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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联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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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慎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大隐寺里。
霍慎第一反应是找徐言瑾,环顾四周,都没见她的影子,眼里划过失望。
起的猛,牵扯到他肩膀的伤处,霍慎眉头一紧。
方全开门进来。
霍慎率先开口问。
“她呢?”
“回京都了。”
霍慎一笑,笑的无奈。
“她始终还是不愿意相信朕。”
方全想着这两人,一个不说,一个不问,都挺闷。
“她把您送到大隐寺后,才回去的。”
霍慎精神了起来,看向方全。
“真的?”
方全回答。
“真的。”
霍慎深邃的眼里,泛起星辰。
方全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也就只有在徐言瑾面前,能让他失去冷静,甚至患得患失。
方全现在还看不透,徐言瑾走的这一步棋,是却有真心,还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假意,或者真假参半。
但无论出于什么想法,确实对皇上管用。
霍慎想着这是打了一巴掌,给了个甜枣。
他喃喃自语。
“其实她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
霍慎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她在试探他……
另一面的马车里,青衣把手中的水囊递给徐言瑾。
“帝王之情轻如纸薄。”
徐言瑾明白青衣的意思。
“我没有奢望他对我能有多深的情,我只想着有他这颗大树乘凉,我才能有筹码跟辛家斗。”
“你真不恨他。”
徐言瑾有一瞬的迟疑。
恨……
她做不到,她不是石头做的,也不瞎。
霍慎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不说不回应罢了。
无论自己怎么疏远他,伤他的心,他都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站在她身边。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个人,他会那么坚定的走向她,在她无比坚硬的保护壳外,被伤的遍体鳞伤,他还是愿意走进她的世界。
就如赵母说的,她的父母如此重情重义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窝藏安亲王儿子的后果,但他们还是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怨只能怨皇室之间的无情和残忍。
但是她也不会什么都不做,她要让辛家付出代价。
她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徐言瑾眼里的笑容不达眼底。
“恨又有什么用呢。”
本来她就欠了他很多,现在又要利用他,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心烦的很。
回到燕雀楼,徐言瑾第一时间请来兰祎。
徐言瑾可以看出兰祎是精心打扮过的。
“小白,是要带我去见孟郎吗?”
她的眼里,透漏着期待,有带着一丝不确定。
徐言瑾点头。
“兰祎姐,跟我上马车吧。”
马车行驶了很久,大约两个时辰。
兰祎坐在马车里心里总有些不安,她看向徐言瑾,徐言瑾却在闭目养神。
马车停在一片竹林处。
兰祎随徐言瑾下了马车,走进竹林深处。
一座孤零零的墓碑,兰祎看了看徐言瑾,徐言瑾默默低下了头。
兰祎腿沉重的向那墓碑一步一步走去,待她看清墓碑上的字,一个不稳,坐在地上。
视线模糊了双眼。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负兰祎不负吾。
兰祎摸着碑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摸。
一个老人在一旁的小屋内走出,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
呢喃。
“少爷,你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他步履阑珊的向兰祎走过去。
从怀里掏出,他放了十年的信。
兰祎看着手中的信,眼泪打湿了手中信,她捂在胸口处。
直到眼泪都哭干了,她才开口。
“为什么会这样?”
老者眼里散着划不去的忧伤。
“家里的生意在彭州出了些问题,少主子就去了彭州,在那里遇到了您,和您相处中便深深的爱上了您,和您许下海誓山盟,三个月后他回到京都,向家里说了您和他的事,本是一件大好的姻缘,可是早在他去彭州后,辛家就派人来,给少爷说了一门亲事,也就是辛相的侄女,辛家以全祖人的性命为要挟,老爷夫人扛不住辛家的施压,只好答应下来,老爷夫人也很无奈,但是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劝少爷应下这门亲事。”
老者轻叹一口气。
“可依少爷的脾气,怎会弃您另娶她人。可辛家谁又敢得罪,如果拒婚会连累整个家族,但他也不会负您,最后少爷服毒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兰祎靠在墓碑旁。
“怎么会这么傻。”
“少爷,交代过老夫,不要去找你,他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兰祎抚摸着墓碑。
“没有你,我怎能好好活下去。”
她看向老者。
“为什么我在京都多方打听,也没打听到他的一丁点消息。”
“少爷本就随母姓,所以你打听孟家,是不会有消息的,况且少爷走后,主子一家悲痛万分,直接搬回了京都城外的灵州老家。”
兰祎痛苦的锤着胸口……
兰祎整个人都没了精神,眼神空洞无光,眼看着天黑了下来。
徐言瑾坐到她身边。
“兰祎姐,我们回去吧。”
良久兰祎没有说话。
徐言瑾哄着她。
徐言瑾轻声说着。
“天快黑了,路就不好走了。”
兰祎的嗓音干涩。
“小白,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在这陪他。”
徐言瑾怕她有那种想法。
“他宁死也不想辜负与你的誓言,他不让人告诉你,是为了你能好好活下去。”
兰祎嗤笑。
“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徐言瑾看着她。
“人活着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你自己。”
“没有什么比生命本身更重要的了,你难道甘心就这样走,让坏人逍遥法外。”
“我又能奈他们何!我不可能斗得过他们的。”
徐言瑾摇头。
“不见得。”
兰祎看着徐言瑾,眼里疑惑不解。
“如果我加上你,那就不一定了。”
兰祎眉头紧锁。
“我们?那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相信我,我们可以搏一搏,大不了最后也就我陪你一起去见孟郎。”
兰祎印象里的她,是那个机灵鬼主意多还有些倔强的小女孩,如今在兰祎看到了不一样的她。
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就是变得不一样了,就如她现在眼里狡黠的光却带着无比的真诚,如有魔力一般勾着兰祎的心里的不甘和犹豫。
“为什么?要帮我。”
徐言瑾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般。
“因为他辛家欠我,一百二十余条命。”
一下子,兰祎全解释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