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的疯狂游戏》胡萝卜卜卜

2、第一章 逃亡

　　最近几天，每当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点滴瓶上时，护士都会来给他注射试剂。
　　屋内没有任何钟表，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记录时间。
　　因为每天数十次不同程度的电击，注射反应试剂，阿鲁偌的心脏衰竭，不堪重负，因此每天这个时候护士都会来给他注射加强针。但药效很短，估计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后他就又会进入到那种虚弱无力的状态。
　　维持着他的生命不至于死去，却也不会使其完全恢复到一个正常生命体的状态。
　　护士走后，差不多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门口的执勤人员会交班。要想逃出去，他只能抓住这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躺在床上完全不了解外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这个时间实在没有什么胜算。
　　根据护士的口述来看，目前克里斯的实验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最多不过一个星期，他可能就会失去实验价值，被做成标本。
　　就这两天的时间，是生是死就看这两天了。
　　在此之前，他得想个办法延长药效时间。
　　次日，新一轮的电击实验开始了。
　　每次电击电压的大小、电击时间的长短都不同，一旁白色医服的试验检测人员会记录下每次结果。
　　开始只是麻麻的，随着电压的升高，这种酥麻感逐渐消失，但他不会感到疼痛。
　　是啊，都是因为他感觉不到疼痛。
　　但是心脏明显感觉吃不消，慢慢的他开始出现心悸，身体不受控制的紧绷颤抖。
　　那是一种有别于感官疼痛的苦痛，全身的骨头都在拉扯，似乎下一刻他就会被整个撕裂开。
　　再后来他开始耳鸣，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能听见我说话吗？”“37号！能听见我说话吗！”
　　阿鲁偌逐渐找回意识，微微点了下头。
　　“你做的很好37号！刷新了记录！”为首的白衣检测人员大声在他耳边呼喊。
　　“克鲁，这次把电压再加高一点！时间延长15秒！”
　　“这……这超出身体极限了。组长，真的要这样做吗？万一他死了，克里斯博士恐怕会怪罪下来。”
　　“你照我说的话去做就是了，出了事我担着。”
　　得了这句保证，检测人员不再多嘴，按照带头组长的要求把电压和时间设置好。
　　能不能今晚逃出去就看这一次电击了。阿鲁偌双手紧握住两侧的扶手，闭上了眼睛。
　　“开始！”
　　检测人员一声令下，玻璃窗外的操作人员按下按钮。
　　“啊……啊……”
　　高压电波使得阿鲁偌浑身抽搐，不受控制的嘶吼。
　　紧握扶手的双手因用力过度，硬生生的将木椅扶手掰断，尖锐的边刺刺破双手，沾满鲜血。
　　终于，他受不住高压电击挣开了固定在身上的皮带，随后直直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周身皮肉冒出烧焦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作呕。
　　医护人员及实验人员赶紧进屋查看。
　　“组长，他好像没有气息了。”
　　“快！赶快送紧急手术室！”
　　医生急忙为其按压心脏做人工呼吸，将其送进了手术室。
　　“注射一毫克肾上腺素、盐酸胺碘酮、洛贝林、阿拉明！”
　　……
　　“医生，他好像不行了。”
　　心电图机嗡嗡直响，心电图变成了直线。
　　“继续加肾上腺素！”
　　阿鲁偌仿若回到了阿卡迪亚星。
　　阿卡迪亚星，距离帕沃尔星四点二星年，是一个资源丰富但科技落后的星球。这里无冬无夏，只有春秋两季，一半是山一半是海，每年总有一半的时间开满绯红的桃花。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落英缤纷，如漫天红雨，每每让阿鲁偌忘记自己是个外乡人。
　　一个星际流浪者，无依无靠，无亲无故。
　　这里的人们大多质朴，过着自给自足的逍遥生活，他们不但不排斥外人还会给予热情的招待，这也是阿鲁偌选择定居在此的原因。
　　是的，他也想要一个家。
　　阿鲁偌一生漂泊。跟着几个同他一样的流浪者搭乘着捡来的飞船到过很多星球。但那些星球或是未进化的原始星球或是排挤外来生命体。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继续流浪。直到，他们来到了阿卡迪亚星。
