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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霍格沃茨保卫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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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上空出现了蝗灾般的场景。密密麻麻的黑雾、纷乱交织,从泰晤士河上空略过。麻瓜的眼中,出现了这样的景象:前一秒大本钟刚刚碎裂,后一秒伦敦塔桥就被搅碎了。
可口可乐伦敦眼的乘座舱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游客们亲眼目睹:一家波音747民航飞机突然失灵,塔台通讯同时被切断。在管制员的一万次呼唤中,它堪堪擦着一座攒尖式建筑的顶部艰难复飞,随后像一个悲壮的殉道者,笔直地坠落于威敏斯特大教堂。
食死徒们的脚步仍不停歇,他们正在奔赴一个战场,一个在地图上不可标识的地方:霍格沃茨。
丽塔·斯基特的电台频道遭遇了入侵,一个代号为凤凰的人,在大战之前发表了一次简单的演讲:
霍格沃茨的荣誉毕业生们,提前祝你们晚上好。但是我很难说,霍格沃茨会有一个愉快的晚上了,在日出之前,它大概率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来得很突然。如果旅途顺利的话,食死徒们大约会在半个小时之后抵达禁林。
我卑鄙地请求你们,加入我们,与我们一起保卫霍格沃茨。我知道,你们离开学校多年,有父母、伴侣和孩子,每个人都想独善其身,这很正常。但如果霍格沃茨都沦为战争的废墟,我很想真诚地发问,我们真的能独善其身吗?
我没有能力组织军队,但我们有魔法部的热心文员、可亲可敬的傲罗们、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万里奔赴的德国人、家养小精灵、两位酒吧老板,当然还有霍格沃茨志愿留下的学生。
所以,这大概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了。毕业生们,回来吧,拯救霍格沃茨,不要让孩子们沦为“凡尔赛绞肉机”一样的牺牲品,他们可是巫师文明的希望,是火种、是未来!
所以回来吧,拯救霍格沃茨。
十五分钟后,我们在波斯科诺海滩见。海滩上的所有居民都曾遭遇过食死徒的严重迫害。他们强烈要求参与战斗,并已经全副武装,静待背水一战。
最后,我想向你们表明凤凰社全体成员的态度:对于伏地魔,我和我的朋友们,将血战到底。
多么拙劣的伪装啊,虽然他说他是“凤凰”,但整个伦敦的巫师还能认不出他的声音吗?而如果他说自己是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反而没有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效果了。
THE KING IS BACK.
原本死去的人回来了,与此同时,失而复得的感觉变成了一支强心剂。胜利的天平在一瞬间倾斜,人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幻影移形的爆炸声在大街小巷,此起彼伏地响起。跨国往来的通道多了些带着锥帽的巫师,他们在人群中见到了久未联系的老同学,简单的寒暄过后,眼中都涌出了泪水。
巫师村落里的小广场上渐渐塞满了人,他们的脸上没有即将奔赴战场的惊恐,只有风暴来临之前的平静——他们的孩子、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大部分都在“沦陷区”。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魔杖,对战争的厌恶感达到了巅峰。
“爱”让他们充满勇气,不再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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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屋不断地涌出很多人。
有的是形影单只地匆忙抵达,但大部分是成批地窜了出来。如果不是战鼓即将敲响,这就像是集体性质的同学聚会一样,很多人天南海北地远道而来,法国、德国、丹麦、奥地利……很多人都超过二十年没见了,一见面就抱头痛哭。
