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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8小时 ...

  •   早上9点,外面阴沉的天气和连绵不断的雨声让周倩只想懒在床上,伸个懒腰起床后准备今天的早餐。推门走出卧室发现室友芙伊的房门大开,眼前的场景让周倩瞬间呆滞。
      狭小的房间内芙伊斜躺在床上,手臂无力的垂落在床沿,血迹顺流而下甚至染黑了大半的深色地毯。一股血腥味冲入周倩鼻腔,瞬间呕吐的感觉从喉间翻滚上来。可是,现在的周倩甚至除了恐惧什么也做不了。惊叫,报警!一气呵成的动作让整个小区突然沸腾起来。
      做笔录时,周倩依旧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今年28岁的周倩是一家医药器械公司的推销员,因为和市医院的主任医师张静相识多年算是拥有一个混饭吃的工作。但是也从未想过有什么更大的抱负,只是她与芙伊都更享受现有的生活-独身,合租。可以恋爱也可以单身,只是对于结婚除了厌恶就是烦心。可是,这么快乐的芙伊到底是被谁杀死的?
      周倩在姥爷家住了几天后又搬回了合租房里,经过芙伊的事情之后房东降了一半的房租。毕竟除了周倩没有人敢住这里。周倩脑中回忆起和芙伊住一起的一幕幕场景,忍不住的哭起来。日常的芙伊看起来不算快乐,但是总能从各种电视或视频里学来的梗逗笑别人。偶尔发呆时目光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每到周一的她总是特别开心。这莫名成了周倩的发现,为什么芙伊每到周一就特别开心?一大早也不会睡懒觉,哼哼唧唧的就去上班了?难道芙伊有办公室恋情?她的死会不会和某位男同事有关?
      周倩没办法不去思考这件事情,毕竟每天回家空空荡荡的房子让她本来就空虚的生活更加死气沉沉。
      这天晚上好不容易睡着的周倩在梦中朦朦胧胧看到一个穿着白红色杂糅连衣裙的小女孩在教室里哭泣,整个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冷漠的读书,只有小女孩已经泣不成声。周倩莫名的熟悉感让她也开始难过,这种被孤立的感觉是可以传染的,一瞬间周倩似乎自己就变成了这个小女孩,许多童年的记忆涌上来。在学校被老师诬陷偷了东西,被全班同学孤立。在家因为吃饭慢了又是一顿教训夹杂几个巴掌。哭泣声越来越大,周倩醒来发现自己枕头完全被打湿。可是这个梦是如此的清晰又真实,几乎让周倩无法分清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幼时的自己。直到她看到芙伊父母带来的一张芙伊在老家水果店前的照片,她的梦又清晰了。她梦到了芙伊,也梦到了自己。在梦里,她和芙伊是一个人,每一次哭泣和委屈都感同身受。
      周倩的梦变得越来越奇怪起来,这一次她实在不想就这样结束这个梦。因为在梦里她终于感受到芙伊告诉她会飞的感觉。芙伊带着她在屋翎和树梢上轻踏飞跃,这种梦境芙伊给她描述过但这是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唯一影响她们的是时大时小的风,还有学会躲避行人的眼光。周倩不断追逐芙伊,她想问问这一切是为什么?可是她感受到现在的芙伊是真正快乐的自己。为什么呢,芙伊?我可以像你一样快乐吗?
