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川流

27、二十七章 清风山寻药师 应大师收逆徒

　　二十七章 清风山寻药师 应大师收逆徒

　　两个梢公正举刀，要砍飘摇三人，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个
　　壮年汉子，飘然来到那两个梢公面前，说道：\"两位梢公，在光天化日之下，为什么要杀这
　　三个无辜之人？\"
　　两人见来人，一身素衣，骂道：\"山野村夫，你是什么人？不做声不作气从后面冒出
　　来，吓死人了。我们哥俩在此干事，你快滚到一边去，若惹怒了我们哥俩，连你一起砍
　　了。\"
　　那壮年汉子说道：\"山人，姓应，名寒山。路过此地，见两位行凶作恶，我山人岂能不
　　管。常言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水山飘对过江龙说：\"哥哥，我们赶快走吧，这人我们惹不起。\"
　　过江龙气冲冲地答道：\"兄弟，今日你怎么了？前怕狼，后怕虎的。前番我杀人，你也
　　来拦我。现今来了一个山野匹夫，你也怕他。既是这样，你站到一边去，待大哥先制服那
　　山野匹夫，再来割下三人的头，去见周大人请功。\"
　　说后，腾然跳起来，举着大砍刀，扑向应大师，嘴里喊叫：\"山村野种，你管大爷的闲
　　事，大爷连你一起杀。\"
　　应大师不慌不忙，拔剑挡开砍刀，说道：\"你有什么本事，山人就与你玩几招，耍
　　耍。\"
　　两人在湖岸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来回，不分胜负，应大师心想：\"这梢公武功不在我
　　之下，与他斗久了，会耽误我的大事。不如，让他尝尝山人的麻醉散的厉害。\"
　　应大师想到这里，虚晃一招，往后就走。那不知好歹的过江龙，以为应大案师怕他，
　　大叫一声：\"那里走。\"拔腿就追上来。只见应大师将左手一抖，从袖口里喷出一股黄气，
　　朝过江龙的脸扑面而来。那过江龙只觉得眼前一糊，头也重了，大了；脚也轻了，颠了。
　　脚下无根，东岔岔，西溜溜，站立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那水上飘见哥哥倒在地上，一个撒手剑，飞向应大师，背起哥哥不要命的跑去了。
　　应大师闪开飞剑，没去追赶，转身来到飘摇的身边，用掌在飘摇的胸口连按数下。飘
　　摇\'哇\'一声，肚里的湖水流出，即刻醒来。应大师也将月下缘哥俩救醒，三人谢过大师救命
　　之恩。
　　飘摇问道：\"这位恩人，贵姓大名？\"
　　应大师见飘摇书生秀气，答道：\"山人，应寒山。敢问公子大名尊姓？与那稍公有什么
　　恩怨？\"
　　飘摇慌忙行礼道：\"小生，姓飘，名摇。我们三人上清风山，前来拜访大师。不想过南
　　泽湖遭这两个贼人陷害。多亏应大师出手相救，才幸免遇害。\"
　　飘摇就将青儿中毒镖之事，说一个遍，然后说：\"还请应大师赐解药，救救青儿，飘摇
　　感激不尽。\"
　　应大师说道：\"原来如此，提起这毒镖，山人有愧与诸位。山人此次下山，正要寻回那
　　不孝的徒弟。\"
　　飘摇三人不解地问道：\"大师，如何有愧与我们？\"
　　应大师叹道：\"我好心换来了恶报。那日，山人虎啸峡谷采药，见一人跌跌撞撞的，一
　　头栽倒在一棵大树下。山人见那人中了密林中的瘴气，昏迷不醒。就叫两个小徒，把那人
　　背回清风山。山人替他配了一道药方，灌入其口。那人醒来后，说他叫周赢，是江南五省