波斯科诺海滩上的人到齐了。本杰明·莱克特的哥哥和妹夫也来了,他的妹妹在家里守着几个孩子。伯恩斯一家还有几个旁支的孩子,普威特也是。
艾达·布朗(婚姓)和艾米丽·罗齐尔紧紧相拥。他们的孩子和同父异母的弟弟都成为了好朋友。两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专业,一个急匆匆地找寻庞弗雷夫人,另一个承担了城堡的加固工作。
艾米丽·罗齐尔将魔杖靠近历史悠久的砖块,凝视着承担了回忆的穹顶,久久难以回神。她曾在一条走廊上与人争吵,也曾和朋友们像鹰头马身有翼兽一样跑来跑去。
她的青春里当然少不了“那个人”,她永远的伤与痛。在《预言家日报》中,她得知爱玛·格林入狱,曾痛哭流涕三天,而现在,她要用爱玛·格林一手调教出来变形术加固城堡的所有墙壁。
“我不会让你们攻进来的,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孩子们。”爱与恨交织在一起,坚固的藤蔓从杖尖涌出,牢牢地掌控破碎的人鱼眼泪窗户与整面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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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社是首批抵达的。
金斯莱·沙克尔现身。他轻轻地握了一下米勒娃·麦格的手,控制住整个局面。奥利弗·伍德推掉了职业联赛,身上穿着作训服,握着一把火弩箭,急匆匆地从一条密道里爬了出来,“有什么我能做的?打完仗我还有欧洲联赛。”
金斯莱静止了几秒,之后他示意几个手拿飞天扫帚的德国人接应他,“拜托你们在魁地奇球场设伏,主要任务是打击会在城堡上空攻入的摄魂怪。”他目送几个年轻人离开,心里默念,有这样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就像是这个木头小子一样。
还有几个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手,安吉丽娜·约翰逊、艾丽娅·斯平内特、凯蒂·贝尔,得知他们的守护神咒都不错之后,每个人手里都多出了一条扫帚。金斯莱告诉他们,摄魂怪与狼人会在第一批抵达,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生命危险,就从塔楼的窗户里回来——不允许你们私自地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莱姆斯·卢平拽住了想要拿扫帚的弗雷德和乔治,“得了吧,孩子们,你们还有更惊人的才华。我是知道的。”他将乔治的驴皮袋捞到了手里,“仅在今晚,你们的恶作剧会一路畅通,整个城堡都是你们的了。去给赫奇帕奇学院的孩子们做技术指导,我待会加入你们。”
赫奇帕奇们响应院长斯普劳特的号召,将温室的植物,危险级别的优先,全部都搬过来了。魔鬼网、毒触手、曼德拉草,这些都是斯普劳特教授的宝贝,斯拉戈霍恩教授平日里连碰触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它们都成为制作陷阱的道具了。
“纳威,西莫。”麦格教授将罗恩与赫敏身边的两位拽到了跟前,“斯内普教授平时管西莫叫什么来着?”她摆出了教授的架子,在此时也尽显循循善诱的教师品格,“‘糟糕的爆炸小子’、‘混乱制造者’、‘坩埚粉碎机’。”纳威毫不费力地列举了三个。
“我有这么糟糕吗?”西莫委屈地大声嚷嚷,“好吧,好吧,斐尼甘先生,你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才能。你们一定知道有一座木制的廊桥,可以畅通城堡,对吗?”麦格胡撸了一下西莫的脑袋,表示安慰。
“我们需要怎么做?教授,”纳威跃跃欲试道,“炸掉它!BOOM!”麦格教授又指挥几个邓布利多军的学生过来,“孩子们,每一条能够通往霍格沃茨的廊桥,都让他们塌毁吧。它们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意识到她没开玩笑后,西莫、纳威、迈克尔·科纳、迪安·托马斯纷纷寻找平时和他们关系最好的伙伴,分散地去往每一条能从陆地进攻霍格沃茨的通道。
尼法朵拉跟在韦斯莱一家之后抵达。她躲过了丈夫敏锐的眼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试图寻找自己的前上司阿拉斯托·穆迪。莫丽·韦斯莱第一个发现了她,“唐克斯!你就算变出了另一张脸,我也认识你!”
