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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流落在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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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的天气路上的行人都裹着厚厚的衣服,从头到脚都捂得严严实实,步履匆匆,生怕走慢了就被冻住似的。
宋延身上只裹了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脏得能刮出泥条的袖口和满身都是污渍还破了好几个洞的凄惨状况看来,就差把“我是乞丐”四个字刻在脑门儿上。
宋延走到一家餐馆跟前,跑堂的一个小伙斜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满脸都是嫌弃,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们这儿可不是福利院,不做善事。”
宋延听到这话虽然很火大,但实在没有什么力气,脚步都是虚浮的,说出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就…给口…饭吃……”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打断了,“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宋延还想说什么,蠕动了几下嘴巴,最终还是离开了。
不知走了多久,接连碰壁,宋延头晕眼花的,长时间的不吃饭胃酸痛的厉害,不停地咽口水,以至于宋延看着眼前地上的馒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馒头装在塑料口袋里,露出一大半,上面清晰地印着脚印,宋延想,也许命不该绝,老天爷还是希望他活下来的,他咽了咽口水,蹲下来伸出颤抖的手去捡馒头,把踩脏的部分轻轻剥去面皮,顾不得那么多,拿起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也不管会不会被噎着,嘴里一点缝隙都没有,两个腮帮子鼓的老高,狼吐虎咽的吃着馒头,仿佛眼前的是什么珍馐美味。
傅司烨刚从公司回来,一天大大小小的会议不断,眉眼间都透露着倦色,整个后背都放松的靠在座椅上,侧着头,看着窗外。
他一直觉得夜晚的风景总是比白天要好看些的,黑色与污秽融为一体,看起来就没那么脏了,司机很有眼色的放慢了车速。
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像乞丐似的人在狼吞虎咽的吃着一个馒头,深夜不回家的人常见,但是在申城这么发达的城市还有这么落魄的人也算是新奇了,尤其是对于傅司烨而言,看到这种场景自然会觉得有趣,并没有多言语,司机就靠边停下了车。
本来每天活着就很无聊了,总得找点乐子,他还算是有兴致。
那人虽然全身都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还很粗鲁的吃着馒头,但他还是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地面上的馒头碎屑说明他处理过不干净的部分,而且姿势也不像,身材和气质更不像,倒像是落难的富家公子。
宋延不是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车,只是现下更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等他吃完手里的馒头后,先是打量了一下车子,黑色的商务车,牌子不认识,他一个从乡镇来的,除了奔驰宝马这种烂大街的名牌车,其余的也没见过什么。
随后他就看见坐在车里的人正撑在车窗的窗沿上看着他,夜里看不清面容,直到那人对他招了招手,他有点不敢确定,指了指自己,就见那人点了点头,宋延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路灯的灯光洒在他的下颚,显得温柔又神秘,直到走近了,他才惊绝,原来这世上男人也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你好”声音就像月下的潭水,温柔而又深沉,宋延愣了几秒才从这声“你好”中回神,傅司烨觉得这人有点意思,那回过神的眼神就像森林中受到惊吓的小鹿的眼睛,异常灵动。 宋延看着男人的脸,有点局促,怯生生的回了句“你好”。
傅司烨把车窗彻底降下来,看着宋延的眼睛说“小朋友,这是怎么了,你一个人吗?”
宋延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偏过头说“我父母出 意外死了,我没有办法,就想来城里碰碰运气,养活自己”
“你今年几岁了?其他亲戚呢?”
“18,刚成年,他们都不想要我…”眼里似乎有湿意,说出的话都是颤的。
“刚成年啊”傅司烨屈起手指在座椅上点了点,像是在思考,微微皱起的眉头又像是在斟酌,宋延不敢说话,站在车旁低着头
随后就听见他说“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没有地方可去,我倒是觉得有个地方很适合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也许有出其不意的收获,想到这儿,傅司烨嘴角微扬,他也想做一回薛定谔的猫
听到这儿宋延心里顿时一喜,这大概就是天上砸馅饼的感觉,连回答都毫不犹豫“我愿意!”
傅司烨被这三个字逗笑了,宋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蹭的红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你这么有钱,又长得这么好看,不像是坏人”
傅司烨楞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宋延一眼,又笑了,不过这次笑的弧度要大些,说出的话却像冰一样冷“你说得对,我不算坏、人”最后两个字特意加重了,接着又说“你说人人都要像你这么想,我得轻松多少”
宋延当时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才慢慢明白。
“你知道流光吗,你去那里,有人问就说是傅先生叫你来的,会有人安排的”
宋延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姓傅,是吗?”
傅司烨敲打座椅的手顿了下说“是。”
也许是今晚的月色不错,小朋友眼睛里亮亮的,嘴角弯弯,像是偷吃了糖的孩子
傅司烨对宋延微微一笑,温柔却又疏离“有机会再见”说完对司机吩咐道“回去吧”。
宋延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们应该还可以再见吧,就算知道可能是深渊也还是一脚踩进坑里,那就赌一把,也许命运也会眷顾他一次,尾灯消失在黑夜里,宋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朝着流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