　　总兵。因追捕要犯至虎啸峡谷，没想到中了林中瘴气。山人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没提防
　　他。谁知他我两个徒弟拐骗下山，临走还窃去了七日散。这七日散非常厉害，中七日散之
　　人即刻昏晕，在七天之内如不用解药化解，将毒发身亡。\"
　　月下缘埋怨道：\"你这个山乌龟，这么不小心！让人将七日散给盗走了还不知道。青儿
　　中的毒定是七日散了。\"
　　应大师十分抱歉地说：\"七日散是山人配制，当初是用来对付清风山中，出没无常的猛
　　兽。今天被周赢窃下山去，伤害同类，实在可恶。青儿姑娘，若是中了七日散，山人理应
　　去探看一下。\"
　　四人上了水上飘兄弟弃下的船，渡过南泊湖赶到烟霞观。进了观内，凌风与霄湘见过
　　应大师。那应大师来到青儿床前，细看青儿的伤口，说：\"青儿姑娘，果然中了七日散。\"
　　飘摇说：\"依应大师所说，此毒在七天之后，就没得治了。按青儿中镖之日算来，七天
　　之期只剩下三天了。望大师快快取来解药，救青儿一命，小生感激不尽。\"
　　应大师一筹莫展地说：\"实不相瞒，山人配此药，是让夜间袭击我草堂的山中野兽不能
　　身还，但也想到万一我师徒在山中采药，触到涂上七日散的利器，也会中毒。因此，山人
　　用十天时间练了三颗解药，以防我师徒中毒。可惜，这三颗解药都被两个徒弟带下山去
　　了。\"
　　湘霄说：\"听应大师之言，青儿不就是没救了吗？\"
　　月下缘说：\"应大师啊！你好不聪明，不是我说你的愚笨。你既然会练解药，那就马上
　　再练一颗，让青儿服下，什么事不都没有了吗？\"
　　应大师笑道：\"月大侠在说笑，山人练一颗解药，多则十天，少则六七天。可青儿只有
　　三天的性命了。眼下只有去找我那两了徒弟，说服他们俩，跟我回山，还回解药，或许还
　　有机会。\"
　　飘摇说：\"应大师说得有理，事不宜迟，赶快去找大师的徒弟。\"
　　凌风说：\"飘公子在南泊湖，遇到水上飘俩兄弟，险些遭他俩人暗害。此次下山，途中
　　不知道还有多少凶险，贫道与你们同去，路上遇事也多了一个人商量。\"
　　于是，飘摇，凌风道长，月下双侠应大师离开了烟霞观，直奔骛州而来。五人到了骛
　　州一打听，才知道周赢已逃难冥山魔堡去了。
　　原来，飘摇等人误入虎啸侠谷中，那黄寨主一封书信，密送到兀颜王爷手中。兀颜王
　　爷看完信，大为震惊道：\"原来，我最信任的爱将，竟是亲手杀死我女儿，又与那冥山魔头
　　穿通，还想密谋割据南方称王称霸。本王险些被他暗算。\"
　　王爷没有伸张，暗中派人到骛州接管了他的职权，并出奇不意地抓住周赢。没想到周
　　赢的亲信泄露了消息。那周赢不敢回骛州总兵府，与几兄弟一起，直奔冥山魔堡而去。
　　五人听到这个消息，不敢怠慢，火速追赶。飘摇等五人马快人急，周赢因失去了兵
　　权，垂头丧气，因而，领着一班人走得慢，两队人马在放牛坡遭遇。
　　应大师看见两个弟子，骂道：\"两个小畜生，给我站住。\"
　　青云和明月见师徒追来，慌忙下马施礼道：\"不知师徒驾到，望师傅恕罪。\"
　　应大师指着两个徒弟说：\"你俩为何不守清规，私自下山，干出伤天害理之事，坏我清
　　风山的名声。\"
　　周赢在马上笑道：\"应大师，不要这样固执封闭。你整天到晚呆在山里，与那山石，泉
　　水做伴；与野兽，毒蛇为伍，也不知道山外世界的繁华和富贵。你两个徒弟子可不愿意跟
　　随你，守着那穷山僻壤。听我之言，大师不如出山投奔冥山魔堡。以你师徒之能，必受重
　　用。\"
　　应大师笑道：\"周总兵此言差也，你享受你的荣华富贵，我守我的碧水蓝天，两人各得
