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云归处》喘气之前喘口气

2、三月初三 “那妹妹还

　　“今儿个天气倒是正好。”今日虽是个阴天，却也没有太多云彩遮挡，没有热烈的阳光，但也还算明亮。
　　“小姐又说笑了，要我说今儿个天气才不好呢，偏偏您今天穿个紫灰色的衣裳，这天阴沉沉的，都显不出好看来了。”香雪用手遮在眼睛上方，虽说是阴天，但还是有些晃得慌。
　　没一会，舒府的几人就到了施员外家，今日虽是赏花宴，却也有不少与施公子交好的文人雅士到此吟诗作对。
　　几人下了马车，有施府的人将众人带进园中，看这院子里的花，舒云菀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她自小到大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种花，有的顶多是在书中见过，更别提一些珍奇品种，舒云菀连名字都不知道。
　　等到舒云菀把眼睛从花丛中找回的时候，小厮已经把她们带到了施夫人的面前，等到舒云菀和舒云堇都行过礼后，就被丫鬟引去了花园里。
　　园子里都是一些世家女儿们，熟悉的人都聚在一起，舒云菀一进来，倒是让不少人的目光转向她。
　　“姐姐，你可跟好我了，别在这不小心现眼丢咱们府里的人。”其实舒云堇倒不是怕舒云菀丢人，虽说舒云菀现在与平王府定了亲，但是也要让大家看看，平王府是多么的没眼光。
　　特别是穿了今天的这套流光溢彩的裙子，层层叠叠，伴有金线缝织其中，而且因着阴天的缘故，附近点了几盏灯，在这光线的映衬下，舒云堇的裙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有不少公子小姐都向这边看来。
　　人群中，舒云菀看见几个世家女在向这边招手，舒云堇也注意到了，忙提着裙子向那边走去。
　　“你可别丢我的人，那几位是陈府和李府的小姐，得罪他们，爹爹也得罚你。”舒云堇暗自翻了个白眼，虽说想用舒云菀衬的自己更好看，可带着她也确实怕给自己丢人。
　　“姐姐们，我来晚了。”舒云堇笑着迎了上去，嘴里忙叫着姐姐，舒云菀也在一旁行了个礼，并没有几人理会。
　　“没事儿，我们姐妹正聊过几天去马场的事呢，反正你也去不了。”说话的是陈府的大女儿陈芙轲，他们聊的马场乃是城中现如今最受女子欢迎的玩乐场所。
　　京中最大的马场乃是如今最受皇上宠爱的大公主开办的，只有受了邀请的王公贵族才能去玩，陈芙轲等人与大公主关系不错，得了几个进去玩的邀请函，而舒云堇就没这么好运了，舒晋谦名头上虽是三品大臣，可实则并没有几分实权，自然也没人巴结。
　　不过舒云堇听了这话也并不恼，脸上还是维持着笑脸。其他几个人见状也再未奚落，毕竟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不必攀比。
　　“你今儿个的裙子不错，哪家做的？”旁边的李惢环开口了。
　　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裙子，舒云堇心里舒坦，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实了。
　　“我身上的裙子是在芸夕阁裁制的，因为不满意花样，回来之后又让丫鬟改了改呢。”边说着舒云堇边理了理裙摆，却不想裙子的腰饰开了，舒云堇身后的小丫鬟急忙上去系。
　　“那妹妹还是少去他家吧，怎么看着质量还不大好呢。”几位小姐看着舒云堇的样子轻笑了几声。
　　舒云堇听了这话，连忙用手护住腰饰防止掉下来，转过身去用眼睛瞪了舒云菀一眼，用眼神示意着让她赶紧上来帮忙。
　　看到舒云堇的样子，舒云菀也并没有拖延，直接上手把腰饰系好，还特意紧了紧系绳。
　　陈芙轲看着舒云堇，漫不经心道：“呦，妹妹今日带的这个丫头可是打扮的好生秀气。怎么贵府的丫鬟穿着也如此华丽吗？”
　　舒云堇一愣，想起来并未向大家介绍舒云菀，此刻陈芙轲这么一说，她恨不得承认舒云菀就是自己的丫鬟。但出门前爹爹向自己强调了许多次，一定要将舒云菀的身份告诉给这些世家小姐。自己若是不说，只怕是回去后又要被爹爹责罚。
　　舒云堇只好挤出笑容，对着舒云菀说，“多谢长姐。”又拉着舒云菀走到几位小姐面前，“见到各位姐姐们太高兴了，都忘了给大家介绍，这是我长姐舒云菀。”
　　几位小姐都皱皱眉，打量了舒云菀半晌才有人开口道：“如此之久了，我们竟都不知道妹妹你还有位长姐。怎的今日这宴会才头一回出现？”
　　“这……”舒云堇想来想去，尤娇并未交代她这些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谁知舒云菀攥紧了舒云堇的手，转身对着那位开口的小姐说道：“家母生我时便过世了，我虽有幸存活但天生便有不足之症，身子孱弱便没出过几次舒府。现如今身子好了不少，所以今日才能前来。往日里仰仗各位关照我家妹妹，真是多谢了。”
　　几位小姐点点头，心想着这个舒云菀不卑不亢的样子，还三言两语的答了话，倒也是个伶牙俐齿的。
　　舒云堇见自己不仅出了丑还在谈吐上被人抢了风头，一时间有些挂不住脸面。舒云菀见状便松开了舒云堇的手，一副长姐的慈祥脸，笑着说，“才刚坐了会马车，身子不太爽利，我先去旁边休息会，不打扰各位小姐的雅兴了。”
　　看到舒云菀如此识时务，舒云堇也没有再为难，待舒云菀走后继续投入的讨好那些小姐们去了。
　　舒云菀继续一幅老神在在的模样，反倒是一旁的香雪耐不住了，小声的凑到舒云菀的耳后说道，“小姐，您怎么不去与她们结交结交，我看二小姐紧着很呢。”
　　“想交朋友，或家世，或学识，或思想有一样靠得近才行，光是想要向上爬，怕是一头热罢了。”舒云菀根本意不在此，今天来这场宴会，也并不是想在这交识朋友，不如赏赏花舒心，迎接一会的大戏。
　　这施府修缮地极好，府中许多柱子都雕着鱼虫花鸟，再加上这些奇珍异花，院中虽无金银点缀，却也给人热闹到极点的感觉。
　　走到假山处，斜前方不远处又站着三两个贵家千金，眼神正时不时的撇向正在和人说话的舒云堇。
　　“看她，这等年纪就知道讨好那两家的千金了。也不知道那两人能不能看上她，一副小家子气。”面上满满的嫌弃之色。
　　旁边的小姐讥笑道：“看上？根本就没入人家的眼！跟她说话，也只不过是礼仪约束着。你瞧她那样儿，要脸蛋没脸蛋，要才情没才情。”
　　舒云菀听着这番话也并不意外，只是想着舒云堇这么多年与世家小姐打交道，其实还是因为背后自家的势力不足而被人看不起。
　　想起来自己竟要与平王府世子定亲，越发的不解且无法相信了。
　　正待继续听下去，啪啪——不知何处传来了拍手的声音。
　　“各位公子，小姐，请入席。”

作者有话说

　　好戏开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