“简直瞎胡闹,你现在怎么能来呢。”亚瑟·韦斯莱帮唐克斯挡住她丈夫的目光。卢平收拾好几大袋子“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产品”,带着双胞胎奔向了格兰芬多塔楼,那是极容易遭遇陆空夹击的战略要塞。
“我来照顾这位女士。”
一个刚从密道冒头德国年轻人凑到尼法朵拉身边,他的听觉很灵敏,嗅觉也是,他用鼻子闻了闻她,就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你已经怀孕了,我听说你心甘情愿嫁给了一个狼人,你很开明,也很坚强。”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怪老头。他的双眼现在都是蓝色的,为了不那么招摇,他第一次在自己的眼睛上做了变动。尽管他对此挺不情愿的。
“我的这个孩子也是狼人。他很年轻,也很勇猛。”
这个怪老头再一次模仿邓布利多的慈祥,不过这次很成功。韦斯莱一家都不是什么敏感的人,还很热情,他们在几句寒暄后,就相信了这是个从德国魔法部退休多年的“侠肝义胆之士”。
不过谎言很快就被戳穿了,因为纽特·斯卡曼德夫妇在随后抵达。
“怎么会是你?”斯卡曼德夫妇婉拒了几位试图交谈的赫奇帕奇学生,他们直冲冲地走到格林德沃面前,并将韦斯莱一家护到身后。
蒂娜——前傲罗,抽出了一根朴素的,像花瓶底座的魔杖,举在自己的胸前,风采不减当年。
“嚯!真是好多年没见了,这位邓布利多的学生,哦,还有你的莽撞妻子。不过邓布利多现在对哈利·波特的喜爱超过了你,你会吃味与难过吗?真为你感到遗憾。”
还是熟悉的论调,还是张狂的态度,还是目空无人的姿态。金斯莱·沙克尔在半个小时前刚刚补全了所有信息差,他还没完全消化所有的消息,但此刻不得不站在著名的斯卡曼德夫妇前,和不明所以的韦斯莱一家前,为“战争贩子”格林德沃做担保。
“梅林啊,这都是邓布利多的安排。不管你们信不信。”好在,说出邓布利多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的神经都放松了。于是金斯莱可以大胆提要求了。
“‘酒吧老板·先生’,正门的位置至关重要,有一个‘石墩出动’的咒语会让城堡的石像活起来,充当你的士兵,还有你带来的德国义士们……我是说,您能帮我们守住大门口吗?拜托(PLEASE)。”
在蓝金异瞳的注视下,金斯莱的后背冒出了一层汗。
“当然可以,你毕竟说了‘请’。”
第一代黑魔王潇洒地挥了挥手,召唤他的圣徒们。所有带着死亡圣器标志的黑衣人,大部分都是德国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或是停止了与别人的亲切交谈,默不作声地,追随他离去。
纽特·斯卡曼德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箱子,“我要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愿意帮我忙的宝贝。”他的妻子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在他进入箱子后,迅速补充道:“别看他已经是个老头了,面对这么多人还是会感到紧张。”
金妮好奇地提出了疑问,“请问,斯卡曼德夫人,箱子里有什么宝贝啊?”
蒂娜清了清嗓子,她放松了下巴,试图让别人都不要发现,她此刻无比的得意与自豪:“数不清的蜷翼魔,可以躲在墙角伏击。角驼兽,三只公的,一只母的,可以投放到禁林边缘,抵挡住一部分狼人,在他们面前,狼人根本算不了什么。一只驺吾,既可以在陆地上跑,也可以飞上天,看上去,摄魂怪也没什么可怕的。恶婆鸟、鸟蛇、几只挪威棘背龙……昨天,纽特还捡了一只乌克兰铁皮,就在峡谷里。多么神奇!”
“不过,嗅嗅他是不可能放出来的,每一只都是他的心肝宝贝。他们都有名字呢,泰迪、提摩西、艾尔菲……”
众人纷纷为这只神奇的箱子惊掉了下巴,有几个胆小的学生手拉手离开了,而金妮早就挣脱了韦斯莱夫人的手,她将双手撑在地面,抻着头在旧皮箱里面检索,不一会儿就对上了纽特惊讶的双眼。
“让我加入吧,斯卡曼德先生。我很牛的。”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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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毕业的人,只要是在伦敦的,并且是活着的,都到齐了。
