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苍穹与鱼》涂云

2、第二章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都要亮了，徐子骞把沈括摇醒。沈括睁开眼，声音带着水汽：“到了？那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

　　“你回去好好歇歇，直播的事咱先不急，生产队的驴子都没这么赶的。”徐子骞看着沈括苍白的脸色说道。

　　后者朝他挥挥手，自顾自的上了楼。徐子骞一看就知道他没往心里去，心中叹了口气，开车走了。

　　这栋房子80年代就建在这了，设施什么的都已经老化了，沈括回家的时候，楼道里昏黄的灯一闪一闪的，最后“噗——”的熄灭了。

　　沈括“啧”了一下，皱了下眉，心想这物管也太不顶用了，上个星期刚换的新灯怎么就坏了。明天还得再反映一下，楼里住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他一个小伙子抹黑走没什么事，但换了老人就不一定了。沈括掏出手机照明，打开了房门。

　　突然 ，一股冷风穿身而过，沈括被冻得瑟缩一下。

　　他摸了摸手肘，皮肤的触感冰凉，奇怪，他明明记得自己关了窗户，哪里来的风。

　　难道是有小偷？沈括舔了下唇坏心眼的想，那就有意思了，可以来一波黑吃黑。不过动静得小一点，不能吓到老人家。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的关了房门，沈括动作熟练的从自家沙发下面掏出了一根钢管，拿着它挥了两下。客厅和厨房是连在一起的，从这里看向厨房能看的清清楚楚。

　　“窗户开的？”厨房的窗户向外打开，沈括靠近窗户，微风拂过他的脸颊，窗外的风景映入眼帘。

　　难不成真的是我忘了关?沈括难得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怀疑，毕竟他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既要打工，又要直播，还要照顾病人，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

　　沈括沉着脸把窗户关上，随后就这样趴回了床上，再睡一小时，他就起来。

　　北师大一的新生宿舍中，一个青年偷偷摸摸躲在床帘里，鼓捣着手中的罗盘，他疑惑的挠挠头：“奇怪，明明亮了一下啊！怎么没有反应了？”

　　“商钰，快起床，集合要迟到了。”

　　“啊!马上马上!”商钰把罗盘塞在了枕头下面，快速的穿起衣服。

　　清晨，沈括在厨房熬了一锅皮蛋瘦肉粥，以前的他是完全不会做饭的，完全是外卖党，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练厨艺已经可以做的像那么一回事了。

　　沈括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赞到：“还挺鲜。”随后他把勺子放下，把皮蛋瘦肉粥给打包好，打算带给医院的老妈吃。毕竟，之后几天他都要外出直播。

　　虽说沈括起得挺早，但是医院还是人满为患的样子，有的走廊还放着病床，就留了一条小小的道。沈括绕过病床，床上的病人在睡眠中也一直在呻吟，苍老的面孔因为疼痛皱成一团。

　　沈括放轻步子，在绕过病床之际，突然，一只苍老的手猛然抓住他的手臂，力气之大直接在手臂上留下五个青色的掐痕。沈括下意识反手扭住他的手腕，使劲，老人的手被他扭开了。在对上老人的面孔时，沈括背后一凉，在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没有瞳孔的眼睛，只有布满红血丝的瞳仁。

　　这时，原本睡着病床旁的一个黄毛被动静惊醒了，他一睁眼就看到父亲被一个年轻人扭住手腕，“妈的”他低骂了一声，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把沈括的手扯开。

　　黄毛朝沈括骂道：“你小子不想活了......”声音渐渐弱了下来，没有手的遮拦，他看到沈括手臂上的掐痕，在白色的皮肤上，青色的掐痕格外明显，再联想的青年刚刚的样子，黄毛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别人欺负他老爹，而是他老爹在欺负别人。黄毛咽了口唾沫，想的自己刚才的话，脸都红了，他干巴巴的说：“这...这不好意思啊！小哥，我这口无遮拦的...”

　　“......没事”沈括在想刚才出现的那双眼睛，没有管黄毛一脸歉意的样子，直接走开了。

　　在他转头离开的一瞬间，原本一脸歉意的青年嘴角拉扯出一个古怪的笑脸，他上半张脸和下半张脸的表情是完全割裂开，像是不同人的表情被强制拼合在了一起。

　　直到沈括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之后，黄毛才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不自在的挠挠头，随后把老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面，低声向睡着的老爹抱怨道：“老爹，你要掐就掐我好了，你掐别人干嘛！亏得人家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