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莺说爱我》滕微

3、街道 愿我日

　　愿我日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范成大

　　孙言虽说社恐，但也有一技之长，就是社交账号的运营。自己的一个微博账号在努力的搬运下涨粉迅速，是轻轻松松就能获得千赞的程度。
　　对于她而言，这个社交账号不仅仅是搬运机器，而是一种网络慰藉。

　　孙言在公司里养了一只小猫，算是一只小流浪吧。

　　秋初早晨，孙言照常上班，在办公室门口听见几声细微的猫叫声。她仔细翻找，在杂物堆放的纸箱里找到了它。
　　很小一只，看样子不足月，她没养过这么小的猫啊。出于依赖，孙言迅速打开微博，向粉丝求助，不到一分钟，就有人作出回答。

　　她照着给小猫垫了毛毯，做了热水瓶，然后迅速出门去宠物店买奶瓶和奶粉。
　　现在已经进入11月，小猫已经自主进食，对人十分亲热。临近年末，也该给它找一个领养人。

　　这只猫，也是孙言突破自己主动向费程联系的起因。

　　·
　　到了约定见面的那天，为了完美的形象，下班时间一到，孙言第一个冲下楼回家。

　　站在镜子前，孙言上半身选择杏色的毛衣，头发扎起高高的马尾，脸上画着淡妆，粉嫩的唇釉像天生的唇色，珠光潋滟。漂亮的桃花眼上垂下几缕发丝，像个安静的精灵。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对着镜子不自然的拍了几张，发给了唯一一个闺蜜群。

　　“这么穿可以吗？今天要去见他。”
　　“哇哦～好温柔。”
　　得到闺蜜的肯定，她的唇瓣缓缓勾起，渐渐有了信心。

　　·
　　“我今晚不吃饭了，和朋友出去玩。”孙言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敷衍式的报备。

　　“噢，知道了。”
　　孙父也未多言。

　　秋夜，凉风袭来，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
　　孙言骑着小毛驴到停车位，然后再向人口密集的地方走去。

　　“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费程也正好发来消息。
　　“在小学这边。我正在往你那里走。”
　　“好，我也正好走过来。”

　　她两只手攥在一起，告诉自己要冷静，周围没有一个人，安静的夜让心慌被无限放大。
　　没事！孙言，已经见过面了，不要紧张！呼～深呼吸...

　　“我看到你了。”

　　孙言心脏一阵紧缩，下意识屏住呼吸，抬头看去。
　　他穿着暗灰色毛衣，手里拎着外套，在前方挥手。

　　·
　　费程故作镇定，一周没见，特别想念，每晚7点的问候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思念。
　　他咽了下口水，心跳加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她小跑着过去。
　　费程身上散发着一种秋天的凉气，这种薄凉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突然靠近，让孙言不得已后退了一步。
　　他挽着衣服的左手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摊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那个...”

　　孙言脸红的像下蛋的母鸡，心里又羞又不知所措。
　　“那个，我们先走走吧，呵呵呵。”
　　礼貌而尴尬的一笑，而费程清醒过来，为刚才自己的失态抱歉。

　　“不好意思啊，我们去茶楼吧，我订了包厢。”说完指了指前方的茶楼。

　　·
　　其实茶楼这种地方孙言第一次来，在她印象里茶楼代表着私密，社交。
　　对于未知的领域有些手足无措，脑海里一片混沌，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坐在茶楼包厢的沙发上了。

　　她忐忑不安地坐着，肌肉绷的紧紧的，好似冻住了一般。对面的费程唇角微微勾起，他看着她，像发现一朵千年睡莲，极致珍惜，感觉世界都变温柔了。

　　“你累不累？要不要躺一下？”
　　孙言错愕，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后知后觉的费程才慌忙摆手，脑袋摇的跟咕噜球一样，还带着一点点结巴。

　　“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要累了可以躺沙发上，然后看一会儿电视。”

　　孙言眉头紧凑的脸上慢慢绽开了笑容，连那小脸儿也泛着红光，忙低下头去。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包厢，特别温柔。里头打着空调，催熟了本已经发红的脸蛋，呼吸也好似加快了。
　　孙言忙拿出手机，装作故意玩手机的样子，翻看着微博上粉丝的评论，一个个回复过去。由于看的太认真，竟也忘记了费程的存在。
　　费程两手臂轻轻交叉搭在大理石桌上，双手紧握，时而握紧，时而松开，头脑风暴着找个话题。
　　忽而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夜，黛黑色的天幕下已起了雾气，看不见天上的星子。

　　“外面好像起雾了。”
　　“嗯？”孙言慌张抬起头，正思考着这个话题的意义。

　　费程缓缓地将眸光移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紧接着说到：“不要玩手机了，我们说说话吧。”

　　孙言默默收起手机，低声说好。
　　费程作势向后一趟，胳膊交叉枕于脑后，抬眸看着头顶的暖光，慵懒的嗓音柔声说道，
　　“在前几年我相亲过一次，那个女生比我大几岁，但是她要求3天内必须结婚，我做不到，所以没成。在我10几岁时，有过一次恋爱，但是很纯洁，只存在于简单的聊天，后来两人都忙于工作，所以也没成。以上是我的过往经历，我对于情侣这种关系没有太多的经验。不过你放心，因为喜欢你我才会追你，我并不是随便玩玩。”
　　语毕，他深邃的眼神锁定着她，让她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无处可逃。
　　孙言桌下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扣着指甲，心里似巨浪翻滚。25岁母胎单身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始终低着脑袋，眼睛不望人。

　　“嗯.......我知道了。我没有前男友，到现在为止没有谈过恋爱。”

　　他轻笑一声，紧接着笑得身子都在抖。拿起一旁的手机一看时间，将近9点。
　　费程一骨碌站了起来，“我的天，都9点了，我送你去你停车的地方吧，有点晚了。”
　　孙言被费程的动作吓了一跳，懵懵地收拾东西，跟着他出了茶楼。

　　·
　　费程脚步缓慢，迎合她的步调。安静的街道被雾气衬的格外深不可测，湿气不断从口鼻进入，夜凉，慢慢呼出凉气。

　　“冷吗？”费程随意将手臂搭在孙言肩头，孙言有一瞬间的战栗，慌乱的避开他的目光。没走几步，搭在肩上的手渐渐移到腰，异样地方感觉迅速冲上了脑壳，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她心跳得很快，却没有推开他。
　　她其实对费程印象还可以，有想发展的念头，如果不给彼此机会，会让这段关系没有尽头。
　　而一旁的费程除了他自己外没人知道他手心里全是热汗，搭在腰间的手微微颤抖，紧张的不行，还要故作一种稳重自然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