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川流

6、飘摇误入红魔圣宫 试问人间情为何物

　　飘采诚一家十几口，被四个官差连夜押往大漠。路上，跋山涉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一日，来到塞外的一座小城外，只见城门上写着苍劲有里的两个字“幽厘”。两个官差押飘采诚一家进幽厘城办了官文。飘采诚领着一家人进幽厘城，在城南找了个住处，一家人才算安顿下来。
　　飘采诚因罢了官，又见塞外如此荒凉，心中有说不出的惆怅。昔日，那楼阁亭角，隐隐约约；门前车水马龙，大红灯笼，华灯异彩，气度不凡；一旦，去官为民，只落得门前冷落，那种虚荣一去不复返了。
　　采诚情绪低落，第二天，就一病不起。他躺在床上，想起儿子飘摇还在百尖山，对夫人说：“夫人，那天官差催得紧，一路上马不停蹄地来到这里。没有时间与飘摇儿捎个信，怕是在也见不到我儿飘摇了。”
　　飘夫人见老爷思儿心切，落泪道：“既是老爷想念飘摇，就让阿福辛苦一趟，去百尖山送个信。让飘摇儿下山来，咱们一家人团聚，以了结老爷的一番心事。” 采诚点点头，次日，飘夫人叫阿福准备好行李马匹，起程前去百尖山去了。

　　再说，飘摇刚上百尖山上，头几天觉到山寺什么都新鲜，就和周赢这边转转，那儿望望，看到许多奇花异草，两人非常高兴。飘摇见一望无际的松树林，松涛滚滚，犹如茫茫大海。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一首诗：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山高峻岭，森林深处常有虎狼出没，哥俩也不敢在林中乱跑，时候不早只得回寺休息。
　　飘摇在百尖山一住就是两年多，两人经智善大师的精心指教，文武俱有长进。这一天，天气特别晴朗，碧水蓝天一览无余。飘摇早上起来，就呆呆的坐在寺门的石阶上，整个人象掉了魂似的。飘摇却在山上坐立不安，心想：“我离开家快三年了，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变化。”
　　飘摇因心中有事，没和师兄弟们一起去练功，独自一个人绕过几座寺院，一直朝前走去。不知不觉中，来到后山。他站在山头抬头望去，山下隐隐约约的，显现一座楼阁。
　　飘摇心想：“那是什么地方？好像是个庄园，不如走去看看。”
　　飘摇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的路，才看清楚楼阁的全部。原来，这是一座非常特别的楼阁，只见，红木大门上，横挂着一块牌匾，上面有三个朱红大字：“藏经阁”。这里面一定有好多书，我去向主人讨几本看看，解解心中的烦恼。飘摇心里这样想着，脚不由地快步朝楼阁奔去。
　　“站住！谁家的野小子，竟敢闯进书院。” 飘摇听见身后有个女子厉声喝道。
　　飘摇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觉得后脖子有点冰凉。飘摇吓得不敢轻举妄动。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看见一个粉面桃花的姑娘，手持一把剑，凶神恶煞地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飘摇见这位姑娘，十五六岁，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就如清晨青青草叶上的露珠。粉面上，流露出的红晕，如一道朝霞，剪贴在脸上。身穿青衣小褂，斯文雅气，干净利落。
　　飘摇望着望着笑了起来，说道：“这位姑娘美如天仙，为什么要持剑杀我？不知小生那里得罪你了？”
　　青衣姑娘见面前是一位英俊的书生，文质彬彬，说话很和气，脸上泛起红晕，手一软，剑从飘摇的脖子上滑下来。说道：“你你你。。。是你找死！”
　　飘摇不解地说：“姑娘，为什么这么说呢？”
　　青衣姑娘答道：“这楼阁是座书院，里面藏着各种经文数千册，还有一些本教武功的书籍。这里可是教会禁地。你闯入禁地，被我圣母知道了，会杀你的头的。本姑娘看你不象偷书的人，就放你一次。你快走吧！”
　　飘摇涣然大悟地说：“小生，确实不知误入禁地，多谢姑娘手下留情，我这就离开这里。”
　　飘摇依旧路返回，因荒山野林中，也找不到一条正道，走着走着迷失了方向。他在林子里七转八拐走了半天，终于，看见前面一个房屋。飘摇想：去找个人家问问路。于是，他就朝房屋的方向走了过来。
　　走到了房屋前，大门紧闭，房屋四周被高高的墙围着，飘摇听见院子里面有刀剑撞击的声言。飘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就搬来几块石头垒了起来，站上去观看：只见大院里，一位三十乃岁的夫人，身穿紫色道袍，正与那位青衣姑娘操练剑法。只见那位紫衣夫人一把剑施展开来，象一团白色的云雾裹住身体。
