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嫁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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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底，沈焕打了个寒颤。
抬眸便看见柜台上的冰棺，细看里面似乎是有人。
两人朝冰棺走去，沈焕的脚步明显放慢，玖何知道沈焕在怕拉住了他的手也放慢了速度，走到冰棺跟前玖何怕吓到沈焕:“闭上眼吧。”
沈焕愣了一下才注意到自己手一直在打颤:“我……”玖何叹了口气，伸出另一个手盖在了沈焕的眼睛上:“闭上吧，我牵着你呢，不会有事的。”闻言沈焕闭上眼睛，眼睫毛刷过玖何的手心，玖何感到痒意手不经意的缩了一下才慢慢放了下来。
玖何拉着沈焕走了几步，垂眸看了一眼。
冰棺内是一具女尸，女尸心口处插着一把匕首，面目却没有一丝惶恐，像是睡着了一般，身着嫁衣，却不是西方的婚纱，如同古代将要嫁人的小女娘，被染的地方已经成了褐色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尸体不知存放了多久，没有腐烂的迹象，少女肤色白腻，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有一番清雅脱俗的气息，少女身侧放着一串风铃，上面刻了一个字“应”。
沈焕朝玖何看了一眼半晌才开口:“这是什么时期的人……”玖何顿了一下:“不出意外是现代的。”沈焕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你……”
玖何轻叹了口气:“你想什么呢，看风铃。”沈焕闻言看了过去，风铃呈青蓝色蓝中带着一丝紫色，细看才注意到“应”字下的日期。
2000.3.5。
玖何:“下次别乱想了，我要真是你的话，现在就在这里面了。”话中带着无奈。沈焕轻哦了一声，抬眸看向了匕首:“刀有问题。”玖何的目光从沈焕身上移开看向了匕首:“什么？”
沈焕抬手指着匕首悠悠开口:“按理来说刀上应该有血，但这个明显没有。”玖何细看了一眼，刀上的确没有血渍。
玖何看了一眼沈焕发抖的手，伸手将他往自己怀中拉了一下，低头在沈焕耳边低语:“胆小鬼。”沈焕横了他一眼:“闭嘴!”玖何别过脸憋着笑意。
沈焕耳尖微微泛红:“笑你大爷啊!”玖何忍着笑:“我没笑我大爷。”沈焕掐了掐自己的人中:“你得气死了多少人了？”玖何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没二十个也得有十个了吧。”沈焕抽了抽嘴角:“你还是个人吗？”玖何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全无，目光落在女尸身上，沈焕随着玖何的目光看去。
玖何抬手将沈焕的脑袋转了回来，又朝自己身后轻拉了一下:“既然醒了就别装了。”冰棺内的女尸缓缓睁开了眼:“眼还挺尖。”玖何冷眼看着女尸:“不及您，听了这么长时间。”女尸坐起了身子朝玖何看去又看了一眼在玖何身后的沈焕:“你不怕我？”玖何轻笑了一下:“怕什么？你要想杀了我们早就动手了，不至于听这么长时间。”女尸目光呆滞:“你想的不错，若我想，现在也是能杀了你。”玖何蹙了蹙眉:“我们又没犯什么罪，您不会杀我们。”女尸起身走出了冰棺:“哦？你怎么会这么肯定？”
沈焕在玖何身后拽了一下玖何的衣角:“她…”没等沈焕说完，玖何开口打断了他:“警察不至于杀两个没犯罪的学生。”女尸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玖何:“你怎么知道的？”
“我母亲也是位警察，我去她工作室的时候见过你照片。”玖何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散懒:“林应。”
林应笑了笑，笑的有些僵硬: “你说的确实没错，我确实不会杀了你们。”
林应转过身背对着玖何:“让他出来吧，我又不吃人。”玖何看了眼沈焕:“还怕吗？”沈焕看了眼林应:“好多了，至少没之前这么怕了。”林应叹了口气:“好歹我长得也不算多丑吧。”玖何想了想:“嗯，他胆子小。”林应垂眼看着自己身上的刀:“啧，哪个不要命的崽子往我身上插刀。”沈焕走到玖何身侧，便听林应这么一吼下一意识道:“不是我。”
林应一言难尽的看了眼沈焕:“你慌啥，我也没说是你。”玖何揉了揉太阳穴，就听林应又吼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自己插的刀。”
玖何:“……”
沈焕:“……”
林应看着他俩的眼神:“干嘛？要那时情况下的是你你也会这么干。”说完没再管他俩，在冰棺四周的箱子里找起了东西。
沈焕看着她翻着箱子:“你在找什么？”林应没抬头:“蛇。”
