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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彻底闹掰 时楚和温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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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被吻晕了,也可能是清醒了,时楚一把推开温嘉钰,眼中噙着泪,声音沙哑,哽咽着。
“温嘉钰,我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可有可无的物品,是你可以随意发泄的垃圾桶。你从来就不喜欢我,也不爱我,但是你为什么要拴着我不放呢?”
时楚不由得想起大学时的陆子深,他陪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她说想去看樱花,他当晚就订了机票,请好了学校的假。
她都在宿舍准备睡下了,看到他的来电,去阳台偷偷接听,听到是他的声音,忍不住的窃喜。他说已经订好了飞往日本的机票,她呆滞了,以为他开玩笑,他说你往下看。
她不可思议的朝楼下望去,他拎着两个行李箱,她的行李箱一直放在他那里,里面提前装好了旅行的必须用品,随时都可以出发,她眼眶红了,她知道他是对她最好的人。
他给她在樱花下拍照,她笑颜如花,在他眼里,她比樱花更美的让人惊心动魄,她的一举一动牵挂着他的心,每一次呼吸都撩拨着他的鼻翼。
但是陆子深突然不辞而别,时霁风又苦苦哀求她,让她嫁给温嘉钰,要不然他们就都没法活了,她不懂,是欠了温嘉钰什么了吗?为什么要拿她的幸福去还?
她看着满面愁容的时霁风,心如死灰地去见温嘉钰。
温嘉钰见到她的时候,俊脸无温,神情冷冽,等着她开口。
时楚难掩悲痛,但是眼神却透着倔强“我们,可以结婚吗?”
“你求我。”温嘉钰眸色幽深,盯着她,嗓音微微沙哑,似笑非笑。
时楚想起时霁风,为了爸爸,为了家,即便难以启齿,还是鼓起勇气,“温嘉钰,求你,我们结婚吧。”
她说的一字一顿,却心如刀绞。
她觉得背叛了陆子深,她觉得愧疚和后悔,又无可奈何。
温嘉钰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着她,浅浅笑了,应声,“好。”
没有婚礼,没有宴席。
初夜她呆的像个木头,只会死死的抓着温嘉钰,咬着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
因为但凡一点声响,会让她觉得格外羞耻。
再后来,温嘉钰阴晴不定的,高兴时带她出去逛街买衣服吃好吃的让她受宠若惊。
不高兴时阴着脸,几天都不回家,一回家就把她摁在床上,她强忍着泪,都快有些麻木了。还好开了学,给了她几个月的自在生活 。
现在,又打回原形了。
温嘉钰的记忆,被拉回了十年前。
十年前他18岁,一边学习金融管理,一边重新捡起残破不堪的嘉行公司,操持着公司内部的管理和运营。温明远去世后在遗嘱里给他留了30%的股份权和一大笔钱,之后的几年在伯父几家人的支持下,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温嘉钰缅怀父亲的同时,又急切的想知道公司破产导致父亲一心求死的原因,命人严查公司破产那年的账户,却得知几个公司高管被劲松资本挖走,其中就有时霁风。
许君瑶在温嘉钰最艰难的那几年,白天陪着他学习,晚上操劳他的公司。
她是他心底难得的柔情,她给他做饭,洗衣服,抚平他眉心的结,告诉他不急,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她就像他的缪斯女神,像灰暗日子里的微光拉着他奔赴光明。
没有一个艺术家不爱自己的缪斯,他的办公室里挂满了她的画作,那是她等他下班无聊时所作,有猫猫狗狗,有大海青山,有房屋小院,有月明星稀。
他珍惜又疼爱,笑着洗干净她满是颜料的手,把她的画装裱挂在墙上。
他说就算她不在,看着这些画也能想起她来。
他一片痴情和真心。
他把她写进了毕业结语,存入档案,他希望他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她。
大学,研究生,他们一路同窗,成为了校园里人人艳羡的“模范情侣。”
他说我一定会娶你,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都记得你。
她却眼神躲闪,说你别闹,日子还长呢,不急。
他神情飞扬,我不管,我一定要娶你。
她说如果我以后走了,你不能忘了我。
他肯定地说不会忘的,你也不可能走。
她食言了,真的有如果。
研三那年,她上了一辆雷克萨斯ES,销声匿迹。
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成了无人接收。
他慌乱的手足无措,却强装镇定,让付景新去查,查不到继续查。
付景新每次沉默不语,他就知道答案了。
他很想颓废逃离,但是公司,还有父亲的死因还未果。
劲松资本的宋廷安给时霁风几人开了高价收买,时霁风联合着其他几个高管,篡改了公司账户,上交假账,内部把资金转移到了劲松,掏空了嘉行。
温嘉钰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手捏死时霁风,暗中调查了时霁风的家庭,想让时霁风从此在人间蒸发。
付景新把调查到时霁风一家的照片摆在温嘉钰的办公桌上。
温嘉钰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抹异样的颜色。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时楚的照片,“这是谁?”