      这天周倩去帮芙伊收拾办公室的遗物时,终于见到了那个疑似芙伊的办公室男友的上司-李恩。30上下的年纪却时常阴沉深思,看不出此时到底是伤心或开心。只能从深深的眼眶看出他已经非常疲惫了。周倩离开时,李恩说正好下班,顺便送她回家。周倩也想好好问问这个人:“芙伊怎么回事。”
      刚上车就被周倩先发制人的问道:“芙伊为什么会死?和你有关系吗?”李恩没想到周倩会这么直接,脸上的紧张和悲伤终究没来得及隐藏,但转瞬又换了脸色:“是芙伊的室友吧?我只是她的同事,她在家里去世的,怎么死的?你应该更清楚。”似乎这一切跟他毫无关系。周倩也并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和芙伊有关系,但直觉来说李恩是必然知道什么,周倩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周倩逼停了李恩的车,周围的天空暗了下来。他们隐藏在雨中仿佛世界只有他们两人,这种环境更适合说出心中最直接的想法。周倩轻轻提气说道:“自从芙伊走后,我梦到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她就是我。我知道,她现在很幸福,很自由。但是她经常在梦里用一种不舍的眼神看着自己。我觉得她的死没有那么简单。虽然警察最近都没什么动静,她父母也不来了。我知道在现实意义中,这件事情就好像已经结束了。但是我真的想知道她想对我说什么?她在梦里不说话,我没办法了,只能来问你。”说完周倩又长长吐出一口气,摊在椅背上。李恩终于松口了:“我也很抱歉,我最近这段时间都没睡好。但是我还有我的生活,也要继续生活下去。她以前不会这样的,我们那晚只是吵架了,我知道我们俩没有结果,所以我也希望我们能各自好好生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想让我为她难受?我才不会!说好的好聚好散,她有什么权力自己选择!”说着说着带着怒气,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周倩听他说话,也憋闷起来但也不好再激他:“她比你相信中的坚强多了!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她,我觉得她绝不会为感情这种事想不开,你也没必要这样。我也不想看你尴尬的表演。”李恩并不在意周倩话里揶揄她的意思,反而眼前一亮!‘你说真的?我也一直想不通,她跟我说,好聚好散可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周倩连忙回应:“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们一起查清楚。”李恩说:‘好,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知道你们到底为什么分开?”
      “好吧,我手上的项目完成就有机会升经理了。而你知道,我们公司是绝对杜绝办公室恋情的”李恩顿了顿“而且,我妻子马上要从另一个城市回来了,我必须回归家庭。”周倩震惊的盯着他,破口骂起来“你早知道结果如此,还接近她!你真是个渣男!不说芙伊,你为你妻子考虑过吗?”李恩听了指责反倒面不改色,“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但这不是重点。”周倩轻笑一声,“知道了,你送我回去吧,后面我会再找你的。虽然你这样对她,但总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周倩躺在床上,身体累的动也不想动,但是大脑仍在高速运转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人开门进来睡在了她旁边,顿时整个人陷入温暖之中。她枕着他有力的胳膊,双手抱着那对环拥她的胳膊睡着了,沉沉的一觉。醒来的时候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门并没有打开,她莫名竟有点失望,很明显这又是芙伊给她的梦。
      周倩已经很久没有在工作上用心了,这天她一定要去拜访一下她的朋友张静了。来到市医院中医科张静已经在病房巡诊完了,刚好可以喝口水休息一下。周倩来直接约张静中午一起吃饭。才几个月没见,张静看到周倩的黑眼圈快把眼睛包住了,直接二话不说帮她找了个空床位好好睡一觉。等到张静叫她去吃饭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她们找了个安静的炒菜米饭的小馆子,能好好说两句话。“倩倩,你最近咋了?工作压力这么大?从面相学上看,你这是典型的印堂发黑啊!”“你会说话就显呢?知道我最近不顺心还开我玩笑,不过这个事情跟你关系不大,我不准备告诉你,总会好起来的。”“你这么说,我就不接受了啊。我是医者仁心,面由心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现在看着就像鬼上身,哈哈~”张静什么都挺好的,就是这个嘴可太损了,怪不得现在还没对象。如果芙伊还在,她们简直是万年单身3人组。笑完了之后,张静正色道,‘你这样真的不太行,改天我带你去见见我大学室友,当年中医学的好好的,硕博竟都改读心理学了。现在时薪都高的难以企及,还有一大票有钱人趋之若鹜的找她疏导。不过,凭我这张脸让她给你免费都是给她面子了。’周倩本来想拒绝张静的好意,但耐不住张静的关心只能假意答应了。
      其实周倩对现在的状况不仅不排斥,甚至有些享受。毕竟现实中的她是孤单的,无趣的。从小被寄养在各类亲戚家,虽然不曾被动辄打骂或排斥但寄人篱下的感受却是6岁的孩子也能感受到的。吃完饭都去看电视了,她却自觉地去洗碗拖地。直到后来被接回家后,上有长姐下有幼弟的家庭本就艰难,她夹在中间不被重视甚至动辄被打骂的生活也让她生活在孤单的情绪中。直到和芙伊一起合租后,简单和谐又彼此尊重的生活才让她的生活有些许快乐。虽然两人的生活习惯不会完全同步,但两个懂得彼此尊重的人也会包容,磨合。但可能是太过有分寸了,她们从不说彼此心底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给别人展示内心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吧。
      晚上周倩早早做好一切准备上了床,期待今晚不同的梦境。因为,在梦里她不是一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雨夜8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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