的神态，嘴角微微带起一丝笑容，抬手摸了摸她脑袋，轻声询问：
“看在哥哥第一次告白的份上，我家小朋友能给句准话不？”
程知恩被他盯着，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她垂眸，慢慢摇了摇头。
“我不行。”
她说的是我不行，而不是不可以。
烟花熄灭，夏风燥热，从身后吹来的风卷起发丝，浅浅粘在侧脸。
靳予年身形一僵，仿佛不怎么意外，但听到她语气里的抗拒，嘴角的弧度又不自觉往下压了压。
“为什么不行？”
沉默片刻。
程知恩明显没了耐心，冲他发脾气：“我不乖，不听话，爱哭，事儿多，黏人，还社恐。”
她抬眸看着他，是真的退缩了。
喜悦过后，是害怕。
“可我喜欢。”靳予年直接打断，眼神坚定：“我喜欢这样的程知恩。”
不管是什么样的程知恩他都喜欢，换句话说，只要是程知恩，他就不会情不自禁的爱上。
空气稀薄几分。
被逼狠了的程知恩，眼睛渐渐红了起来，她伸手拉住靳予年衣服一角，颤声道：“靳予年，你别这样.....”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从未想过听到靳予年喜欢自己时，是慌张的恐惧感。
靳予年皱了皱眉，没有伸手抱她，而是僵直站在原地。
他自嘲扯了扯嘴角，表情僵硬：“讨厌我？”
靳予年心底慌乱：程知恩，你别讨厌我。
小姑娘摇头：“不讨厌。”
他提起的心倏地放下，偏头又问：“那喜欢吗？”
这一次，程知恩没再说话，隐约还能听见她偷偷吸鼻子的声音。
一股错愕的失败感迎面袭来。
靳予年无奈叹气，拉过程知恩胳膊，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哄着：“好了好了，不逼你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他心疼了。
骨子里就是见不得她哭。
投入熟悉的怀抱，程知恩像是找到了发泄点，脑袋深深埋进他颈弯，纤细的手指抓着衣服弄出褶皱。
衣服上是好闻的薰衣草香，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浸湿领口。
程知恩不会嚎啕大哭，永远都是憋着一股气，用极小的声音抽泣。
见她这样，靳予年哪敢再说什么，只能一个劲的哄：“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道歉.....”
程知恩不想这样，可她就是忍不住，带着哭腔小声嗯了一声。
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靳予年抱着人，语气软了又软忍不住笑她：“程知知，你真的好能哭。”
下巴靠在她头顶，磨着头发痒的发腻，可靳予年心里却是暖的，今天把小姑娘欺负哭了，之后她再哭，他也不能够放手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守着长大的小姑娘，却是怜人的很。
小小的一团。
像个糯米团子。
手臂收紧，把她融入怀中，是满足感。
过了几分钟，等程知恩稍微好点，靳予年歪头瞧了瞧她，眼眸中全是宠溺。
他手掌轻拍程知恩后背，没头没尾地说着话：“读高二的时候，你说有个男生喜欢你，要和你告白。”
顿了顿，他问：“记得吗？”
程知恩愣住，退出怀抱，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那天我在外省要拍全天的戏，我第一次向导演请假，第一次那么心慌，第一次明白我对你的占有欲。”
他朝程知恩伸手，指骨刮去她脸颊上沾着的泪花，笑着说：
“程知恩，我对你，是有占有欲的。”
程知恩眼睫颤了颤，她记起来了。
是冬至的前一天，也是她生日的前一天。
那天下着雪，街边裹满雪花铺上厚厚一层，她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打着伞坐在公园里的秋千上，脚下已经没有雪了，她点着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荡秋千玩儿。
五分钟前，她刚拒绝一个特别优秀的男孩子。
成绩好，长得干净，身高优势，温柔又有教养，简直就是宝藏男友。
可她不喜欢，哪怕对方再好，她也不喜欢。
雪花纷飞，她伸出手接着，又让它融化，抓不住。
周围安静，踩雪的脚步声逼近。
程知恩移开雨伞看去，一道熟悉的人影朝自己跑来。
“你怎么回来了？”
她一下子站起来，快走了几步，看着眼前跑得气喘吁吁的男人，惊讶道：“不是在拍戏吗？”
这边没有停车的地方，车停在上个路口，靳予年是跑来的，耳朵脸颊被风吹得泛红，他两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
大片雪花落在他衣服上，程知恩把伞撑出去举过他头顶，又摘下白色毛绒耳罩不等拒绝就直接给他戴上。
靳予年看了她一眼，接过雨伞自己拿着，几乎是一眼，他就认出这不是程知恩的伞。
泛红的指骨不自然紧了紧，语气低沉开口：“你答应他了？”
程知恩下意识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摇头：“没有，我拒绝了。”
靳予年语气顿住，连呼吸都慢了一步，他紧张地问：“为什么？”
程知恩低头分出一只手套，拉过靳予年的左手给他戴上，有点小，连带着手套都被撑大了点。
她轻啧了声，有些恼。
见她不说话，靳予年有些着急，握住她的手不让动，汽音似的嗯了声：“嗯？”
小姑娘无语了，凑上去直接道：“因为不喜欢。”
程知恩的突然靠近，靳予年的神情紧张，都被雨伞挡住，暧昧的气氛好像浓了一点。
男人喉结滚动，侧目不敢再看她眼睛，只得咳了声，干巴巴说了句：
“做的好。”
程知恩：“......”