　　青衣姑娘抵挡不住，跳到一旁喝彩道：“圣母，好功夫。”
　　飘摇看着了迷，一不小心，一只脚从石头上滑下来，重重的摔了一跤。
　　“什么人？在此偷看！” 那位紫衣夫人腾空而起，一溜烟出了围墙，身体轻轻的落在飘摇面前喝道：“哪来的狂徒，好大的胆子，闯进深院，嫖窃本门武功。” 圣母说完，举剑就要砍飘摇。
　　“圣母，刀下留人。” 那个青衣，也赶出来，看见是飘摇，就急忙地喝了一声。
　　“你怎么还没走。” 青衣望着飘摇说。
　　紫衣夫人放下剑，望了望青衣姑娘，不解地问：“小妖精，原来你瞒着圣母，偷偷地藏着一位英俊的书生。”
　　青衣姑娘慌忙跪倒在圣母面前，说道：“圣母，弟子不敢，我也不认识这位书生。”
　　紫衣夫人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替他求情。”
　　青衣姑娘红着脸，一时答不上来话。
　　飘摇上前解释说：“都是小生的过错，与这位姑娘好不相干。小生姓飘，名，摇，法号，过客。家住高阳县，因爹爹当心我身单体弱，就送我到百尖山上，出家修身养性。小生是个书生，见这里有座书院，想向主人借些书看看，不想误进贵教禁地。这位青衣姑娘，手下留情，放我回寺，在返回途中，又迷了路，不知怎么就来到这里。”
　　紫衣夫人不听则吧，一听“百尖山”三个字，怒气冲天地叫道：“来人啦，把这小和尚捆起来，带进大殿。”
　　青衣姑娘见师傅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不敢说话，站在旁边暗自着急。
　　飘摇初次上山，哪里知道，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道理。他在山顶看到的楼阁，却远在好几十里开外的地方。这片山地是红魔圣教的地域，教主喜欢穿一身紫衣，江湖人称，紫衣圣母。她使一口银蛇剑，神出鬼没。在江湖赫赫有名，也有人叫她银蛇圣母。她有四个贴身护法，以青，蓝，黄，绿四色着装，分别叫青衣天使，蓝衣天使，黄衣天使和绿衣天使，这四人个个身怀绝技。红魔圣教里有三四百个教徒，她们以蛇作为崇拜的偶像，蛇的敏捷，长寿，神秘与毒辣都是她们修炼的目标。
　　飘摇被黄，蓝两个天使带上正宫，这才明白误了闯红魔圣殿，那位紫衣夫人就是紫衣圣母。这位青衣姑娘是圣母的贴身护法，就是青衣天使了。
　　紫衣圣母端坐在正宫宝座上，一脸怒气，说道：“飘摇过客，是不是那个秃头叫你来盗我经书，嫖学本座武功，如实说来！”
　　飘摇说：“圣母息怒，小生因好奇，才来到这里，没有受人指使。再说，小生又没有进书院，盗书之事，从何谈起？如果不信，有青衣姑娘作证。小生乃儒生，对练功不感兴趣，嫖学武功，更是无稽之谈了。”
　　紫衣圣母传来青衣天使上了正宫，见青衣天使跪在殿前，说道：“青衣，难道你不知道外人进入书院，犯了本教死罪吗？”
　　青衣天使答道：“弟子明白，只是飘摇在书院门外，被我挡住，没有进得书院。弟子见他老实，让他走开了。”
　　紫衣圣母大笑了几声说：“好个青衣，你竟敢串通外人，哄骗老娘。来人，把青衣关进山洞，让她闭门思过。”
　　紫衣圣母又对飘摇过客说：“我暂且不杀你，等那个秃头来，看他怎么向我解释。来人，将这小和尚也关进山洞，听候发怒。”
　　飘摇被带进山洞，这个天然山洞里很宽敞，里面设有一张石桌子，三个石凳子。洞顶有条裂缝，一脉阳光投射进来，把山洞照得明朗。飘摇过客与青衣默默地相对而坐。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飘摇觉得因为自己的鲁蛮，让青衣天使受此委屈，带着一份歉意，上前道歉说：“对不起，青衣姑娘，是小生连累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青衣天使看了看飘摇过客，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心底泛起。面对他，青衣天使连应该生气，还是高兴都不知道了。在他没出现以前，圣母的话全是对的，她百依百听。今天，却大胆地袒护一个陌生人，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青衣对把飘摇很好奇心，真想一下子，将他了解个通通透透，因而，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有不知道从那儿说起。
　　青衣问道：“你几岁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啊？”
　　飘摇答道：“小生今年十八，不知姑娘芳龄多少？”
　　青衣笑道： “小女今年十六，小你二岁，我应该叫你哥哥！”
　　青衣又问道：“你真的要做一辈子的和尚吗？”
