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红尘》斗觥

6、第六章 歃血为约 鲜血顺剑身

　　“箜篌引，夜酒浊，醉享巫山情……”
　　“沐风你我抛下一切相伴逍遥可好？”
　　“身中噬魂，噬你三魂索你七魄你如何能逃离？便生生世世在我身边吧。”
　　“沐风……沐风……我的风儿……”
　　…………
　　一盏残烛映照，烛火飘忽床上的人长眉紧蹙额头上密布汗珠，十指紧握唇齿微张，似有梦魇入梦
　　“沐风……”
　　床上人清晰的呼喊出一个名字睁开双眼，却在下一刻泛起冷笑，披了衣衫起身步入庭院，寒夜冽风在空气中撕扯的声音似冤魂悲鸣，偏偏又下起了雨，凄风冷雨吹打在身上如在心头鞭笞，为何这般阴冷，这般心痛，这钻心刺骨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沐风么？』
　　梦中呼唤他名字的人是谁？那恍惚惚看不清容貌的人是谁？冷笑在唇角漾开，原来还有人曾如此温柔的唤他真名，曾几何时『管沐风』这三个字作为禁忌早已被人遗忘，连他自己都快忘了他叫『管沐风』。
　　“魂主，属下已探得玉璜下落。”
　　一名白衣男子单膝跪在一旁轻声通禀，却见管沐风并不搭理，又谨慎开言
　　“禀告魂主，属下以探得玉璜下落。”
　　管沐风仍是闭口不答，只是转头看向七魄之一白魄，唇边一抹淡笑，神情哀愁轻索眉头，血般红衣随风而逸。白魄心头一悸，直漏跳了半拍，这一点愁容不矫不饰难以言语，看的人心悸难耐，即便是风情万种娇媚颜也颓然失色。
　　白魄失神痴迷久久不能回神。
　　“白魄，你可知我真名？”
　　管沐风豪无缘由的一句话道出，语中淡淡哀愁若有若无让他强自拉回心神尴尬回应
　　“魂主真名属下……属下不敢臆测。”
　　“若我告诉你，让你唤我真名呢？”
　　“属下不敢不犯上。”
　　“可曾有人唤你真名？”
　　”没有……”
　　“哦！即得知玉璜下落，郪县也就不必久留了。”
　　管沐风声音复又冰冷如常，方才那一缕轻愁在白魄看来恍如梦境。
　　“属下不日便携玉璜亲示魂主。”
　　“不必，此事由我亲自操办，下去吧！”
　　白魄起身，隐去身形前偷眼看那一袭红衣，江湖人道是隐门魂主无真容，真名，真身。真名不可知，全因隐门属江湖秘派，擅于主控人三魂七魄，隐门魂主包括下属门人以自身精魄为引，歃血为约索入魂引中，以真名为刻印，魂引乃门中各门人护身修行之物。而得门人真名者再以其鲜血为引，便可开启魂引控制门人三魂七魄，那时便如人偶般人任他人予给予求，故而真名是为隐门禁忌，魂主身为一门之尊真名自当是不可窥探。
　　至于真容，真身，想他白魄在魂主身边多年亦不敢直视片刻，怕是世人见到这般容姿，又有几人不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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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掌柜在屋内品着清茶，一摇一晃面上满是得意之色，从他得了和阗玉璜之后生意风生水起，比往日不知好上多倍看来这玉璜真乃福星，他直把这玉璜当至宝一样和祖宗牌位置于神龛内，日日跪拜。
　　正待他春风得意时，屋内烛火突然熄灭，王掌柜心道这是哪来的怪风，打了火石重燃烛火，火石闪烁间一张惨白人面在床头转角处闪现，他立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眯眼细看那白影逐渐清晰起来，确是人形般模样的东西直直伸了双手，王掌柜惊骇之中，转身欲逃偏巧中掉了火石，被火石生生绊倒，黑暗中连滚带爬向门槛摸去。
　　月光映照下那双手已近到眼前，指甲尖长黑亮泛起点点幽光，他这才看清眼前之物是个人形纸偶，纸偶面容笔墨勾画的分明是那日来当玉璜之人的相貌，且眼窝黢黑，似被剜了双眼，王掌柜凄厉尖叫间，长甲猛然发力深深陷入他肚腹中，却在这刻，一人破窗而入链光闪过将长甲齐齐削断，不待那纸偶反击一点火光飞射没入它躯干中，随即燃起蓝焰。
　　“大人，邪物已除。”
　　“呵呵，本官当时什么妖异邪物原来不过是个纸偶，闳衍你太过小题大作了。”
　　高兆宣随声而入，借月光一看见是个纸偶已燃了一多半，毫无可惧不由的讥笑。
　　司马闳衍不语从随行衙役手中接过火把，至于王长掌柜身前。”
　　“啊！”
　　高兆宣不由的惊呼出口，那王掌柜已翻眼毙命，由长甲穿腹之处血肉被腐蚀冒起黑烟，整个尸身黑青泛紫，狰狞可怖。
　　“这……这……”
　　“这王掌柜是做下何等恶事遭人如此报复。”
　　高兆宣连声的惊叹，身形不稳司马闳衍伸手将他抚住。
　　“恐怕和隐门有关。”
　　“隐门！是何方神圣？”
　　“隐门乃江湖秘派，行事诡异隐秘，门中各人擅于主控人三魂七魄，杀人于无形。大人可知上古神珠‘玥’？”
　　“本官如何得知这些歪门邪道，速速道来。”
　　高兆宣负手在屋内渡步，神色不耐，司马闳衍眯眼笑道
　　“上古神珠‘玥’周身血色流动乃斩杀千人凝聚其精魄而成，此珠以血为祭食魂断魄。传说隐门第一任门主机缘巧合得此神珠，以毕生功力将自身三魂七魄与神珠结合封于体内是为魂引，因其借魂引之力控得他人三魂七魄故称魂主。每任魂主亡故时其血肉之躯遭魂引腐蚀，余其精魄化为魂豸（zhì）寄生于魂引中，继任魂主将魂豸融合自身精魄歃血为约封于体内，才具控魂之力。”
　　“你说这些与这纸偶何干？与王掌柜死因何干？”
　　高兆宣驻足于屋内神龛前，视线凝聚对司马闳衍所言之事无半点兴趣。
　　“大人，你来看。”
　　司马闳衍语意一转，忽将手中一物抛出，高兆宣一看竟是那血阴红蛛，他本无半点武功修为却在此刻身形奇快闪身躲开，随即一丝冷笑在唇边淡淡漾开。
　　“既是如此……”
　　高兆宣话到一半，手中多了一柄寒剑，破空而出向司马闳衍刺去，只见那柄剑直直没入他胸膛。
　　“你为何不躲？”
　　鲜血顺剑身溢出，司马闳衍狂笑出声，半颠半狂，鲜血自口喷出犹似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