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帮你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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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直到现在，他都没解释昨晚到底为什么回来那么晚。
他是忘了段清野有多聪明了，多会合理转移矛盾。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见沈亦辰斩钉截铁地，尤其是对他的问题避而不谈的，段清野心里就阴一阵凉一阵的，寻思说他是不是早早就制定好了脱身计划，目的就是为了摆脱他这个碍事绊脚的中间商。
跟他亲热，真的让他这么排斥吗？
他终于意识到以前都是被自己迷惑了，现在终于后知后觉，觉得跟他亲热恶心了？所以已经按照他自己的“节奏”，跟他真正喜欢的人亲热上了？
无论如何，结果已经定了。
不论他给沈亦辰制定的计划成功与否，他自己的计划是已经宣告失败了。
“行。”段清野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个字儿，苦笑一声，“那就……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吧。”
段清野转身，打开宿舍门的一刹那，沈亦辰心底莫名升腾起一阵没来由的恐慌，“段清野。”
段清野握着门把手，就那么停在那儿。
“我们，还是朋友吧？”
沉闷的气氛持续了几秒，沈亦辰听见一句“你觉得是就是吧”，以及一道清脆的关门声。
你觉得是就是。
沈亦辰默念了一遍。
可笑的是，他似乎才意识到，他们俩的关系，早就不能用朋友二字来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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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沈亦辰几乎没怎么见着段清野。
倒是方濯，留在宿舍的频次变多了，能常常见到。
沈亦辰功课上有不懂的，也会大大方方主动请教他。
日子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他天天三点一线，时不时关注方濯的时候。
只不过这回，他好像没那么“怕”方濯了，他没那么小心翼翼，没那么步履维艰，生怕一个不对味就惹人不喜欢。
他好像是在以一种朋友的心态，在和方濯相处，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他抬头看着方濯学习的样子，总觉得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变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他也不知道。
他跟段清野说他有自己追人的节奏，那他现在呢，在干嘛？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暗恋了这么久的人，心里却没有了曾经的波涛汹涌。
不仅是没有波涛汹涌，简直是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他不喜欢方濯了吗？
在方濯抬眼望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有这么一道声音拷问着他。
他盯着镜片后那双望不见焦点的眼睛，答案在无形中模模糊糊涌了上来。
“怎么了。”方濯问。
“没，没什么。”沈亦辰挪开视线，“最近熬夜熬太多了，注意力不太集中。”
“遇到什么事了么。”
方濯心思不算敏感，但也能明显感受到沈亦辰情绪的低落。
沈亦辰沉默着和他对视一眼，不置可否地，“我想问，你最近有空吗，我想和你出去玩，可以吗？”
一句酝酿了快一学期的邀约，就这么毫无计划、鬼使神差地说出来了，沈亦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问出来的那一秒，他甚至打心底不在乎方濯是拒绝还是接受。
因为他怀疑不管是什么答案，都不会在他心里激起涟漪。
他需要确认。
他需要再确认一下。
再确认一下就好……
“好。”意料之外，方濯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没有追问他的心事，也没问缘由。
“什么时候，你想去哪里玩。”
“就今天，可以吗。”沈亦辰说，“去吃个晚饭，看个电影，在外面散散步就回来。”
方濯仍是平静地答应下来，“好。”
邀约的整个过程都顺利得超乎沈亦辰的想象，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喜。
他简单换了套衣服，搭了件常穿的外套，方濯也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就并肩走了出去。
完全没做攻略的沈亦辰打开大众点评，选了家离得近的韩国料理店，排了十桌的号才跟方濯一起上桌。
他坐在方濯对面，看着这个向来冷冰冰的男生，抛却了过往所有的胆怯，开始学着某人一样，试图自然地引出聊天话题，“这家符合你的口味吗？”
“挺好吃的。”
沈亦辰想过很多种回答，譬如“一般”“还行”等等否定或中性词，可他还是被这句破天荒的“挺好吃的”，击得懵了一下。
“好吃……就好。”
“嗯。”
