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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红衣青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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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听到床上有动静,霍正从躺椅上起身,当他看到徐言瑾那一刻,一颗心放了下来。
他走到徐言瑾身边。
“你醒了。”
徐言瑾脑袋还有些不清醒,由于起的太猛,有一阵眩晕。
霍正扶住她的手臂。
“慢着些。”
徐言瑾定睛看清他憔悴的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谢……”
霍正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这个字。”
徐言瑾的脸上,终于漏出一丝笑来。
“什么时辰了?”
霍正给她倒了杯水。
“大概申时一刻左右。”
徐言瑾看着徐嬷嬷的牌位,眼里的情绪又涌上来。
霍正坐了下来,扔掉水中的水杯,一把搂过徐言瑾。
轻声安慰。
“哭吧,有我在。”
徐言瑾脸贴在霍正怀里,肆无忌惮的哭出声来。
霍正心疼她,也非常了解她,什么事都自己承受,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愿意打扰别人,更不会在别人面前轻意展露悲喜。
此刻她在他的怀里抽噎着,足以证明他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存在,霍正轻拍着徐言瑾的背,一下又一下,极尽温柔。
徐言瑾哭够了,也是哭不动了,从昨天到现在滴水米粒未进。
哭完了徐言瑾看着霍正衣服上被哭湿的一片,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她竟有些不好意思。
霍正看出她的心思,憋不住轻笑,逗她开心。
“我这衣服,是毁你手里了。”
徐言瑾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的样子,很招人喜欢。”
霍正看着她又恢复原来的样子,话锋一转。
“哭够了。”
徐言瑾点头。
像徐言瑾这样聪明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沉溺在一种情绪中无法自拔的。
霍正吩咐如墨准备了些清粥小菜,送过来。
霍正也坐在桌上和徐言瑾一起吃。
如墨看徐言瑾醒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逗着徐言瑾开心。
饭后徐言瑾拿好东西,怀里抱着徐嬷嬷的牌位,徐言瑾最后看了一眼简单干净的小院,缓缓的关上了大门上了锁。
霍正在门外的马车上等她。
徐言瑾上了马车,霍正问。
“去哪里?”
“回燕雀楼。”
马车外的如墨一抽马绳,马车行驶在京都的大路上。
马车停在燕雀楼的后门处,霍正先下了车,扶徐言瑾下车。
徐言瑾抬手扣动门环,门立刻开了,早已经有人在那等候。
那人一身水袖红衣看见徐言瑾立刻拉住她的手。
“大掌柜回来了。”
夜幕已经降临,借着门口挂着的灯笼的烛光。
红衣女子看向她后面的霍正眼神相对,了然。
唤了声。
“六王爷。”
霍正摆摆手,意思不必多礼。
看着徐言瑾进去后,霍正才上了马车离去。
屋里红衣给徐言瑾沏了一壶茶,拿了些糕点。
红衣的手搭在徐言瑾的手上安慰。
“掌柜节哀。”
“红衣,像我这种身份都不详的人,是不是不配拥有对我好的人。”
红衣感受到她的情绪,很心疼。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何必将不好的事归结在你,徐嬷嬷那么疼爱你的人,怎么舍得看你难过呢。”
忽然红衣想到了什么,转身去了内间,不一会抱了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上。
“这是徐嬷嬷刚出宫后送到我这的让我帮她保管的,说是日后留给你的。”
徐言瑾眼神复杂,打开盒子,盒子里都是些金银首饰,还有嬷嬷住的那处房子的地契,还有一些银票,一看就是嬷嬷入宫几十年攒下的全部身家。
徐言瑾的心揪在一起,复杂的情绪让她身心俱疲。
她合上盒子,从身上拿出一根银针,递给红衣。
红衣接过银针,不明所以。
“这是……”
“在徐嬷嬷后颈处找到的。”
红衣一听,大吃一惊,不敢相信。
“徐嬷嬷不是病逝的。”
徐言瑾点了点头。
“你可有怀疑的人?”
“有,需要你去调查。”
“好。”
徐言瑾在红衣耳边说了些什么。
红衣点头。
红衣走后,屋里只剩下徐言瑾一个人。
她之所以没有跟霍正说银针的事,是怕给霍正带来麻烦,她还不确定这件事到底是冲着谁来的,她不敢贸然行动,把霍正牵扯进来。
无论嬷嬷的死是冲着谁来的,她都要让对方血债血偿。
徐言瑾一夜无眠,红衣出去调查,燕雀楼的事,就得徐言瑾看着。
徐言瑾是这燕雀楼的幕后的大掌柜,很少有人知道,就连徐嬷嬷也不知道,徐言瑾只是让红红衣多照顾着徐嬷嬷,红衣也三不五时经常去陪徐嬷嬷。
徐言瑾在屋里打着算盘看账本,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打着的算盘。
徐言瑾秀眉微皱。
“进来。”
来人是身着一席青衣的年轻人,年纪也就刚十八九的模样,剑眉星目英俊少年郎。
徐言瑾在宫中的日子里,燕雀楼都是交.给红衣和青衣姐弟管理,可以说两人是徐言瑾的左膀右臂。。
少年声线清冷唤她。
“大掌柜。”
徐言瑾看向他轻笑。
“何事,竟让你有些慌?”
青衣一向做事沉稳周到,颇有少年老成之意,很少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青衣微顿,掌柜的眼确实有洞察人心的敏锐,他自认为没有表现慌的意思,竟然被掌柜看出来了,心里又增加了几分佩服之意。
“辛查辛大人,喝醉了又在楼里闹事。”
徐言瑾明了,青衣不是怕事的人,更不是什么善茬,一般的小事,青衣绝不会麻烦到徐言瑾。
她也听红衣说过几回,辛查在燕雀楼闹过几次事,都被青衣给化解了,也没让他占到什么便宜。
燕雀楼的菜品和表演,都是京都城数一数二的,更是历年皇室举办游春大会的不二之选,燕雀楼走到今天,很多人认为这背后肯定有大靠山,一般人到也不敢造次。
“什么情况?”
徐言瑾停了手里的笔。
“辛大人看中一名舞姬,要带走,我带人阻拦,他竟故意把手划伤,诬告我们打伤了他,吵着要见我红衣姐。”
“他现在在哪?”
“在天字号房里。”
徐言瑾嗤笑一声。
“辛家有这样的儿子真是给辛丞相长脸。”
青衣站在离徐言瑾不远不近的地方,隐约能闻到来自徐言瑾身上山茶花香,他悄悄向前挪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