　　“不是啊！小生从小读书，过目不忘，爹爹说我将来定是个状元之才。只因小生性格懦弱，体弱多病。爹爹就把我送上山，学点强身健体的功夫，以后回去好一举金榜题名，成就家业。” 飘摇过客说：“小生只是带发修身，不是来做和尚的。” 飘摇与青衣天使，两人在山洞聊起来，他那知道外面师傅门为他当心啊。
　　百尖山上，弟子们练功回来，没见到飘摇过客，到处找也不见他的踪影。于是，就赶快把飘摇失踪的事禀报智善长老。
　　智善长老马上招集弟子们，打听情况，一个弟子说： “飘摇要是在林中迷了路，在山林里遇见豺狼虎豹，凶多吉少。”
　　智善长老立刻吩咐：“寺内所有弟子全部出动，分头寻找。”
　　长老带着两个护寺武僧，沿山沟一路搜寻，找了半天，也没有飘摇的行踪，长老非常着急。这时，一个弟子匆忙跑到智善长老面前说：“师傅，有消息了，飘摇过客被银蛇圣母抓去了，关在山洞里。”
　　“阿弥驮佛！善哉！这个老妖婆整天妖言惑众，还三番五次与老生作对，这次又想干什么？” 智善长老心里不高兴地说：“惠民，惠安，跟老生一起去教坛要人，其他的弟子都回寺。”
　　智善长老与护寺武僧惠民，惠安三人，来到红魔圣教的门前，红魔圣教弟子急忙通报紫衣圣母：“圣母，百尖山智善长老来了。”
　　紫衣圣母哈哈大笑：“秃头终于来了，蓝，黄，绿护法天使随我会他一会。”
　　智善长老见紫衣圣母走出来，施礼说：“阿弥驮佛！老生那里有得罪圣母的地方，还望圣母谅解。”
　　紫衣圣母微微一笑：“不用客气，我紫衣圣母快言快语，你门下一个弟子，被我关起来了。老娘想知道，是不是你派他来盗窃本教武功的？”
　　智善长老说：“善哉！善哉！老生是佛门弟子，又是一寺之主。早晚，在佛面前洗心革面，修的是善念，结的是善果，怎么会想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呢？圣母多疑了。”
　　紫衣圣母大怒：“哼！说得好听，你弟子闯我书院，勾引本教护法天使。跟你说吧，你想要人，就要跟老娘来比试比试，打赢我，立刻放人，如果输给我。哼哼，你就回寺等着吧！”
　　惠安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冲上前怒道：“好你个老妖婆，出口如此狂妄。上次落魂岭输与你，今天特来报仇。来，我跟你过一招。”
　　“不得无礼，有老生在此用不得你说话。” 智善长老知道，紫衣圣母手里的银蛇剑的厉害，就一把拉住了惠安，又对紫衣圣母说：“你传你的教义，我修我的佛法。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要苦苦相逼。”
　　紫衣圣母冷笑道：“你们佛门弟子都是些乞丐，专靠别人施舍过日子，整天只会念经。如果有本事就放招过来，要么，你们赶快回去，老娘没有时间陪了。”
　　智善长老说道：“阿弥驮佛！善哉！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老生想要回弟子，就得跟你过几招了。”
　　“杀鸡还用宰牛刀，秃头看招。” 三个护法天使一齐冲出来，紫衣圣母对智善长老的降魔掌，早有耳闻，正想见识见识，于是，喝住三个护法天使道：“慢来，蓝，黄，绿护法天使站到一旁断后，看老娘跟他玩几招。”
　　智善长老在惠安手里接过一根丧命棍，说了声：“请了，老生就不客气了。”
　　两人拉开架式，在正宫前来来往往，打将起来。两人从平地打到屋顶，从屋顶打进树林中，惊得林中的鸟乱飞。只见，一根丧命棍，如猛虎扑食，处处逼人；一把银蛇剑，如纷飞的雪花，层层迭迭护着身体。大约打了三十几个回合，紫衣圣母渐渐的身力不支，抽身就走，智善长老心里明白，紫衣圣母要玩暗器了。怎奈一招扑空，身体的惯性朝着紫衣圣母身影冲了过去，智善长老大叫一声：“不好。”
　　话声没落下，只见紫衣圣母转身一丢袖子，三枚暗器带着尖啸，分上，中，下三路飞过来。智善长老躲开了射向咽喉和胸口的两枚，第三枚实实在在地打在左腿上。智善长老的身体，到紫衣圣母的面前才止住，他觉得左腿子发麻，无疑暗器上有巨毒。
　　“好狠毒的女人，你能做初一，怪不了我做十五。” 智善长老异常气愤，在与紫衣圣母身体有一掌距离的时候，智善长老的降魔掌打了出去。紫衣圣母还没看见什么，就被一股力量推出去有十几米远。她觉得胸口闷热，喉咙发痒，“啊”一声一口鲜血吐出来。
　　三个护法天使见圣母吃了亏，一齐冲过来要报仇。惠民，惠安急忙挡住三个护法。只因智善长老受伤，两人无心恋战，架着智善长老边打边退，离开红魔圣宫。
　　蓝天使说：“姐妹们不要追了，救圣母要紧。”
　　于是，三个天使扶着紫衣圣母，回了正宫里，给圣母疗伤。紫衣圣母受重伤，躺倒在床上，说道：“快把那个飘摇绑来，老娘要亲手杀掉老和尚的弟子。”
　　紫衣圣母要亲手杀掉飘摇过客，以泻其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