“我记得边越哥是不是也挺喜欢吃韩国料理的？我没记错吧，下次可以带他来尝尝。”
方濯顿了顿，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一顿，让沈亦辰察觉到，这俩兄弟俩可能又闹了什么矛盾，也就没接着往下问。
方濯：“你呢。”
沈亦辰：“嗯？”
方濯：“怎么不和段清野一起。”
听见这三个字，沈亦辰本能地一怔，那股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然瞬间就被击破了。
“我和他……最近都挺忙的。”
方濯此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沈亦辰却被他盯得一阵心虚，十分苍白地补了句：“我们虽然关系好，但，也不至于天天黏在一块儿吧，哈哈。”
“他最近，谈恋爱了？”
沈亦辰心头一颤，脑海里闪过叶薇薇和段清野站在一起的画面，脸突然就僵住了。
方濯这种人不可能刻意了解别人的八卦，但既然这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说明的确有迹可循。
“是么，他……告诉你的？”
“姜旭说最近经常看见他和一个学妹在一起。”
沈亦辰听得心又凉下大半截，然后挤出一个十分牵强的笑，“那，那是好事啊，像他这样的人，谈上恋爱不是很正常嘛。对了，电影你有想看的吗，我现在先买票。”
方濯观察了一会儿他的反应，说：“都行。”
“那我就看着买了？”
“好。”
沈亦辰在手机上划拉半天，一会点开微信，一会点开大众点评，一会点开某宝，一会点开某鱼，点到最后他也忘了，到底他妈的什么app能买电影票。
好不容易找到那个能买票的app，他就随便点了个场次合适的片，连题材都没看清楚是什么，就赶鸭子上架似的买了，又赶鸭子上架似的拉着方濯去了。
这个场次的人不多，拿到票的时候沈亦辰才发现他有多脑残，居然跳过了无数黄金观影位置，选了两个又靠前又靠边缘的烂位置。
他真想撬开他买票时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
“对不起，我选座的时候没看清。”
方濯倒是不骄不躁：“没事。”
……
电影开场十分钟，沈亦辰终于看懂了，这是个文艺爱情片。
可惜故事太平淡没起伏，音乐又过于舒缓，看得人昏昏欲睡。
沈亦辰总算现在明白，为什么这场人这么少了。
都怪他不好好做功课。
无聊之余，他偷偷瞥了瞥身边的方濯。
他正看得投入。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曾经让他无比着迷的，也是这股冷淡中包裹着专注的劲儿。
这是沈亦辰曾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每次幻想，都跟做梦似的能被笑醒，可现在，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眼前的人变模糊了，再一晃眼，就变成了另一张脸。
桀骜不驯的，懒散的，吊儿郎当的，明明怕恐怖片怕得要死，却还是嚼着爆米花，贱兮兮地说害怕就躲哥怀里，总是趁他不注意想凑过来亲他的，那样一张脸。
直到这张脸转过来看他，眼前的幻影才彻底破灭。
这场电影一点都不好看。
他不喜欢。
他还是喜欢和段清野看的那场恐怖片。
段清野会喜欢吗？
段清野应该也不会喜欢。
可是方濯怎么会看得这么起劲儿呢。
明明不好看啊？
现在，沈亦辰的脑子已经彻底混沌了。
他的思绪四处飞，就是没有一刻回到电影上。
又过了半小时，电影总算落下帷幕。
沈亦辰跟在方濯斜后方，低着头，魂不守舍地走出影院。
视野内出现方濯垂着的大手，他伸出手尝试握住，可想到不是那只常常牵他，与他十指相扣的手，他就立即缩了回去。
晚上的风寒得刺骨，腹部一阵疼痛，痛得他不得不悄悄捂着。
画面闪回到那一天，有人在他肚子上贴暖宝宝。
那时候怎么就不痛了呢。
现在他只觉得，这寒风侵蚀到了他浑身的每个细胞，简直要将他完全吞噬。
两人一言不发地在校园里散着步，走到宿舍楼下，沈亦辰先一步停了下来，“方濯。”
方濯也停下来，“怎么了。”
“谢谢你，今天愿意陪我。”
沈亦辰大脑一片混乱，这是他多少个日日夜夜期盼的约会，却实实在在被他搞砸了，因为他一点都不开心。
“心情好一点了？”
他想方濯也是看出来他不开心，所以愿意答应他的约会，好心陪他排解。
只是不知道从合适开始，他的情绪已经完全被另一个人牵制住了。
“方濯，”沈亦辰抿着嘴唇，“你有体验过，暗恋一个人的感觉吗？”
听见这种奇怪的问题，方濯脸上掠过一丝差异，不过很快便消失殆尽。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吧。”
“有。”
“嗯？”沈亦辰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说，我有。”
沈亦辰愣了好大一会儿，“你有暗恋的人？”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多年了。”
沈亦辰这才意识到，分宿舍第一天，他说的那句“也不是”是什么意思。
也不是的意思是，他不是不想谈恋爱，而是只想和那个特定的人谈。
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任何胜算。
他和段清野的计划，就是个不可能有结果的笑话。
“那个人知道吗？”
“我会告诉他，而且快了。”方濯说。
沈亦辰再次哑然。
“所以你呢。”
“——打算什么时候说？”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帮你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