　　当地的人们没有见过外来生命，因此当阿鲁偌乘载的“威格”号登陆时，他们很害怕并不敢靠近飞船……直至他们在这住了有小半年的时间，双方没有发生任何冲突，才完完全全接受了他们几个外乡人。
　　阿鲁偌一行人于是决定在此定居，开始学习当地的语言。虽然中间闹过很多笑话，但他们过得很开心。
　　直到帕沃尔军的来临。
　　丰富的山脉资源蕴含着丰富的矿藏资源，这里也盛产铁矿和石油资源。这也是帕沃尔星侵占阿卡迪亚星的原因。
　　帕沃尔星科技发达，机械钢铁构筑起城池堡垒，需要大量的钢铁和石油。而帕沃尔星自身资源稀缺，因此只能依赖抢夺其他星球的资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打造一支“铁人军团”。帕沃尔星的目标从来都不止于征服几个小星球，它的目标是整个IC1101星系。
　　当帕沃尔军登上这座星球的土地时。阿卡迪亚星人以为他们和阿鲁偌几人一样是星际流浪的难民，于是热情的招待他们。
　　哪知，所救之人并非善类，农夫与蛇，最后引来了灭顶之灾。
　　……
　　真好，虽然他还在流浪，但这里没有可怕的电击，没有做不完的实验。
　　在这里他不会受伤。
　　电击？实验？
　　眼前原本的景象渐渐远去，模糊闪现出了实验室的场景。
　　阿鲁偌有些茫然。
　　原来这只是个梦？
　　他可不可以就这样一直待在梦里，不要醒来。
　　可是他逐渐感觉到了知觉，意识逐渐清晰。
　　真可悲！自己怕是连个梦也奢求不得了。
　　一番操作无果后，医生准备宣布死亡时间。
　　就在这时，心电图重新出现了波动。
　　“37号”活过来了！

　　阿鲁偌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下午。
　　当阳光再次洒在点滴瓶上时，护士米尔端着试剂盘走进了病房。
　　“诺娜，这次怎么是两针？”
　　“哦，米尔姐你还不知道吧，昨天37号突破了新纪录了，伤的挺重，哥哥说这次给他多打一针加强针。”
　　“组长人真好。”
　　“我哥哥当然好了，他可是我见过心地最善良的人。”
　　诺娜说这话时满脸骄傲。
　　“自家哥哥在妹妹眼里总是完美无缺的，你哥哥真是幸福，有你这么个乖巧的妹子。”
　　“怎么样米尔姐，我哥哥人不错的，要不要考虑考虑。”
　　米尔一时羞赧:“去去去，说什么呢，赶紧干活去吧，护士长刚才还找你呢。”
　　“这么快就赶我走啊，米尔姐，要不要我跟哥哥说一下今晚让他打饭的时候给你带一份过来。”
　　“哎呦不用了，你赶紧走吧，一会儿该吵醒37号了。”
　　哪知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早已清醒，全然将她两人的话听了进去。
　　他的目的达到了，是成是败就看今天了。
　　不一会儿，门口换岗的执勤人员来了。
　　来人是一个一米九五的高个子，一身黑色制服，右耳旁有一个小小伤疤不轻不重的挂着。
　　高个子并没有即刻开始站岗，他先走到了窗边点了根烟。
　　每天这个时候，是下午饭点时间。
　　这个时候医院人员虽没有上班时间那么多，但门口依旧有人来往。
　　房间内、走廊里还有监控录像，直接逃走是行不通的。
　　阿鲁偌撇了眼屋内的监控摄像头，被子蒙过头假装睡着了，然后从被子的另一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到了床底。
　　此时的监控录像室基本像个摆设，通常只有一人留下看管。
　　紧接着他从床尾的位置迅速滚到了监控录像下。
　　监控录像室内的看守人员塔克，正美滋滋的跟女友纳兹聊着天，忽的看见众多监控画面中左上角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他揉揉眼睛仔细又看了看，什么异常也没有，只道是自己最近加班太累看花眼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门口的高个子抽完烟回过头来看了眼房间内的情况。
　　“怎么还蒙上被子了？不会是又昏过去了吧。”
　　高个子打开房门想要进屋查看情况，却被躲在门后的阿鲁偌用灭火器打晕了过去。
　　阿鲁偌急忙扒下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又给高个子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紧接着，他踩着门口的摆放药品针管的移动护理车用高个子的内衣将摄像头给包了起来。然后迅速将高个子拖到了病床上。
　　此时的监控室里左上角的屏幕突然出现了一片漆黑。塔克低低地骂了一声，急忙朝病房跑去。
　　阿鲁偌则趁机将内衣取下，理了理领口，煞有其事的站在门口。
　　塔克急急忙忙的跑到37号病房，累的气喘:“兄……兄弟，里面的人怎么样？没……没跑吧？”