　　其乐。你不该不辞而别，而且哄骗我那两个徒弟下山，盗走山人七日散危害武林。\"
　　飘摇上前说：\"应大师，不要与这奸人说话，让我来取他性命，给我爹娘报仇。\"
　　飘摇挺剑直取周赢，那周赢举剑相迎，二人又交起手来。打了十乃回合，周赢因LU受
　　挫败，斗志低落，无心恋战。又打了几个回合，周赢虚晃一剑，抽身就走。
　　飘摇不肯放过，紧追不舍。百里银狐见飘摇追杀过来，急忙迎头截住飘摇。月下双侠
　　看见百里银狐出手，双双拔剑迎战。
　　好一场混战，一边有飘摇，凌风与月下双侠，一边是百里银狐，周赢，和周赢总兵府里
　　的死党。只见刀剑并举，杀气冲天震地。那应大师紧盯着两个徒弟，以乱棍相逼，要青
　　云，明月回清风山。徒弟俩逃到一条小河边，已经无路可退。
　　应大师骂道：\"两个小畜生，还不迷途知返，回头是岸，随我回山去吧！若说说个不
　　字，山人就要清理门户。免得日后，你们在外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也摸黑了山人的脸面。\"
　　大徒弟青云不是善良之辈。那日，他盗了大师的七日散，随周赢下山以后，受到周赢
　　的款待。每日吃得是山珍海味，喝得是参汤美酒。骛州的红楼深巷，任他尽情玩乐。他那
　　还想回清风山，忍受清心寡欲的煎熬。
　　青云见师父逼得凶，火冒三丈道：\"师父，徒儿已经忍你很久了，如果再苦苦相逼。徒
　　儿就要与你反目成仇了。\"
　　应大师没想到青云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更加生气。他举起降虎棍，一棍打去，说
　　道：\"我看你这个如何反脸，你还敢打师父吗？\"
　　青云用剑架住降虎棍说：\"让你这一棍，是报答师父授武之恩。\"
　　应大师越发恼火，又打一棍，青云闪开说：\"这一棍，你我师徒之情，一笔勾销，从此
　　我与你恩断情绝。\"
　　应大师见青云与自己清算师徒之情，气得面红脖子粗，用降虎棍一阵乱打。这一顿乱
　　打，撩起了青云心中的怒火。他舞剑相还道：\"你这山野愚夫，极乐世界你没福享用。还三
　　次五回用棍逼我，叫我跟你回山受清苦。我已经不是你的徒弟了，你以为我怕你不成。山
　　野愚夫，接招吧！\"
　　师徒俩在小河边打将起来。明月在一旁看着，一个是情同手足的师兄，一个是恩重如
　　山的师父。他傻了，不知道帮谁好。
　　那青云的武功是应大师所传，因此，应大师与青云彼此之间的武功套路都很清楚，两
　　人棍来剑往，打了二十回合，难分胜败。青云心想：\"我不能败给师父。我若输了，只有二
　　个结局。一是跟师父回清风山，二是在师父的棍下做鬼。这样一来，我今后在也不能享受
　　人间的乐趣了。\"
　　青云想到此处，佯装败走。他见师父追来，暗中摸出三枚毒镖，扬手向应大师打去。
　　以应大师的功夫，躲过区区三只镖，肯定不在话下。可是，他根本没料到青云会下如此毒
　　手，意识之中，还将青云当自己的徒弟看待。大师认为此次争吵，也只是师徒之间闹情绪
　　罢了。
　　应大师见青云左手一抖，知道不好，但已是来不及了。三只镖如三只黑鹰，恶狠狠地
　　扑面而来。大师躲闪不及，其中一只镖穿透了大师的护衣，深深地扎进他的肩头。痛得应
　　大师\"啊呀\"一声大叫，调转身就走。可怜大师没走几步远，镖上的毒性发作起来，就一头
　　栽倒在地。
　　那青云见大案要案师跌倒，大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自寻的一条死路。\"
　　说完，青云提剑来取应大师的人头。
