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倾诉你》篾羽

6、第 6 章 那

　　那样的感情来得猝不及防，一下一下猛烈地撞向我，就要把我一直以来的防守击溃。

　　八省联考之后就要放寒假，其实时间一长，好像什么都可以淡忘。

　　入学考试我考得还行，算是成绩巅峰时的状态了。

　　本来我和同桌一直凭实力盘踞在九宫格（中间一大组前三排，都是班里常年的前十名），可是这次考完老师非要把我们摘出去。

　　班里的位置一直都是按成绩选，谁排名前谁先选，可是那次老师自己打乱排的，我们都很不服气。

　　后来他隐约透露过一点，希望班里成绩好的周围坐成绩差的......反正好长一段，我也听不太懂。

　　当时我和同桌坐到靠门那一大组，而且是最后，心里都很忐忑，想着是不是他不重视我们了，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我还好，主要是我同桌，她那段时间状态不好，考得也一般，心里更慌，看她慌，我也跟着慌了。

　　我们俩刚到那里，真的不习惯，暗地里互相打气，说什么要凭本事再坐回去，可是后来觉得这位子很好，虽然没再选在哪里，可也没有再回九宫格了。

　　那是高三的第一学期，提前开学，八月份我们就返校了。

　　而我，也在一开始就和老师起了冲突。

　　我是很冲动的那种，脑子不太灵活，重义气（这点绝对遗传我爸），总是会做“枪打出头鸟”的那只鸟。

　　大家都对那位老师不满，而在某一次导火索下，终于引爆了我们。

　　我当时脑子一热，站起来了。

　　其实我的话不算重，只是表情有些严肃，我当时也害怕，腿都在抖，总不可能笑吧。

　　我嗓门又大，别人都说我没有表情的时候很唬人，可能就这样把那位老师唬了。

　　我是真的，不觉得我在说她什么，只是在交流意见。

　　这些是基于之前她的行为阐发的，事情她做了，但是她不承认，也不改正。

　　后来站起来一个人，那瞬间我还有点感动，以为她要帮我，结果那个女生说着说着就在说老师很好啊不要这么说她什么的。

　　后来我也反应过来了，那姑娘和地理老师关系最好，怎么可能帮我说话。（虽然她也在背地里说那个老师的坏话，扬言和她关系不好不喜欢她）

　　不过其他人，也没有站起来帮我。

　　都能理解的，我说出那些话也是自己想说的，实在是之前被压迫得太狠了。

　　可能她自己也没弄懂为什么我会反驳她，毕竟我算是个好学生，她的那门科也考过高分，一直都算态度好。

　　可我从来对事不对人，气来得快消得也快，我并不觉得这会成为我和她之间学习上的什么阻碍，因为我不止一次在课堂上和老师争执得面红耳赤。

　　但她上心了，找同学回答问题会跳过我，检查作业会跳过我，找她问问题也会在我这里截断。

　　我觉得，太不可思议吧。

　　后来地理越来越难，我成绩越来越差，有一部分是我心里烦放任的意思。可是不知道她怎么跟别人说的，班主任居然来找我，说让我不要对某些学科抱有情绪，不然成绩会差。

　　哦no，我真的没有。

　　当时为了不让她计较，我还特意找她道歉，可是没什么用。

　　那时候我还是害怕的，腿在抖，声音也在抖，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也不知道坐在我后面的他有没有发现。

　　我只记得，从我站起来说完话开始，后面的桌子就一直响，还听见他不耐烦的声音。

　　后来我成为了众矢之的，被同桌拽着坐下来，老师挡着全班的面鞭策我，大致的意思是说我“没有心”“她很辛苦”之类的。

　　然后我听到后面传来一句冷哼：你能不能别扯了？

　　我不知道他是站着还是坐着，只听出来他语气很不屑。

　　老师正声问：扯什么？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有些弱：没没什么，问你什么时候上课。

　　后来有同学提起这件事，我就问是不是我说的太多，所以他觉得耽误上课了。毕竟他的话里是这么讲的。

　　然后她们说，怎么可能，他就是在说她胡扯。

　　我当时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再后来，所有人对我的做法褒贬不一。

　　我的本意也不是要有冲突，只是方式不对。

　　我也一直反省自己，过于冲动算是我一个很大的毛病。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我不奢求这些，可当别人给予我时，才更觉得难能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