其中当然包括位于凤凰社阵营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他是经历过两次战争的人,上一场战争在他的肌肤、心灵都留下了严重的创伤。但是这个已经成长为硬汉的人,又收拾收拾旧心情,加入到新的斗争中了。
在“看得见”的战场上,他即将英勇奋战。在“看不见”的战场上,他的死对头、他的朋友,还在背负沉重的使命。现在,他又一次清楚地认知到,原来他的教子也参与其中。
“我在结束后打开。”
金色飞贼悄然开启,属于邓布利多的魔力波动操纵了这一切。人们暂时看不见他,但是大家都明白,他一直在,ALWAYS。
小天狼星·布莱克目送哈利去往校长室。哈利刚才在他身边坦然地说出,他目前为止能猜到的所有信息:“神秘人至少会带来两次冲击,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就没有第二次了。”
“我的使命还没完成。格兰芬多宝剑我交给了罗恩与赫敏,纳吉尼是第六个个魂器,你和莱姆斯一定要帮助他俩。我把他俩骗走了,因为第七个,我有预感是我负责消灭,这应该是个危险的存在,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人陪我。我要靠自己。”
答案或许就在金色飞贼里的安瓿瓶里。是的,金色飞贼里藏着液体,哈利早就摇晃过了,这动静很轻,但他是个找球手,他的视觉、听觉都是顶尖的。如果这是一件专门为他准备的“礼物”,那么设计者绝对非常了解他。了解他的思维方式,了解他的做事节奏,了解他最后会安静地交代好一切,奔赴最后的战场。
校长室的口令连猜都不用猜,“爱玛·格林。”
斯内普是个让人无语的恋爱脑,几乎没人能相信这种事实,但哈利早就见识过了,包括他对爸爸和自己的恨,也包括他对爱玛的爱。就算走到生命的尽头,这两样东西,他都不会放下,他就是这种人。
冥想盆里的真相像是静待哈利·波特打开的“潘多拉盒子”。是生存还是毁灭,这一次,他自己说了算——
爱玛怒发冲冠地对邓布利多吼道:“我们把他守护到今天,难道就为了让他被伏地魔杀死吗?这么多年算什么,我算什么,西弗勒斯算什么,你又算是什么东西?邓布利多,你凭什么让我的孩子去死?”她的魔力震碎了邓布利多收藏的高脚杯,不过,后者只是挥了挥手,让那些碎片消失了。
邓布利多的神色平淡,就像是临睡前,刚刚饮用完一杯甜牛奶一样,“哈利·波特不是你的所有物,爱玛,他是独立的个体,你应该让他自己做选择。摆在面前他的有两条路,第一,灵魂剥离剂,你爸爸发明的神奇配方,西弗勒斯将它做了出来,你们一家都很神奇……我佩服你们所做的努力。但是,没有人试验过,它会不会让哈利一睡不醒,或者更可怕的事情是,伏地魔的魂片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哈利在某种意义上也会死,并且被更恶心的生命取代。”
“第二条路,直面伏地魔。伏地魔在取得□□时,使用了哈利的血,这是一个愚蠢、自大、任性的决定,这说明莉莉的魔咒有一部分也会在伏地魔的体内。我知道,这很恶心,你先别露出这种表情……我没在说疯话,这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事情。”
“哈利可以拿着复活石,双重保险,但我觉得其实都不用,伏地魔杀死的只会是自己的魂片。也许过程很煎熬,他会在你面前被杀死,不再像是你为我导演的戏剧一样,是真实的,杀戮咒。但都走到最后一步了,无论如何,请你坚持。”
一个正确而残忍的决定。
爱玛·格林很想说,自己没有被邓布利多这个老不死的说服,但是许多人的脸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去。
父亲、莉莉、詹姆斯、本杰明·莱克特……她曾向邓布利多发誓,要将伏地魔狙击于这个年代,不能让他制造更多的杀戮了,更不可能让他活到2000年,看到新世纪的曙光。
邓布利多知道她答应了。于是他像是在展示什么一样,将一块黑色的石头放进抽屉里。可笑的是,哈利知道邓布利多的糖罐子就在那里头,现在他把死亡圣器之一,复活石,像是放置滋滋蜂蜜糖一样,丢了进去。
而哈利一抬头,猛然发现,记忆中的两个人都转头望向了他。就好像当下,这一切并不只是在冥想盆中的幻境。他们已经跨越了时间,预见到自己的到来,准备做最后的告别。