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黑色长款羽绒服里穿着蓝白校服，因为是拍校园戏，乍一看上去还挺像高中生。
靳予年被她盯着心里有些发毛，默默往旁移开了点。
该不是发现什么了？
下一秒。
程知恩冷然喊他：“靳予年。”
他立马回答：“到！”
程知恩不等他说话，踮脚，伸手，扯住羽绒服，用力往下拽了点。
两人靠近，雨伞倾斜，落下雪雾。
她凑近去看靳予年的眼睛，黑漆漆的瞳孔，不自然颤了颤。
气急，咬牙问他：“你该不会是故意跑来看我的笑话吧？”
知道她被人告白，就想来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看上了自己发小家的妹妹，真是有够无聊的。
懵了一瞬。
靳予年皱眉，又气的很：“我又不是闲得慌，开六个小时的车来看笑话。”
程知恩规矩站着，反问：“那你为什么回来？”
一时语噎。
靳予年慌张眨了眨眼，特硬气找了个理由：“陪你过生日。”
程知恩不信：“我生日在明天。”
从她记事起，靳予年就没忘记过她生日。
靳予年顺着编了个借口：“明天没时间。”
这回，程知恩倒是信了，他们剧组时间很紧，还是宋姚告诉她的。
她点点头，哦了声，又朝他伸出手：“礼物呢？”
靳予年怔了怔，看了看她，又盯着她摊开来的手，想也没想直接牵了上去：
“现在去买。”
程知恩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牵着走。
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在靳予年很紧张的心态下，力道也重了几分，更别提没戴手套暴露在外面。
程知恩动了动，想缩回来：“我不要牵，你手好冷。”
靳予年面不改色，指着前面路口：“这地滑，而且要过马路了。”
程知恩笑眼弯弯，步伐有些跳跃去看他侧脸，有些乖张调侃：“靳予年，你在这儿跟我耍流氓吗？”
身边的人停下，靳予年转身看她，顿了顿，松开手。
他手揣兜，舌尖抵了抵侧脸，模样更是坏得不行，语气懒懒带着调侃：
“那你自己走。”
程知恩笑哼了声，转身：“走就走。”
路口是个向上的斜坡，她从宿舍走得急忘记换鞋子，这边还没开始除雪，想着靳予年在身后看笑话，程知恩一横心直接走了上去。
程知恩刚走一步，靳予年就跟了上去，伸出手臂在她身后虚晃揽着。
她小心翼翼平稳的走了五步，身体努力保持平衡。
可惜。
一个踉跄，身体倒了下去。
靳予年眼疾手快，手臂直接拦了上去，穿过侧腰手掌护住她肚子：“我说会滑吧。”
程知恩没说话，抓住他手臂，认输。
他侧目看了程知恩一眼，把人放好，又伸出手放在她面前，笑着询问：“牵不牵？”
语气轻快，笑意深邃。
程知恩把手放了上去，声音软软的：“牵。”
靳予年笑得欢，握住小手就往自己包里揣：“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
小姑娘闷声：“靳予年你很啰嗦。”
靳予年笑：“程知恩你真的很不乖。”
“......”
他们找了家便利店，程知恩坐在吧台上，看着外面稀疏飘下的雪花，吃着热乎的关东煮。
靳予年拿着一盒草莓蛋糕从外面走进来，又站在门口收了雨伞放进收纳桶。
嘴里刚咬下福袋年糕，她看过去，满脑子疑惑，含糊着问：“刚才那把伞呢？”
走之前是把透明伞，怎么回来就变成一把黑色雨伞。
靳予年走来在她身旁坐下，又打开蛋糕盒子，拿出叉子放在她面前，知道她在等自己解释，做完这一切后才漫不经心开口：
“送人了。”
程知恩：“......”
一想到是某个男生送的伞，靳予年就气得心脏疼，嗤笑一声：“有个小朋友没带雨伞，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我就把伞给他了。”
程知恩下意识有些委屈：“可那个是别人借给我的。”
靳予年气笑了，一本正经看过去：“谁借的？”
“班主任。”
“......”
气氛陡然变得尴尬。
程知恩咬住唇努力憋笑，默默吃了口蛋糕。
知道误会了，靳予年耳根子骤然红了个遍，他清了清嗓子装着无所谓：“待会儿再去买一把。”
“......”
思绪转回来，靳予年就是这样的人，对于程知恩的占有欲默然放大，偏执的不允许她身边有其他男人送来的东西。
“程知恩，我喜欢你是认真的。”
靳予年弯腰同她处在同一视角上，眼眸跟着她漂亮的眸子动了动，语调轻缓是说不出的认真。
他顿了顿：“所以......”
程知恩神情紧张，压根不敢想其他的。
“程知知！”
远处，传来江逾白的喊声。
她下意识看过去，穿过广场在尽头就见和冯晨站在一起的江逾白。
“他们....喊我们了。”
没听见回答，程知恩转头。
下一瞬间，眼前笼罩下阴影。
呼吸紧缩，靠近轻碰。
程知恩眼眸骤然放大，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几秒后，靳予年偏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飘忽着，低哑的嗓音缓慢响起：
“小朋友，你能考虑一下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