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叁商陆

2、7月9日，宋闵 八岁，周六

　　女孩很久不来村子后边了，同王奶奶一人一张小板凳躲在阴头里闲聊天。忽然，一只蝴蝶扑着翅膀飞过来，停留在窗户沿儿上，女孩把目光移到窗户沿儿上，一下子想起这边几家建房时图省事一块儿刷的红漆几乎掉光了。记忆中的窗户沿上的红漆血亮血亮的能刺痛眼睛。
　　王奶奶带着老花眼镜细看了一会儿，拍拍女孩的腿：“你一来它也来了，真是缘分啊。哎呦你这个腿怎么这么细啊？可不能为了减肥委屈自己啊。”
　　女孩握住老人的手：“没事儿奶奶，我胃口不太好，有在好好吃饭的，别担心！”老人进里屋拿了些塑料袋装的瓜子花生直接摆进盘中：“你以前来我这儿一半是想看电视机一半是想吃零食，小馋猫哟！你看会电视，我去后面洗洗菜。”
　　女孩看似在看电视磕瓜子，发生在隔壁宋家的记忆却无法阻挡地涌上来。

　　那是小学生放暑假后疯狂玩耍又普通的一天，在村上孩子堆里最小的女孩急匆匆地拿着老大刚给的钱，跑去村口的小卖部买辣条。整整二十包，这些初中生们没有感情地把她当成免费劳动力来使唤。只有小闵哥哥一个人愿意和她一块儿出来，只是她太想要向大家证明自己：我长大了，你们玩的我也可以玩，请你们带我一起玩。所以她跑得飞快，想回程遇到小闵哥哥一块走。天气炎热，她遇到男孩时已经出了一身汗，男孩轻易地透过明显偏大的短袖看到她汗湿的豆芽菜身体——干瘪，无趣。“不过，够了。”宋闵伸手接过辣条，将早已准备好的圈套一步步丟向对方：“天气太热了，正好前面拐个弯就是我家，我们先去歇会儿，再找他们玩。”女孩有些纠结：“老大说他想吃辣条……”“不着急，走吧。”男孩不容她发出质疑，拉起她往家里跑。
　　经过他家门口，女孩闻到了一丝丝桂花香。一只蝴蝶飞过她的眼前。
　　宋闵家里没人，他更加快速地带着女孩进到自己房间：“好热啊，咕咕你先吹会风，我给你倒水。”他出去时别有用意地锁住门，懵懂的姑娘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好奇地打量男生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进异性的房间，当然，爸爸爷爷不算。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书架上放了一些动作很大胆的女明星照片。正想要仔细看看时，小闵哥哥进来了：“她们在玩开心的游戏。你还小，你不懂。”
　　这话一下子激起了她的好奇和好胜心：“我不懂，你可以和我讲呀，我不小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真的吗？你想好了？”
　　“真的，真的，你快告诉我这是在玩什么？”
　　“你坐着，别动，我教你怎么玩。”宋闵按住小女孩，开始脱自己和对方的裤子，手一点儿都不颤抖，炽热的眼光也让女孩跟着期待起来：“到底怎么玩呀？”
　　“这样。”宋闵用不可描述的物体触碰了女孩的。
　　几下过去，时间好像很短，也很长，女孩闻到了和桂花香不一样的味道，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此时宋闵压上来，平日看着敦厚可靠的小闵哥哥此时变得很可怕，她害怕得哭出声：“好重，你弄痛我了。唔唔……”被捂住的嘴鼻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恍惚中她看到了血红窗户外的桂花树摇摇摆摆，时间失去了意义。

　　“我想要手里握点什么，剪刀，榔头，什么都行，我不想他在我的身上！我不喜欢这样！这个游戏一点儿都不好玩！走开！滚开！！”

　　“咔嚓”一声，门被打开，宋爷爷走进来，猛地提起惊慌失措的儿子，一巴掌打下去后直接丢在墙边，转身安慰起小姑娘：“不怕不怕，爷爷这就带你回家。”
　　宋爷爷帮小姑娘捡起裤子，带着她先来到卫生间：“这里脏了，先洗洗。”雾气蒙蒙的仙境里有个老爷爷和她讲了一些道理，不过时间有点久，已经忘掉了。
　　回家后，宋爷爷带着宋闵跟爸爸进了屋子，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妈妈疑惑地叫他们出来吃饭时才结束。
　　“以后不要和宋闵一起玩。知不知道？他是坏人。”女孩只知道对方弄痛了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说他是坏人，难道弄痛自己＝坏人吗？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作者有话说

　　老宋家：宋爷爷和亲儿子宋闵
看似安慰，实则洗去证据。人心难测。如果小孩儿不好好培养教育，迟早有一天会反受其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