付景新看他神色有了变化,“时楚,时霁风的大女儿,研二,就读于阮江美术学院,”
她长得有点像她,眉眼如画,黑发及腰,娃娃脸,白皙的肌肤透着玉一般的光泽,一侧的头发被撩到了耳后。
但是她又不像她,她眼睛明亮,清澈地像水,长长的睫毛,不高但是小巧的鼻子,上下唇丰满红润。
许君瑶也是巴掌大的娃娃脸,但是眼睛狭长,像狐狸般魅惑,鼻梁高挺,同样丰满的红唇,显得更知性和成熟。
如果说许君瑶是“红玫瑰”,那时楚肯定是“白月光”。
一个在烈日下尽情盛放,一个在昏暗里静静发光。
温嘉钰眉头紧蹙,神色几番变换,整个脸庞都呈现出难以辩识的复杂之色。
渐渐的,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温嘉钰顿了顿,缓缓开口,“过几天告诉时霁风,如果不想因为当年的事情被我起诉到牢底坐穿,就让把他女儿嫁给我。”
“哔!”刺耳的车笛声将凝固的气氛打破。
“走不走啊,不走让道啊!”一个出租司机不耐烦的从车窗探出头,大声呵斥着。
温嘉钰刹车停在了一条窄单行道上,巴博斯车型偏宽,后面的车被挡的根本过不去。
时楚擦了擦脸上的泪,又急又气,像个气鼓鼓的包子,“你自己回家吧,我回学校了,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温嘉钰扭头,想拉住她,但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有些不安地望着她下了车,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
他鬼使神差地想留住她,怕她突然也像许君瑶一样离开他。但是他只是因为她长得像许君瑶,才想绑住她在他身边。
怎么可能会真的爱上她呢?
绝对不可能。
温嘉钰自嘲地笑,扶着额的手放到了方向盘,驱车往公司的方向开。
时楚头也不回地走,看到路边的石子,重重的踢了一脚。
宿舍回不去,宿舍里的东西也肯定早被温嘉钰收拾走了。
时楚进了学校,转而进了教学楼301画室,那里是她上课的地方,里面全是石膏和画架,还没开学,应该是没有学生的。
天慢慢昏暗,透过窗户,晚霞给远处的山渡上了一层柔光。
时楚没有开灯,累了一天,直接趴在了讲桌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窗外轰地一声炸响,惊的凳子上的人一震。
时楚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下意识的抱着胳膊,窗户没关,冷飕飕的。
阮江靠海,但是毕竟也才四月,空气还是湿冷的。
云层间不时传出闷雷轰鸣,下雨前憋屈的天气将时楚糟糕的心情推到极点。
画室的空调坏了,要想在这里过夜,没有空调,风雨交加的,时楚只穿了个裙子,怎么受得住。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空调维修的电话,“喂,您好,德育楼301画室的空调上个学期就坏了,一个月了还没维修吗?”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放假前准备维修的,学校超市装修,没有顾得上维修教学楼的!你稍等,我马上过来给您维修!”
时楚挂了电话,怀着忍耐等待着。
很快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时楚一把推开门,楼梯间站着一个人。
那人黑帽黑裤,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帽沿压的极低,左手拎着类似工具箱的东西。
看见他似乎站在那里不动,时楚催促道,“快点吧师傅,这屋里挺冷的。”
师傅?
那人突然抬起头,盯着她细细打量。
时楚被他看得怪不自在地,指了指黑板旁边的空调,“快修吧,师傅,我给您拿个凳子。”
她拿着凳子摆在空调下,不自知地透露出一点娇憨,脸上泛起了红。
身旁的男人看她害羞了,便低下头更不敢看她了。低头却看见那双踩着透明高跟鞋的脚,脚面看得清淡淡的青色筋络,十个粉色脚趾头紧紧地贴着鞋底。
时楚觉得尴尬了,急忙移开双眼,后退了几步,“师傅,您快看看问题多不多。”
“邦”地一声,那人的工具箱砸在了地上,他猛地扑过来,手紧紧的扣住她的胳膊,“时楚,你是时楚对吧。”
时楚被他推的后退了几步,后腰撞在了课桌上,疼得她一阵惊呼,“你是谁啊?你放开我!”
时楚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胳膊被箍得疼痛难忍,想挣脱却挣脱不开。
“你看看我好不好,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前年你在学校办了你的专属画展,你上台领奖,去年你评优评选,我都记得,你看看我,你喜欢喜欢我。”
男人像痴癫了一般,不断地靠近着时楚,衣服破旧的霉味传到了她的鼻子里,他没有摘口罩,但是逐渐放大的脸和混浊的眼睛让时楚越发觉得想呕。
时楚胡乱挣扎着,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双手用力推着面前的男人。
突然一只大手,结结实实的抓住了男人衣服的领子,把他拎到了一边,又狠狠的一脚踢开,“拿着你的工具箱滚!”
那人拿着工具箱,连滚带爬的向楼梯口跑去。
“没事吧,楚楚,是不是吓到了?”清朗的声音安抚着她恐惧不安的心。
时楚紧闭地双眼慢慢地睁开,是林攸之,脸部轮廓清晰,额头窄而平整,一双含情眼满是关心和心疼,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三七分的头发,因为刚刚的打斗有些凌乱。白色的长袖衫也挡不住他健硕流畅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