“莉莉·波特勇敢的孩子,祝你武运昌隆。”爱玛强忍着泪水,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邓布利多慈爱地笑着,并向他点头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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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复活石的作用下,父亲与母亲的灵魂再一次出现在哈利的身边,妈妈告诉他,在英勇赴死的道路上,爸爸妈妈会永远陪着你。还有一只小猫亲切地围在哈利脚边打转。这是哈利第一次见她,只可惜,不能像妈妈一样抱住她。
罗恩与赫敏出现在长梯,拦住了哈利。他们的背后,已经变成了战场。
蜷翼魔咬住了食死徒的脑袋,金妮在挥舞魔杖,发射无声的“粉碎咒”。爆炸声此起彼伏响起,但是城堡仍旧屹立不倒,因为以艾米丽·罗齐尔为首的成年巫师们游走于两两决斗的队伍里,不断对城堡发射咒语,加固这栋千年建筑。
弗雷德和乔治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口,对深陷于“便携式沼泽”的食死徒发射“蜇人咒”和“塔朗泰拉舞”。一个德国人及时出现,将他俩指挥到另一条走廊,看到双胞胎走远了,微笑不再、光速变脸,对着食死徒发出“索命咒”。
金斯莱从石碶护栏跳到了对面,他的弹跳力惊人,对着从窗户飞进来的食死徒果断发射了“索命咒”。莱姆斯·卢平找到了自己的妻子,他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一个德国人帮卢平夫妇挡住乱七八糟的咒语,方便两个人在战火纷飞的核心地带深情拥抱。
连续的爆炸声在城堡的西南方向响起,廊桥倒塌,碎木头与石块坠入悬崖底部,为伏地魔的狼人前锋队好心制造了一个“万人坑”坟墓。西莫与纳威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庭院。
窗外,城堡上空,伍德学长再一次组织起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不过这一次,他们要精准攻击的不再是各种球类,而是密密麻麻的摄魂怪。几条挪威棘背龙用尾巴清扫干净游荡于安吉丽娜和凯蒂周围的怪物,他们长着大嘴,仓皇逃窜,但是由于没有思维就没有恐惧,所以一有机会,他们还是会卷土重来。
斯卡曼德夫妇在一条乌克兰铁皮龙上,纽特负责驾驭,蒂娜稳稳地站在它的脊背,对着天空发射出一个强大的呼神护卫,一只雷鸟盘旋于魁地奇球场的上空,掀起的银白色风暴击退了从霍格莫德村而来的第二批怪物。
“哈利,你真的以为自己能瞒过我们吗?我们可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友情的诱惑与牵肠挂肚是命运最后的难关。赫敏聪慧极了,朋友即将赴死这样的大事怎么会瞒得过她。罗恩一点也不傻,他只是有时候不善言辞,他用谴责的眼神瞪着哈利,手里攥着熄灯器,那是指引他找到哈利的原因。
“熄灯器传来了你和小天狼星的声音,我听不清,但是我太想找到你了。它带我来的,”赫敏肯定对罗恩说了什么,他现在委屈得快哭了,“喔,我觉得邓布利多并没有打算让你这样使用它。我是说,你可以预警第二波冲击,我还会回来的。如果爱玛和邓布利多是这么打算的话,那么伏地魔可能还会来城堡。”
“幸运的话,我会捡回一条命。不幸地话,记得我交代你们什么了吗?”
哈利觉得还挺好笑的,他的身后跟着两只幽灵,他的爸爸妈妈在窃窃私语,不愿打扰三个朋友间的对话。而罗恩、赫敏根本看不见他们,也听不到。
“杀死……纳吉尼,那条蛇,魂器。”赫敏还是那么喜欢回答问题,并且给出了关于魂器的完整答案。哈利的心情突然变得很轻松,如果死亡即将来临,那么能在朋友的注视下奔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哈利·波特,我们负责护送你。”
阿尼亚·麦克拉根与珀西·韦斯莱是最后一批抵达战场的人。珀西与家人们在战斗前达成了和解,随后,他寸步不离地跟随阿尼亚,完成属于自己的使命。
伏地魔的声音,在此时传来——
你们的顽强抵抗,让我非常感动。但你们的鲜血纯属是浪费。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杀死你们。我们是同胞,麻瓜才是我们的敌人。
把哈利·波特交出来。这个男孩,狡猾、无知、自大,空负盛名。
把他交出来,你们谁都不会受伤,我会停止战争。
一个小时,这是你们的最后期限。
仁慈的伏地魔大人……
