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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如此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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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莫其为表达能力退步而自我检讨时,门板却又忽的出人意料的大幅打开,手腕被粗鲁的抓住,整个人被拉出门外拽入电梯又推进车里,大约行驶了四五百米后,莫其终于搞明了情况,心花怒放啊,不过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很是低调的问道:“你干嘛?”
如果说莫其现在的表情如一波静水的话,那品悦那张脸就是南极千年不化的冰川,只是似是而非的撇了莫其一眼,只字未答。
这算什么,对空气也不能是这个态度吧,拿我当二氧化碳啊?莫其顿时火冒两丈半,好在在最后那半丈燃起来之前,及时恢复了理性,默念三遍线索线索线索后,终于打算得过且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了。
莫其是有理性的,莫其的理性可算得上他身体的一部分,可说白了,这部分却是类似于盲肠、阑尾、仔耳、六指这类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于是,莫其所受的待遇在他说出“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拉着人家”的时候,由二氧化碳直线降为一氧化碳。
再于是,坐在前面专心致志开车的肖克无意之间看到了自家老板表情一囧的收了手,当然,前提是如果品悦嘴角那轻微的抽动可以称之为囧,而不是恨得牙根发痒的话。
自此之后,莫其也学老实了许多,但看着这辆悍马H2七转八拐了近一个小时后,第一次有了上了贼船,不,应该是上了贼车的感觉。他们要干什么?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再看看肖克那一身的扮相,这种感觉就愈加明显起来。
莫其有冲动大喊一声,大哥,放了俺吧,俺真得什么也不知道。可是这一天中倍受摧残的右手腕却适时的提醒了莫其,反抗和示软都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么想着,心到踏实了不少,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莫其被肖克叫醒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天色昏昏了。莫其迷迷糊糊的想,怎么睡着了,果然最近被那个该死的电话折磨的太狠了。却忽略了目前对他来说更为重要的问题,这是哪?
当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肖克依旧保持着拉开车门的姿势,并毕恭毕敬的说道:“品少已经上楼了,请随我上去吧。”
“哦,好。”莫其一时有些发懵,这才多久啊,这个叫肖克的男人怎么就转性了,明明刚才在司语家的时候,还一脸凶神恶煞,怎么到了他们地盘上倒这么客气起来了。下车的同时,莫其偷偷掐了自己一下,该不是还没睡醒吧。
其实,不光莫其百思不得其解,肖克比他还百思不得其解呢。要说这品悦是谁,明里可是堂堂品氏集团的二公子,暗地里的身份就更是唬人。肖克和他认识十年有余,按理说这时间说长不长但也不算短了,可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品少牵过谁的手,而且据他研究,只怕品悦身上的那套衣服,也应该是面前这个男人的,最关键的是,在停车后,竟然看着呼呼大睡的莫其对肖克说“晚饭时再叫醒他吧。”
别说是肖克,估计谁也没见过如此善解人意的品悦,纵使依旧板着一张冰川脸。为什么客气,能不客气吗?肖克现在是越想这两人关系越不简单了。
毕竟莫其是写小说的,情商再低,寒暄几句还是不成问题的。况且走在旁边的魁梧男人现在看起来还是满和气的。本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的古训,莫其问道,“肖大哥是做什么的?”
“哦,主要是军火。”
肖克还在一心考量着那两人的关系,回答的有点漫不经心。可莫其听的却是连心带肝的跳了三跳。主要是军火,那次要呢?绑架?抢劫?抑或是毒品?暗杀?莫其这次算是明白了,自己不但上了贼车,看来也要进贼窝了,估计这次是有来无回了,早知道今天就应该先查查黄历,即使不查黄历也不应该开门,即使开了门也不应该去看门前躺着的那个人,即使看见了也不应该把他弄进屋,即使把他弄进屋也不应该救他。总结来总结去,就是总之先把那个人灭掉好了。
看着莫其脸色由黄转蓝又从绿变紫,肖克终于意识到自己回答的太过简洁了,忙解释到,“别误会,我做的是合法的。”
搞笑嘛,开什么玩乐,都军火了还能合法?莫其暗暗感叹,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本以为自己装傻的功夫一流,没想到山外有山楼外有楼。正这样想着,就见肖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伸入了衣袋。难道要动手了吗?
不明物体转眼间已挡在面前,大约0.5cm厚,红色的外皮甚至有些土气,但上面那三个大字确是货真价真:军官证。
“嘿,嘿嘿……”莫其笑得大有口水飞流直喷三千尺的倾向,“原来肖大哥是肩负着保卫祖国保卫人民保卫伟大使命的光荣军人啊,你不知道,我从小就特崇拜……”
莫其是做什么的,莫其是写小说的啊。虽然会跑题,但能把自己养活到这么大,也就说明至少拽一下文抒发一下感情是不成问题的。而肖克因为自家老板的关系,也没把他当外人。于是当肖克打开房门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相见恨晚了。
进了肖克家,莫其第一眼就看到品悦旁边坐着餐桌,呃,是餐桌旁坐着品悦,不过现在也顾不上品悦那张素来毫无表情的脸了,莫其直接就向美味佳肴扑了过去。算来,今天一天,只有早晨喝了一杯橙汁,莫其早已饿的两眼金星璀璨,更何况他向来不大管得住自己这张嘴呢。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莫其就开始美餐起来。
肖克一边将Chateau Gruaud斟入晶莹剔透的波尔多杯中,一边问道“品少,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品悦漫不经心的摇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然后低头呷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却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