沈焕:“……？”玖何看了眼沈焕:“怕？”林应停了停手下的动作看向了沈焕:“放心，不咬人。”沈焕看着玖何，眼神带着疑惑:“你怎么什么也不怕？”
“怕什么，大不了死一次重新来呗，反正这是个虚拟的世界，死也不是真的，有什么可怕的？”
在一旁的林应愣了一下:“是虚拟的，但里面发生的事都是真的。”玖何朝林应看去:“什么意思？”林应坐在冰棺侧边:“你们这种情况我也遇见过，是在我高二的时候，其实我也是出去了以后才知道，每隔几年就会在一中的学生里挑出两百多人来这种虚拟的地方，在一定的时间里通关，就能出去。”玖何皱了皱眉似在琢磨林应话中的真假。
“若是通不过呢？”
“……”林应看着玖何抽了抽嘴角:“你要是通不了关我还真不信。不过这个确实挺好的，我当时曾在这里看见了前世的我，说不定你们也能看见前世的自己呢。”
沈焕一听来了兴致:“真的吗？”林应点了点头:“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当时出来的人里，很少有人能看见。”
玖何倒是不在意:“无所谓，看见看不见的也没这么重要，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应轻啧了一声:“不懂风趣。”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得是个淑女的警察，谁知道…”玖何似叹了口气。
沈焕一言难尽:“你真的没被人揍过吗？”玖何抬手在沈焕脑袋上弹了一下:“胆小鬼，你就这么不盼着我好啊。”
林应将身上的匕首拔了出来:“你们两个，算了，好歹你俩也是晚辈我试试能不能带你们通关。”匕首被拔出，林应身上除了嫁衣上已经干了的血没再流一滴血，沈焕疑惑道:“刀子是虚拟的？”
林应把玩着匕首:“嘶，小朋友要不你试试？”沈焕打了个寒颤，玖何看着林应手上的刀道:“别吓他了，本就胆小再吓他吓出毛病来怎么办。”林应轻啧了声:“得，你就护着吧。这匕首不是虚拟的，我是，所以你才看到一个不会流血的我。”
玖何拉着沈焕的手朝林应走去:“你蛇还找不找了？”林应停下手中把玩的匕首:“你不提醒我我就给忘了。”说完她看了眼沈焕继续说道:“放心，蛇也是虚拟的咬你也不疼不痒的。”沈焕绷着的身子松了一些:“哦，好。”
玖何看着沈焕，突然觉得看看前世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他想看的是另一个人的罢了。
“沈焕。”
“嗯？干嘛？”沈焕抬头看着他。
“有没有人说你长得很好看。”玖何抬手勾了一下沈焕的鼻梁。
沈焕蹙了蹙眉，抬手打了一下玖何不老实的手，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脑抽了？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我好看。”
玖何嗯了一声:“是有点脑抽了。不过，胆小鬼，记得出去以后好好吃饭，长点个。”
说完，玖何朝身后走去，沈焕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嘀咕道:“切，我哪矮了，是你太高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沈焕对林应不再产生恐惧了:“在这个系统里的东西都是虚拟的吗？”
林应看着离自己不算太远的沈焕:“嗯，其实我当年进来也是怕这怕那的，出去以后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虚拟的，在这里面出现的NPC也都是……已经过世了的，不过是一种试炼罢了，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试炼什么？”
林应顿了一下，食指指了指心口处才笑道:“人心，这世间没有比人心再险恶的了。好比一把没有上膛枪，就这么抵在你心口处，你永远不知道它何时上膛何时开枪，定时炸弹一般，却防也防不住。”话落林应便回过头继续翻找着。
不知是不是灯光太刺眼了，沈焕在林应转过头去时，看见林应眼眶中闪烁的白光，到嘴边的话一时问不出口。
……
“你们那边有吗？”林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若是没有那便是真找不到了。”沈焕摇了摇头:“没。”玖何的手搭在箱子边上:“没有，不过有一张蛇皮，可能是蛇蜕下的皮。”
林应起身走了过去，玖何将手中的蛇皮递给她，林应看着蛇皮缓缓道:“是，是我养的那只，它应该还在。”说完林应将蛇皮握在手中。
“我和沈焕去上面看看说不定它在上面。”玖何朝楼梯看了一眼，林应随着玖何目光看去:“嗯，也好，这都翻了一遍了也没见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嫁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