　　阿鲁偌从兜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伸手指了指屋内。
　　塔克伸头看了眼屋里，人还在床上，便放心的拍了拍胸脯，深呼几口顺了顺气，这要是跑了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然后他走进屋里，转着圈看了眼监控录像机。
　　八成是电路坏了，转念一想，要不还是先回监控室再看一眼。有一段时间23房也是这样老是一闪一闪的，一会有一会没。
　　塔克拍了拍阿鲁偌的肩膀:“行，兄弟我先回去了啊。”
　　此时，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阿鲁偌压低了帽子，低着头不急不忙的抽着烟朝门外走去。
　　他所在的这个病房区是特殊病房区，隔着一道道检查关口，戒备森严。
　　阿鲁偌稳着步子走到第一道检查关口。
　　半圆的机械门叮了一声，电子屏幕上显示要求出示证件。
　　他在兜里掏了掏，在上衣口袋里发现了高个子的证件。
　　第一道门顺利通过了。
　　打开门后，继续朝前走。眼前便出现了第二道检查区。
　　这里不再是机器检测区，身着白衣医服的红发小姐朝他微微一笑:“请按一下右手大拇指。”
　　阿鲁偌示意红发工作人员自己的右手不小心伤到了。那是他昨天电击的时候，被掰断的扶手扎破了手。
　　“这样啊，那你先出示一下证件吧，不过我得记一下你的名字。”
　　阿鲁偌把证件递给红发工作人员，低了头，余光却在观察身旁人的反应。
　　红发工作人员瞥了眼名字，记录下之后就还给了阿鲁偌。
　　有惊无险。
　　通过第二道检查后，继续向前便来到了第三道检查口。
　　这道检查口需要人脸验证。
　　阿鲁偌迟疑了一下，转身走向了监控室。
　　塔克刚跟吃完饭回来的另一个保安换了班，正要去吃饭，抬头就见阿鲁偌朝他挥了挥手，一只手痛苦似的捂着肚子，挨着墙根坐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兄弟？刚才不还好好的？”
　　阿鲁偌痛苦的抽搐着，脸上很快冒了一层冷汗。
　　塔克看了眼他捂着的肚子。
　　“你不会是急性阑尾炎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这会儿大夫都出去吃饭了……”
　　阿鲁偌似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来来来，我扶你去二院门诊吧。”
　　于是塔克扶着阿鲁偌来到了第三道门。
　　阿鲁偌似已昏了过去，整个人搭拢在塔克身上。
　　塔克人脸认证后打开了第三道门，扶着阿鲁偌走了出去。
　　塔克扶着阿鲁偌一路朝门口走去。
　　此时，几个同阿鲁偌穿同样制服的执勤守卫刚刚吃完饭回来。走在最前面的矮个子正同其他几个人调侃着医院的女护士们，偶然间瞥见身穿相同制服的阿鲁偌似生病的样子，便好奇地上前询问。
　　“怎么了兄弟？”
　　阿鲁偌似十分痛苦似的搭在塔克身上，尽量低着头，他认得这个声音，那是他门前站岗守卫的声音。
　　“急性阑尾炎，疼的不行了得赶紧治疗。”
　　“那是得赶紧治。卡特你去搭把手吧，我们几个里就你是新来的，你暂时也没有什么安排。”
　　“好。”“来，这只手给我。”
　　说完和塔克两人一人一边扶着阿鲁偌继续朝门口走去。
　　矮个子几个人则朝病房区休息室走去。
　　几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矮个子无意之中似乎撇见两人所扶之人右手微微发红，似乎受伤了。但前方传来同伴的呼唤，他也来不及细想，赶紧跟了上去。
　　阿鲁偌在卡特和塔克两人的搀扶下走出了重型病房监护区。
　　此时，加强针的药效已过了大半，阿鲁偌能明显感到体力有所下降，心脏也因药效下降有点气闷。
　　三人来到二院门诊。塔克考虑到卡特初来乍到不好翘班，劝着他先回去了，自己则扶着阿鲁偌到病人候诊区坐下。
　　“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去找值班医生过来。”
　　阿鲁偌微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待其走后则寻到了医生办公区处，趁着没人，他赶紧脱下守卫制服换上医生的医服，戴上了口罩。
　　矮个子这边，几个人说说笑笑来到第二道门，需要指纹验证。
　　“娜芙，你最近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要不要晚上下班后一起去我那坐坐。”
　　“想得美，你们弄完了就赶紧走，不要耽误后面的人！”
　　“呦呦呦，还生气了。”矮个子猥琐的跟兄弟们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小美人。”
　　“哦，对了。”红发小姐叫住矮个子。
