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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你想要的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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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不在你们这儿吧。”手机里传来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那声音又挑衅的说:“没想到你们也有不守信用的时候,未按时将那个东西交给我们,那别怪我们自己去找拿着东西的人了。”
说完,电话中传出挂断的嘟嘟嘟的声音。一时间,众人看着面前那个眉头紧缩的中年男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等着眼前的上级开口。
听完这话,沈崤月眉头紧缩,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逐渐收紧。
“二爷,要不要我出面去解决这件事。”沈崤月的手下说道。
他沉默了会儿,叹了口气道:“他们的手伸不了那么长,你去做另一件事。”
“你当真要一个人回去?”沈崤月抬头一看,袁启坐在屋檐上,上空无月,四下寂寥无声。
沈崤月只嗯了一声,那声嗯包含着多少肯定与决心袁启听在心里。但他不能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儿。
“他们不会这么罢休的,你知道。”沈崤月没有回答他。
袁启追说到:“我和你一起。”
黑夜中俩人都看不清彼此脸上的神情,只是此时等待着沈崤月说话的袁启已经知道了沈崤月的意见,毕竟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他还是能了解沈崤月一点的。他决定了的事儿,就是牛也拉不回来。这个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倔强吧。
“我会回来的。”这声音随着被黑夜吞噬的边际一起消失在袁启的耳边。
一个月后。
飞机降落在东城国际机场,沈崤月一身疲惫的回到沈家。尽管他关门的动作再轻还是吵醒了有职业病的沈笛林。
沈崤月刚关上门,客厅的灯就被沈笛林打开了。沈老一脸冷漠的走到沙发坐下来,手指不停的敲打着大理石餐桌。
沈老被这儿子气死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说:“你还知道回来啊!”
但自从沈崤月得知了当年的真相,整个人都魔怔了似的,一定要插手这事儿,留下一封要给沈母报仇的书信就消失在了禾国。看到这封信差点没给沈老气晕。
沈崤月这一走就是五年啊!整整五年。
“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沈崤月用讽刺的声音说到。
沈老被这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看着沈崤月独自上楼的背影,沈老心里不是个滋味。当初沈崤月的母亲被当枪子使,沈老看见老婆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无力。
第二天一大早,沈父与沈崤月开车去了苍山祭拜沈母。苍山是东城郊外的一处荒山,因为拆迁人都搬入城市了,让这里变成了荒凉之地。
即使荒凉,沈母的坟堆周围的几株兰花带来了些许生气。沈母生前最喜欢养花,沈父便在这儿种了她最爱的花儿。四周没有杂草,看的出来沈父有叫人在这里打理。沈父在杯子里倒了一杯白酒,然后缓缓倒在地上,说:“焕旗,我们的儿子回来了。就想先来看看你,你看他现在长的多高啊。如果你还在的话,肯定会高兴的。”
一旁的沈崤月沈默不语,小心翼翼的将那束兰花放在小山堆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就转身离去。留下沈父还在那里与沈母聊天。
沈母的坟堆太小了,与其说小,其实只是将骨坛埋在地下,在坛上堆了二十厘米左右的土堆。
因为周围种了几株兰花,不像坟堆,反而像一片野花园。这样也好,她如愿以偿可以终日与这兰花作伴,与星为邻了。
过了一会儿,沈父也下山来,开车回家。坐在车上,沈崤月望着窗外渐渐消失的苍山,眸中多了一丝阴郁。
在遇见沈崤月的后几天许曦就回东城了,回来就感冒了到现在。也是奇怪,她一直以为就是个小感冒,也没去看医生,结果就发烧了。
大中午,太阳都晒屁股了,许曦还赖在床上,谁让她是病人呢。“妈”她朝门外大声喊去,但没有人回答,又接连使出吃奶的劲叫了两声妈还是没人理她。
她焦躁的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打开房门,她还以为是林妈妈给她端药来了,就佯装生气说:“林女士,谢谢你迟到的爱。”
一回头,许曦看着眼前的人,楞了几秒,然后迅速用被子把自己全身裹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恶灵退散。
“怎么,我回来你很惊讶吗?”站在床边的沈崤月把药杯放在一旁,坐在床边。这小家伙,亏他一大早去给沈母扫完墓回来就来看她了。
“没...没有。”许曦唯唯诺诺的回答,她到现在还以为之前的沈崤月只是一个梦。
沈崤月怕她把自己闷坏了,把她脸上的被子拿开,认真的盯着许曦的小脸蛋看,还是他的小曦。然后说:“许女士记性未免太差了一点,见面不过半月便把我忘了。”
许曦被他这么盯着浑身都不自在,僵硬的撇过脸别扭道:“谁见过你了?我那是在做梦!”
