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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点酥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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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英时,京城雪。
“司膳送了些蝴蝶暇卷与莲子糕,一会劳秦尚宫往太子宫送去些。”柳皇后笑声双靥温然道。
秦尚宫垂首恭谨,“遵。”
太子宫
紫檀荷花纹小塌上,宋常兰微笑颔首,“你以德治国的计策虽可使你在生民面前是仁慈的君,但过于善也会有难出现。”
林如怀微微一愣,“弟子愚昧。”
“只需二字。”宋常兰神色从容。
林如怀双眸微抬,如逢大赦一般,“谨心求教。”
“德法。”宋常兰眉心微动,“可懂?德法是共生的制度。”
林如怀默然片刻,
孔总官垂首道,“殿下,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酥点。”
宋常兰忽起身,“我到时辰了。”
林如怀恭敬行礼,送至宫门,走廊上的宋常兰掩唇干咳起来,血沾到了衣襟上,他眼眶微红,冷然道:“去制狱。”
制狱是皇宫最晦气的地方,宋常兰在锦衣卫的带领下,来到了最里的牢房,锦衣卫为宋常兰搬来椅子,后守在门口,双眼警惕着四周,宋常兰极其轻蔑的看着眼前跪着的男子男子现瘦的只有骨,身上穿着单薄的麻粗布双腿动不了,额头也有明显用钝器敲过的痕迹,整个人如那低贱的奴隶一般向上抬头仿佛认罪似看着宋常兰。
“你是阮尚书的次子名为阮文缜,阮观信他亲手挖了我师父辛枋的心脏,尸首还命人丢在荒野。”
“你是他最为疼爱的孩子,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师父。”
男子身子骤然一抖,声音发抖,“父亲一生廉洁,绝无行此事。”
宋常兰轻嗤,将血书扔在他脚边,“我且告诉你,我如今留下你是想问个明白,这是跟从他逃亡待从一个活口留下的。”
“我师父光明一生,被阮观信所害,险些没有葬身之地!”宋常兰声音越发狠厉。“尚书府已经被抄了,阮观信也死了。”
“父亲是冤枉的!”男子颤栗道,
宋常兰暴怒起身狠踹男子胸口一脚,一把揪住他头发,硬拽到血书上,往地上狠摔了一下,至到他不颤动,伶俐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厉声道:“且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奉谁的命?”他声音怒颤着
宋常兰眼神冷剐,阮文缜用大拇指揩掉唇边的血,“我会为父亲证清白。”
“你父亲是被裸吊死在那城墙。”宋常兰冷笑的道:“我倒想知道过了今日,我看你还有几条命。”
宋常兰走了,阮文缜瘫地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守门的锦衣卫眼神阴鸷,不愿理。
此后,宋常兰向朝延以病告归,院内正小雪霏霏,银尘正落满枝,宋常兰坐于走廊下的青藤摇椅,腿上盖着狐绒毛毯,一旁的炉子烹着香茶,红梅与雪色的景象悦人。
“少傅,太子到了。”小厮伏在宋常兰耳旁道。
林如怀向宋常兰作揖,两人与暖阁内相谈,
“师傅可知阮文缜?”林怀如温然道。
宋常兰微颌首。
“他是前宰相朱纳贵义女林夫婉的孩子。”
“林夫婉是早在很久之前与西域和亲的宁安郡主。”林如怀喝了口热茶。
宋常兰抬眸,“如怀,阮文缜只是一个尚书府的次子。”他显然信不过。
“林夫婉生下阮文缜后,用嫁妆在西域黎民手中当了不少钱,到京城后交给了阮观信,逃跑后被发现。”林如怀清冽的语调,仿佛珠玉落地。
宋常兰冷眸一转,似有一道寒光射出,“什么意思?”
“西域首领前日己抵达京城,将阮文缜归入族谱,”林如怀淡抿唇瓣,“师父,他将不再是罪臣之子了,而是西域往中原所送用于平定战争的质子。”
宋常兰骤然一愣,眼神冷怒,“质子,?”
“能在敌国活多久?”他冷笑道
“即明日起,他入尚书房,师傅就要教他了。”
宋常兰强制让自身冷静,冲天的怒气使他浑身都在发抖,他应该早就把他杀了。
即日的尚书房便多了一台樟木书案,上面规矩的摆上砚笔纸墨,都是上等的品质,可与林如怀互媲美。
“君子三德,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宋常兰正襟安坐,
“林习怀,你便告诉我三立是为?”
林习怀站起身,他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会儿,便双手抱拳向宋常兰低头作揖。“徒儿愚昧…”
“坐吧。”宋常兰低下眸。
“林如怀,何为三立?”
林如怀语气平淡,“所言君子三立是为立德、立功、立言。”
“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