伏地魔的话显然还没说完,但是他的魔咒被“正门的领头人”切断了。食死徒们纷纷退出了城堡,这是一个愚蠢的选择。不过霍格沃茨的荣誉毕业生们都是文明人,并没有追着他们的屁股后面扔“韦斯莱嗖嗖-嘭”烟火。大家的目光又一次转移到哈利身上。
“邓布利多有一个安排。关于我的。”哈利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和伏地魔有密切的联系,我们有一些事情,要面对面地交代清楚。就算我死了,朋友们,请杀死伏地魔的那条蛇,帮助罗恩和赫敏,”他举起了朋友们的手,“请不要问我原因,只当我是个愚蠢的男孩。我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请支持我。不要失去信心,请奋战到底。”
城堡内寂静无声,荣誉毕业生、德国人、在校生、教授们注视着哈利走下长廊,阿尼亚和珀西跟在他身后,格林德沃拍了拍这个男孩的肩膀。卢娜最后一次抚摸哈利的闪电伤疤,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男孩的身影在浓雾中消失了,城堡内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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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哈利·波特真正在她面前死去,爱玛第一次觉得,在伏地魔面前,自己的面具差点要破裂了。
但是还不够,还差一点,必须把他引到城堡。汤姆·里德尔是一个敏感的人,几乎能在反幻影移形咒产生作用的一瞬间逃跑。我们不能再花费十年、二十年,等到莉莉的悲剧、本杰明的悲剧再次发生,再从头来一遍。
要把他与他的奴隶们一网打尽,让他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伏地魔对着波特发射了死咒,随后,斯内普亲眼看到他摇摇欲坠地倒了下去,他试探性地踩了一下伏地魔的手,发现他没有知觉,但是在他起杀心的一瞬间,这个顽强的怪物又睁开了双眼。
好吧,好吧,那就让他再走几步路,等走到城堡,他会发现,全世界都背叛了他——这个怪物。
海格捧着哈利的身躯,麻木地跟在食死徒队伍的身后。纳西莎·马尔福替爱玛·格林遮掩了哈利还活着的事实。她的内心很震惊,她只听说过波特逃过一次死咒,但这次,属实是亲眼所见。
浩浩荡荡的食死徒队伍穿过了石桥。几乎在一瞬间,爱玛与斯内普炸毁了桥梁。自此,食死徒大军退无可退。
“什么?”伏地魔惊讶地望向自己最欣赏的仆人。
“伏地魔,”爱玛回味了一下这个称呼,示意马尔福一家使用门钥匙逃离。因为时机已到,他们的使命也完成了,“我从地狱里爬上来,好像就为了等这一天。”她注意到她的教子睁开了眼睛,于是她心中的勇气更多了。
“什么时候的事?”伏地魔似乎觉得很有趣,而事实上,他快要被愤怒吞噬了。他尝试了幻影移形,但是明明还没有进入到城堡,一个强大的反幻影移形咒彻底阻碍了他。
“1980年前后吧,在你还没有完全沦为傻瓜蛋、自大狂的时候。所以我是真心 ‘爱’过你一段时间的,我的主人。但是到头来,恨比爱更多。”
一声怒吼响彻了整片天空,伏地魔的杖尖里发出了绿色的杀戮咒,斯内普夫妇联手,硬生生抗住了他的攻击。第二场战争就此打响。
小天狼星、穆迪带着德国人从悬崖之下窜了出来,来不及反应的贝拉特里克斯被扔下了悬崖,但是等她飞上来的一瞬间,格林德沃的杀戮咒又让她像破碎的风筝一样,笔直地坠落至谷底。伏地魔手下的头号得力干将就此陨灭。
斯内普与爱玛对视了一眼。后来,这一时刻被称为爱玛·格林的十大犯病瞬间,因为斯内普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妻子想试试她自己能在伏地魔的手下撑过几分钟。
魔咒的链接被斯内普切断,他那时候觉得自己也快疯了,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要冲出胸膛,但是,这或许是她妻子一生一次的愿望了。于是,他放任爱玛像一支利剑,冲向了她的仇人。
破碎的砖块变成了整齐的匕首,密密麻麻地刺向伏地魔。千万条绸缎,从伏地魔的衣袍里涌了出来,他轻松地挥了挥手,将匕首在空中击碎。红色与绿色的魔咒从四面八方涌来,交织成网格线,意图将他锁死在星星点点的法阵中,而他一个铁甲咒又将攻击化为虚无。
最后,爱玛的魔杖变成了刺刀,直直地冲向他的心脏。
“——格林德沃!”在将要靠近他的一瞬间,刺刀又变成了长鞭,将他整个人禁锢住。
真是狡猾的女孩,难道不是吗?不过……她说什么?她在叫谁的名字?