五年没见了,许曦五感不适。看见他灼热的目光,一把打掉他的手,然后低下头小声嘀咕:“谁让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五年。”沈崤月听见了这话,没作声。
许曦一下抬起头忽然想起他刚刚说前不久他们才见过,疑惑道:“所以都是你?”巷子里,树林后面,那天晚上。
许曦自己小声嘀咕起来,忽视了沈崤月还坐在床边,自己推理了起来。嘴上一会儿说着不对,一会儿又说着对。
沈崤月见此揉了揉她的头发,让她把药喝了,说待会儿带她出去一趟。
八月的南方,太阳一点也不留情面,空气中散发着湿热的味道,柏油马路上呼呼的冒着热气。
沈崤月坐在车上看见许曦径直往车后排坐去,把门反锁起来,许曦扯了好几下车门都打不开,和沈崤月大眼瞪小眼,无奈车外太热了。
她直接投降,走去前面的车座,沈崤月这才把车门给她打开,许曦带着一脸的不开心,沈崤月弹了一下她脑门。
“我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弹我脑门。”呵,没看出来现在这小妮子还有脾气了。
沈崤月冲她笑到说:“脾气挺大。”然后俯下身,许曦一看沈崤月趴过来,她紧张的闭上眼睛。
“你闭眼睛干什么。”原来沈崤月给她系安全带呢。许曦只好露出两颗虎牙对他尴尬的一笑就转过脸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味道,这男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这么喜欢欺负她。
“现在晚上还会做噩梦吗?”沈崤月打破分别五年后的平静。
“会。”许曦简短的回答了他。但她没告诉沈崤月他走后她不仅会做噩梦,偶尔还会出现幻觉。
“林医生?”沈崤月看了她一眼继续问到。
许曦敷衍的说:“是的呢,沈兄。”
“没大没小,”沈崤月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只手被许曦无情的打掉,然后生气的说让他好好开车,不要一心二用。
这一切好似泡沫,一瞬就会消失掉。
许曦看向窗外发呆,看见这条陌生的路疑惑的问他他们要去哪里。沈崤月只说过会儿她就知道了。
看见车子驶向了周围看起来就没人住的地方,许曦生怕被拐卖了,谁知道沈崤月一声不吭的走了,是不是变成人贩子了。他心里挺佩服自己想象力也是够丰富的。
没过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一个四合院前,两人下车走到院前。许曦不明白沈崤月是什么意思。南方少有四合院,除非自己修葺,不然一般不会有这种典型的四合院。许曦疑惑的看着沈崤月。
沈崤月叫许曦自己看,她抬头望去,见门匾上写着梧桐大院四字。她顿时不知所措的看着沈崤月,瘪着眉毛,翘着嘴巴,像一个得到了棒棒糖却又不敢拿的孩子。
没想到他还记得,许曦刚被沈父带回来时什么也记不得,整日跟在沈崤月后面。高中的时候,沈崤月带着小许曦去爬树,那棵梧桐树有两个高中的沈崤月高。可对调皮的孩子来说这都不是事儿,溜的爬了上去。
许曦知道,沈崤月一不开心不是爬这梧桐树就是去教学楼顶,许曦老叫他别爬那么高,沈崤月名曰登高望远心情好。只不过苦了短腿的许曦,每次爬上去都费半天劲。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梧桐树上,凉风习习,草丛中传来阵阵蛐蛐叫。他们望着城市中万家灯火璀璨,这倒让许曦比沈崤月还忧愁。
万家灯火如星星,和天上的星星有什么区别呢?天上的星星过于遥不可及,而这万家灯火就在眼前。喜欢眼前的万家灯火也爱这孤寂辽远的星星。但近在眼前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处为她而亮。
望着这满夜星斗,许曦用失落的声音问沈崤月:“阿怀,你说星星为什么这么远又这么亮?”沈崤月说:“因为它也有想要在黑夜里守护的东西。即使遥远也有一定要守护的东西吧。”
沈崤月察觉到许曦声音中的低落,为了让她开心一点,就扶着树干站起来向无际的城市呐喊。
许曦看见了也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摔下树,还好被沈崤月扶住了。她也大声向外喊到说自己想要有一个带梧桐树的小院子,这样她也有一个家了。
而后许曦又问沈崤月一定要做到什么,沈崤月笑着捏了捏她肉肉的脸,从树上翻了下去。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记得。
正发着神,许曦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着往前走,眼神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
沈崤月拉着许曦打开门走了进去,四合院看起来才装修完,青铜色的木门带着一股刚刷完的油漆味儿,青砖石瓦看起来崭新如初,院子内种满了梧桐树,夏日的梧桐长的枝繁叶茂,一串串的叶子密密麻麻,结成了一顶巨大的帐篷。抱粗的树干搭了一个小秋千。
看见秋千许曦大步走向前一屁股了坐上去,许曦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沈崤月面前如此孩子气的自己。沈崤月笑了笑,打趣着说:“又没人和你抢,你慌什么。”
许曦尴尬的挠了挠头发,站起来穿过梧桐树向四合院的内屋走去。内屋的装修完全满足了一个女孩的少女心。白粉间刷的墙,超大的软床,床上放了一个毛绒绒的抱抱熊,屋内应有尽有。
“太舒服了。”一下子许曦都在床上滚来滚去了,跟个小孩子一样,一看就不是24的女孩该有的模样。
“起来,谁说这是你的床了就在上面玩。”沈崤月想逗一逗许曦。
“我不管现在就是我的了。”许曦孩子气的说到。
“走吧,带你去看看别屋。”沈崤月用力把许曦拖起来,拉着她看看别屋。
整体看下来,许曦觉得这座房子是古老的躯体,现代城市化的内脏。因为每个房间的布置陈设都是温馨的现代化风格,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小家。
“24岁的生日礼物。”什么生日礼物?
沈崤月邪魅一笑道:“送你的。”
“不是吧,大哥,捉弄人不带这样的吧。”许曦开着玩笑说。
沈崤月盯着她眼睛,认真执着的眼神盯着她告诉她他没有开玩笑,许曦最受不了的就是看着沈崤月的眼睛了。她从小到大最招架不住他眼神里面的一丁点认真。
她小声的问他为什么。
“因为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沈崤月这话一出,许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从小到大,许曦想要什么,沈崤月都知道。女孩子的心思他不是都懂,但许曦的心思他都知道。
现在细想,以前许曦想要一个东西,沈崤月虽然嘴上说不知道,但背地里都会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因为那些东西总会在某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沈崤月比她大四岁,总是会照顾人的。
林爸爸林妈妈给她的并不少,最了解许曦的还是沈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