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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枭厂·(三) 四人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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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三人便再次朝着那工厂出发。
尽管昨日花了很长的时间,但是这里仍然存在着许多疑点,这工厂研制这甘赐究竟是要做什么?为何如此机密的实验会找这些粗手粗脚的工人来做,甚至还要杀害他们?以及,为何那船上藏那么多的箱子,宁奕在那地下竟一个都没看到。
倘若这些事不查清,想必是给不了圣上一个交代。何况平白无故杀害这么多人,如此恶贯满盈,罪不容诛。
宁奕带着他们走了那密道,一来,这样比较方便,也不容易被发现;二来,陶流想见见那“平凤姑娘”,探探她的虚实。
三人进入这地下,却迟迟不见平凤姑娘出现,宁奕心中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想起昨天分别时,平凤曾告诉她如果她不在可以去哪里找她。想罢,宁奕便带着他们一路寻找,最后在一处偏僻的拐角,找到了那个“0013”的房间。
其实这房间挺好找的,虽说是在比较偏僻的地方,但这门却是与其他门格格不入——这只是一扇木门,让宁奕只敢轻轻地推开。
三门走进这破旧的小房间,这里甚至比整个地下都要昏暗,平凤的床边是唯一有光亮的地方,她点了一支蜡烛。平凤正趴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她抬眼,看到是宁奕来了,嘴角努力的扯出一丝笑意。
“你这是,怎么了。”宁奕迟疑道。
叶樰迅速跑去,替她诊了诊脉。平凤当真是没有武功,脉象虚浮,看样子是受了些皮肉之苦,才导致她如此虚弱。
“我没事。你昨日是从这里带了什么走?”平凤有气无力的说道。
宁奕突然想起昨日带走的那些瓶瓶罐罐,莫非,“我昨日的确带走了些东西。”若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害得这姑娘受了伤。宁奕说这话时,心里还有点虚。“非常抱歉,是我疏忽了。”
“没关系,这里管事的人还以为是我拿走了,才来罚我的。”或许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平凤有些吃痛,却也满不在乎的模样。
“好了好了,你们俩回避一下,我先给平凤姑娘上药。”叶樰放了话,宁奕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跟着陶流出去了。
从始至终,陶流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盯着平凤,心里好似充满了疑惑。
房间里,叶樰轻轻地给平凤上药,她的后背上伤痕累累,还有不知是多久留下来的疤,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她吃了不少的苦头。
“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好好上药,你就不会留疤了。”叶樰一边缓缓动作着,一边轻声对她说。“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受这种苦。”她不禁叹了口气,话里带着惋惜。
平凤始终不语,却在听到这话时,回头望向叶樰,“姐姐,你能带我出去吗?带我离开这是非之地,好吗?”说着,平凤的眼里蓄起了泪水。
“你先把药擦了,把伤养好。我喊他俩进来,我们一同商量,好吗?”叶樰帮平凤把衣服穿好,然后将药放在了她的床头,起身走向门口。
“进来吧。”陶流宁奕转身走进了房间,一瞬间陶流和叶樰的眼神交汇,叶樰对他缓缓点了点头,陶流心领神会,应是没什么意外了。
平凤本想让他们坐下,可这小屋勉强有个落脚点,又何提能坐的安稳?
“平凤姑娘,这位是陶流,这一位是叶樰,在下宁奕。”突然想起,平凤连他们三人姓甚名谁都不知,这一番,他们四人算是认识了。
“陶流?可是渠丘城的陶流将军?”
陶流的情绪一下子绷紧,“正是在下。”
平凤依旧是婉婉而笑,“陶将军不必担心,我是早些年被拐来这里的,这渠丘城里谁人不知你的大名,各家未出阁的姑娘想破了头都想嫁与你呢。”
“陶某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姑娘谬赞了。”陶流好似见怪不怪了,回答的分寸得体。
“好了好了,我们说正事!平凤姑娘,你刚刚说想让我们救你出去,这如何说?”叶樰对这段对话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想尽快把话题转移。
“好。我大概是在五六年前被抓来的。”时间不断跳转,回到了这工厂刚刚出现的时候。
那时候,海上突然来了一群奇怪的人,穿着和样貌看起来都十分陌生。他们整日在城里游荡,那时候街上的人们都传他们是西方的教徒,来这里就是为了挑选合适的人选带走。其实这些话什么意思大家也不是很明白,但是都因为顾及和留恋家,不舍得也不愿意被带走,日常生活除了谨慎些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影响。
直到半月后,他们在一处偏僻的土地上开始建造这座庞大的工厂,寻常百姓家都是用木头建的房子,但是这群人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看起来坚硬如铁,十分与众不同。城里一时间人心惶惶,曾经的谣传再次疯虐,大家对于这样一群人都非常抵触,甚至不少人跑到衙门那里上报,要求将这群怪人赶出去。
百姓暴乱,人心惶惶,可官兵不作为,除了镇压百姓以外,任由他们为非作歹。那段时日,每当有他们出现,都避之不及,可是还是有人陆陆续续的不见,大家心里都很惶恐,生怕这人祸降临到自己头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镇上不见的人数只增不减,从未有一家的男丁回来,那工厂终是要开工了,此时厂主的罪行已无法掩盖。
怪得是,曾有人偷溜进去想救他们出来,里面的劳工像是中了邪似的,不仅不肯回家,反还跟着厂里的监工设计将那人捉住,火火烧死了。
就这样,这工厂每日不停歇的劳作,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因为入了这工厂便再无还生之时;也没人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不是不想是不敢。
这些人他们疯得疯、死得死,但凡与这工厂有关,都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平凤姑娘倒是个例外,自四年前她从海边被掳来后,便一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