　　在一边观望的明月，见师父被师兄的毒镖打晕，猛然醒悟过来，自思到：\"当初，青云
　　试兄乘师父在外采药，骗我下山，只说带我看看山外的热闹。没想到师兄下山后，乱杀无
　　辜。师父来劝说，他反对师父下如此毒手。这样无情无意的人，岂敢与他相处。\"
　　那明月急身向前，将一对捣药杵一横，挡住青云说：\"师兄慢来，师父杀不得。\"
　　青云说：\"师弟，我与他已断绝师徒关系，杀了他以解我心头之恨。\"
　　明月怒斥道：\"你与师父断了师徒之份，可他依然是我的师父。师兄，我与你多年相
　　处，真不知道你的心肠这般狠毒。今天你暴露出蛇，狼之心，我真后悔随你下山。师徒中
　　了七日散，念在你我兄弟面情，快拿出解药给我。救醒师父，我随师父回清风山，你去享
　　你的福吧。\"
　　明月说出这些话，出乎青云的意料。他认为明月与自己一样，不甘心留在清风山忍受
　　寂寞。与师父的冲突中，明月会站在自己一边，不会帮师父。但他不知道明月对师父如此
　　忠心，竟与自己翻脸。
　　青云沉下脸来说：\"明月，你不愿意随我投奔走总兵，我不免强你，但让我给你解药也是
　　妄想。你若是有本事，就在我手中来拿。\"
　　明月知道不动武，青云是不会交出解药的。于是，舞动一对捣药杵，劈头盖脸打了过
　　去，大声说：\"你能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师兄得罪了。\"
　　青云慌忙用剑护着身体，两人各显身手打在一起。那明月做人实在，只因受师兄的诱
　　骗下山。但他看见师兄绝情绝意，暗算了师父，才发觉上了师兄的当，因此，明月痛恨师
　　兄。那对短杵招招打得沉重，打得青云连连退让，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青云没
　　料到明月今日如此厉害，不敢小视。二人打了三十个照面，没分胜败。
　　飘摇与凌风，月下双侠杀退了周赢等人，凌风见不见了应大师说：\"不要追赶，协助应
　　大师拿回解药要紧。\"
　　几人听凌风说得有理，立刻去找应大师。在小河边，他们见应大师晕倒在地上，赶忙上
　　前扶起应大师。又见青云与明月打在一处，不知道二人谁是敌，谁是友。
　　俗话说：做贼心虚。那青云见凌风，飘摇等人赶来，心里有些发慌。一不留神，被明
　　月打了一杵。这一杵打得青云眼花缭乱，明月第二只杵飞来，将青云打倒在地。
　　明月大声喝道：\"这是你咎由自取，快些拿出解药，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青云被逼无奈，只得从口袋里摸出三颗解药递与明月。明月将解药让师父吞下，一会
　　儿，应大师苏醒过来。明月慌忙跪倒在地说：\"师父，弟子听信师兄之言，私自下山，罪责
　　难逃。请师父饶恕。\"
　　明月又将打败青云，夺解药之事告诉了应大师，说道：\"弟子愿与师父回清风山，不敢
　　再私自下山。\"凌风道长见明月深明大义，知错就改，也替明月说情。
　　应大师见众意难违，平息了怒火说：\"明月起来罢，师父不在怪罪与你。那个小畜生青
　　云，现在何处？\"
　　明月说：\"已被弟子打翻在地，那边躺着。\"
　　应大师回头一看，青云已不见了人影。原来，大家在给应大师喂解药时，那青云爬起
　　来，忍着巨痛开溜了。
　　飘摇见应大师恢复健康后，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回烟霞观解救情儿。\"
　　于是，大家一同往烟霞观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