蓝色的厉火将伏地魔包围,这时,他才终于陷入了恐慌。纳吉尼和他的连接被切断了,他的蟒蛇自顾自地逃命去了。虽然他的蛇很善于隐藏,但是她缺少人类的智慧,不过,他很快就没功夫担忧蛇了。因为厉火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穿了过来——邓布利多。
爱玛与斯内普的夹击只撑了十五分钟,爱玛一个人撑了十分钟,她已经很满足了。在她高声呼喊格林德沃的一瞬间,攻守转换,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联手登场。伏地魔没工夫露出见鬼的表情,他的魔杖需要对付两个人了,并且,厉火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这些该死的火焰只想攻击它选择的人,意识到这点后,他也释放出了自己的火焰。
蓝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碰撞,雷鸟掀起的暴雨也无法浇灭。邓布利多又释放出金色的厉火,他和格林德沃的魔法将黑色的火焰彻底吞噬。城堡内的决斗还在一对一进行,不过圣徒们并不怎么守规矩,他们间或使用杀戮咒、绑腿咒与全身束缚咒,不仅消灭自己面前的敌人,还能帮助同一阵营的人减少麻烦。
罗恩、赫敏、纳威、西莫正在阻击纳吉尼,她在城堡的缝隙中游来游去,不仅恶意伤人,行动也十分迅速。哈利拔出了石像手里的剑,用魔杖指挥它,击落了想要向八楼攀升的纳吉尼。纳威反映神速,他抢过罗恩手里的格兰芬多宝剑,脚踩一块石墩,又越上了护栏,在纳吉尼即将坠落至眼前时,他纵身一跃,猛地挥砍——
最后一个魂器彻底消失了。
赫敏对着纳威来了一个“减震止速”。决斗的人们都放下了魔杖,纷纷看向城堡之外。邓布利多、格林德沃与伏地魔的决斗进入了尾声。哈利与邓布利多隔空对视了一眼,于是他在此刻明白了预言的真正含义。
伏地魔用了他的血,所以,或许只有他能够杀死这个怪物。
“——粉身碎骨!”格林德沃的厉火再次控制了不知所措的伏地魔,在包围圈之中,一个简单的白魔咒穿过了厉火,来到了伏地魔眼前。
“——阿瓦达索命!”他下意识地反击,但是咒语再次反弹了。死亡的气息在他的身边蔓延,他呼吸了最后一口空气。那口气,几乎没剩多少,就被无尽的绝望剥夺了。
预言成真。
伏地魔最终像一个凡人一样死去了,他怪物般的身躯瘫软、落地,人们争先恐后地拿石块攻击他残留的身体。他们之中,或是血亲,或是朋友,都被伏地魔无情杀害。而他的食死徒大军,所剩寥寥无几,纷纷放下了魔杖,双膝跪地,接受傲罗们的捆绑与束缚。
亲人们、朋友们、恋人们,开始拥抱彼此。爱玛与斯内普来到了礼堂的角落,相互依偎在一起。他俩的手中,各自捧着一杯伯爵仕女茶。茶包是在校长室里找到的,谢天谢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面还能剩下比较实用的东西。
上了年纪的人围着“新生”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嘘寒问暖,学生们则围在哈利·波特身边。斯内普夫妇的身边却很安静,空气也很祥和。战后的平静,终于抚慰了两个受伤的灵魂。
小天狼星、莱姆斯·卢平带着艾米丽·罗齐尔和艾达找到了两位幕后英雄。
艾米丽还是那么爱哭,她倒在爱玛的膝盖上,一遍遍说着:“亲爱的,你受苦了啊,这么多年,你怎么过来的啊。”
艾达牵着孩子来到斯内普面前,告诉他:“看,我们斯莱特林也有战斗英雄。这是活着的英雄,你的院长、你的校长,他是一个英雄。布莱克家也有一个,你的雷古勒斯·布莱克叔叔,你出生前,他给你寄过礼物。他虽然死了,但是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
“还有莉莉、詹姆斯,”爱玛胡撸着艾米丽的头,像上学时一样。众人如梦初醒般,纷纷附和道,“是啊,哈利的爸爸妈妈”、“敬我们的朋友,莉莉、詹姆斯”、“永垂不朽”。
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杯热红茶,他们的杯子碰到了一起。致敬牺牲的人,也庆祝,他们这一代人齐心协力,最终成功地将伏地魔狙击于1997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