　　“刚刚有个人右手受伤了没做指纹验证，我看像你们的安保处的，你回头见着了，告诉他这种情况还是最好找上级开个特殊证明，免得我们以后难做人。”
　　“哦，叫什么名字啊？”
　　“你等会儿，我看一下。”“找到了，叫特鲁斯。”
　　“特鲁斯？”他不是应该在37号病房站岗吗？
　　“等会儿！你说他右手受伤了？”
　　“对啊。”
　　刚才那个得阑尾炎的人右手也受伤了……但那不可能是特鲁斯，特鲁斯的右耳有个很明显的伤疤。该不会……
　　矮个子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朝37号病房跑去。
　　“喂！查理你跑什么啊！”身后的几个人不明所以跟着追了上去。
　　矮个子匆匆跑到37号病房，眼前那里还有站岗的守卫，他冲进病房一把掀起床上的被子。
　　“特鲁斯！”
　　只见眼前本应值守在门前的守卫毫无声息的躺在病床上，后脑勺的鲜血染透了整个枕头。
　　“妈的，人跑了！”
　　此时，身后几名追着他的守卫也陆续赶到。
　　矮个子冲出房门，朝他们吼道：“快，拉警报！37号跑了！”
　　红色警报响彻整个医院，医院迅速进入紧急状态。
　　此时加强针的药效已经所剩无几，阿鲁偌强撑着自己找到医院的药房，四处翻找葡萄糖、氨基酸一类能够补充能量的注射液和β受体阻滞剂等，这些他曾经看护士给他用过。但是长期注射加强针的他身体早已发生了变化，这些药并不能维持很长时间。
　　他想，每天做实验心脏衰竭的厉害，克里斯既然要留着他做实验，一定有准备维持他生命的药物。除了加强针可能还有什么其他他没见过但或许使用过的药或者试剂。
　　但克里斯的实验室在哪他并不知道，那个护士口中的秘密基地，也许就在这医院的某个角落。
　　眼前的情况告诉他，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找克里斯的实验室了，他得抓紧时间逃出去。
　　正想着，医院的广播中传来声音。
　　“各位工作人员请注意，各位工作人员注意！刚刚接到通知，重型监护病房的37号实验体逃跑了！据报，37号逃跑时穿着的是守卫的衣服，右手有伤，请大家注意！请大家注意！”
　　医院已经进入全员戒备的紧急状态。
　　跑了一个重症实验病人，还是克里斯博士最重要的实验体，医院上下都十分惶恐，大家都知道这个病人的逃跑意味着什么。
　　要是让他跑出帕沃尔星，其他星球势必会知晓帕沃尔星想要吞并其他星球称霸IC1101星系的野心。到时候，整个IC1101星系的其他行星会联合起来对抗帕沃尔星也未可知，帕沃尔星可能在一夜之间就会从一颗强星变成众矢之的，后果不堪设想。
　　医院乱成了一锅粥，保安和警察已经在四处搜查。
　　怎么逃出去呢？
　　阿鲁偌突然瞥见旁边清洁人员推着一辆垃圾车缓缓朝他的方向走来。
　　对了！垃圾车！
　　医院每天都会运送医疗废物出去，这条路或许行得通。
　　只能再赌一把了。
　　阿鲁偌急忙走向后门，果然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运送医疗废物的垃圾车。趁着没人发现，阿鲁偌跳上了垃圾车，仔细的用医疗垃圾将自己遮掩了起来。
　　下午五点，垃圾车装载满垃圾废物后朝着医院门口驶去。
　　“你好，请出示证件。”
　　由于阿勒斯医院接收的都是专门的实验体病人，因此进出都十分严格。
　　门口保安看过证件后还给了司机，示意屋子里另一个保安可以打开道闸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
　　“慢着——”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窜出来十几个保安和警察将垃圾车包围了起来。
　　紧接着，一位年轻的医生缓缓走出。
　　来人一身浅绿色的西装衬衫和领带，外面罩着白色的工作服，栗色的头发微微垂过上额，身材纤长，气势不凡。落日黄昏的阳光在他耳边的眼镜上跳跃闪烁，发出点点金光。
　　他嘴角向上挑起一个弧度，半带嘲笑半带趣味的看着司机，锐利的眼神令司机不由得害怕的后退。
　　他缓缓的朝司机走去，凑至耳边半带笑意的开口道：“告诉我，车里面装的是什么？”
　　声音是说不出的平稳却令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司机看着十几个带枪的保安和警察，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是……是医疗垃圾。”
　　“医疗垃圾。”
　　医生笑着点了点头，突然转头一声怒吼:“你差点放走了我们最重要的实验体！”
　　司机吓得瘫倒在地。
　　“来人！把他和门口的两个保安送去军事法庭！”
　　两人被带走后，医生踱步走到垃圾车的后车门，抬手示意警察打开车门。
　　一旁的两个警察一同打开了车门。
　　医生笑看着阿鲁偌。
　　“好久不见，3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