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守则之谨言慎行》梁仙

19、生气

　　徐言瑾回了乾清宫，写了封信给六王爷霍正，让人送出宫去。
　　霍正收到信，立刻跑了几个药铺买全了信上写的几味名贵药材。
　　除了费钱还需要他六王爷的身份才能买到。
　　只要是她的事，他都会亲力亲为，毫不含糊。
　　徐言瑾在宫门口来回踱步，等待霍正的消息，门口有人叫她。
　　她一回头来的是如剑，如剑从马上一跃而下，把手里的东西交到她手中，低声开口。
　　“药都买齐了。”
　　徐言瑾接过药，点了点头，赶紧回冷宫去了。
　　冷宫里如意在烧火煎药，徐言瑾把剩下的几味药材放了进去，如意继续煎着药。
　　徐言瑾进屋换莲心回去。
　　“莲心回去吧，这里我照看着。”
　　莲心放下给怡太妃擦手降温的手帕起身。
　　“姐姐，药买到了。”
　　“嗯，六王爷送过来的。”
　　莲心叹了口气。
　　“六王爷！这几味名贵的药材价格不菲，想必他又得大出血了，想想他那空荡荡的王府。”
　　徐言瑾笑出声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没告诉过你，他外公是大富商的事吧。”
　　莲心看着徐言瑾张大嘴，整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嘴，带着些许兴奋。
　　“真的吗！”
　　徐言瑾看着她，觉得她小表情很有趣。
　　“当然是真的。”
　　徐言瑾拧干手中的手帕继续给怡太妃，擦身体降温。
　　“你啊，赶紧回去吧，有事让人来找我，别人问就说我病了，我刚才还去了太医院取了贺太医开的方子上普通的药材。”
　　“好，那我回去忙了。”
　　“去吧。”
　　给怡太妃喂了药，天也黑了，徐言瑾交待如意，有事去乾坤宫找她。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了。
　　徐言瑾推了门，屋里没有掌灯，漆黑一片，她累的坐在那喝了两杯水，才点了蜡烛。
　　待她看清床上的一道身影，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躺在床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皇上霍慎。
　　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听说你病了，高烧不退。”
　　徐言瑾眼里的慌张一闪而过。
　　“奴婢太热了，出去转了转，病得也不是很重。”
　　霍慎从床上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离她越来越近，压迫感袭来，她僵住了，皇上的眼睛如剑一样，扎破她的谎言。
　　徐言瑾想逃避这样的感觉，立刻拉开距离跪在地上。
　　声音保持着镇静，可是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
　　“皇上。”
　　霍慎坐了下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朕本来认为你是个聪明人，但是你让朕失望了。”
　　徐言瑾心里盘算着，皇上说的话，不知他在说哪件事。
　　“奴婢，本就是蠢笨之人，从来就不是聪明人。”
　　“呵，满嘴没有一句真话。”
　　徐言瑾心里忐忑不安，只能认错。
　　“奴婢有错。”
　　霍慎手指摩擦着桌上徐言瑾刚刚喝水的水杯。
　　“每天反反复复就这几句，你说着不烦吗，朕听着都烦了。”
　　徐言瑾知道皇上在生气，但不知道因为哪件事，是因为自己装病，还是皇上知道了她擅自找太医给怡太妃看病的事，她也不敢吱声，怕再惹怒皇上。
　　徐言瑾低着头根本看不见皇上的眼睛。
　　霍慎的眼中情绪很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他蹲了下来，语气中好像带着着凄凉和委屈。
　　“为什么？你对别人都那么好，为什么就偏偏对我不好呢？”
　　徐言瑾低着头，但是能感受到皇上炙热的目光。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与皇上的关系竟到了如今这般紧张的程度。
　　霍慎抬起她的下巴，触感细腻光滑。
　　眼里的炙热变成了冷。
　　“说啊，为什么？”
　　徐言瑾想着皇上可能是知道怡太妃的事了，太后毕竟是他的生母。
　　“怡太妃是个可怜之人，奴婢不能见死不救。”
　　霍慎迫使徐言瑾不得不看向他。
　　霍慎嗤笑一声。
　　“舍近求远，真是不聪明。”
　　徐言瑾豁然明了，原来是这个事让皇上生气。
　　徐言瑾眼波涌动，眼里沁上水气，眉头微皱。
　　“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奴婢这点事不敢劳烦您，所以才找六王爷帮的忙。”
　　意思是先想着他，后来再想到别人帮忙的。
　　徐言瑾的泪在眼睛里打圈，她轻轻眨眼，泪水掉落在霍慎掐着徐言瑾下巴的手上。
　　霍慎收回了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所缓和。
　　她的泪水打在他的手上，霍慎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转过身去，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无措。
　　他压低声音询问。
　　“刚才我抓疼你了？”
　　“没有。”
　　霍慎迈开步子要走，又想到了什么，走回徐言瑾身边。
　　徐言瑾心里一惊，刚才那一招装可怜，难道不好使。
　　胡思乱想中，温热的手划过她的脸，皇上用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哭起来真丑。”
　　说完转身走了。
　　徐言瑾停在原地，看着皇上的背影，直到看不到，她才缓过神来。
　　徐言瑾刚才真怕激怒皇上，万一他一气之下再不让自己出宫，她真是怕了，所以才选择了示弱装可怜。
　　徐言瑾知道，自己刚才那套说词根本也说不通，皇上之所以放过她，全凭自己刚才的演技，让他心软而已。
　　果然女人的眼泪，是对付男人厉害的武器，在红楼没白混。
　　回去后的霍慎，让小景子去拿了酒。
　　自己一杯一杯的喝，想要麻痹自己，他不愿承认，她更信任老六，他嫉妒老六，他也讨厌自己，明明自己拥有无上的权利，为什么就不能拥有她的心。
　　他想到过不让她出宫，折断她的双翼，让她留下来，可是他一想到，徐言瑾那张从容淡定的脸上，对自己产生厌恶，他就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但是一想到她出宫后，会和老六在一起，他又嫉妒的快要发疯。
　　近些日子，他一直在痛苦的徘徊着。
　　一次一次感受她有意的冷淡疏离，他是皇上，他的自尊与骄傲不容任何人挑战看轻。
　　可是每当自己有一丝要放弃的时候，再次看到她的脸，他的想法顿时又土崩瓦解。
　　但每当想要留住她时，她的决绝，她的果断的拒绝，让他有时甚至失去了理智，伤害到她。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他都有留意，她生病受伤他都会在意，看到她眼泪，他更是不知所措，慌了阵脚～～～

作者有话说

　　作者话外音，徐言瑾刚才那滴泪不是滴在霍慎的手上，而是滴在了霍慎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