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 点我看深夜直播》姜尽眠

5、清水路怪谈(5)

　　戚玉睁开眼后看到了熟悉的女尸的面容。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没有断真是太好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腰部以下要失去知觉。他猜测在湖里多呆一会，他可能就要上明日的社会新闻。

　　于是他选择直接上岸。爬到岸边时，看到了一双黑皮鞋站在岸边。他慢慢的抬头，看到的是那熟悉面容。

　　“贺城絮。”戚玉轻飘飘的说道，“贺医生。想知道你名字，代价可真大。”

　　贺城絮不可置否，伸出自己的右手。

　　戚玉也毫不客气的借力爬上来。然后眼神放光的看着贺城絮……的外套。“贺医生，我要冻死了。”

　　贺城絮很识相的裹紧了自己的外套：“没想到戚先生还有，半夜游泳的爱好呢。”

　　戚玉：……

　　一时间我有n句脏话想要问候你。

　　贺城絮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您可以离我远点吗？”

　　“下个催眠见。贺医生。”战术笔从戚玉的袖口里伸出，他狠狠地穿透自己的脖子，“……我说过……真相或假象……”

　　夜色遮住了贺城絮的神情，他站在那一滩水迹一旁，无所谓的笑了：“那么我……期待你的判断。”

　　戚玉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的喘息着。他站在清水路的道路上，周围空空如也。只有明月照亮黑暗的路途。

　　心理诊疗室。
　　清水路。
　　还有那房子。
　　三个地点，三个催眠之境，是不断的在穿梭吗？

　　不对。
　　没有那么简单。催眠不可能那么的简单。一定是有规律的。

　　如果契机是镜子的话……
　　解除一次催眠的方式就是——死亡！

　　戚玉忖度从他醒来到现在都经历。

　　第一次催眠，是手机的屏幕。
　　所以看到了诡异的幻觉。前去了心理诊疗室。
　　第二次催眠，是心理诊疗室的玻璃门。
　　所以他忽然出现在清水路，看到了红衣女和殡仪车。

　　之后他被贺城絮叫醒。

　　等等！

　　贺城絮喊他名字的那一声呼唤是让他清醒的吗？

　　不对！

　　如果那时清醒的，妹妹喊他又为什么会让他再次陷入深层的催眠？

　　重点不是呼唤。是殡仪车！殡仪车的挡风玻璃让他进入了下一个幻境。戚玉从刚刚自尽的恐慌中清醒过来，此时他还泡在湖里，他迅速地握住手里的战术笔。

　　第三次催眠，是殡仪车的挡风玻璃。
　　在新的一层催眠中。以为自己醒来，离开了心理诊疗室后看到了手机里的全家福，从贺城絮嘴里得知了遗传精神病以及清水路怪谈。
　　第四次催眠，是女尸脖子上的吊坠。
　　所以他直接进入了那个幸福之家。因为死亡能够回到上一重催眠，所以在他炸掉了房屋后，自然回到了第三层催眠。

　　可是那女尸明明不会行动……不。都是催眠的话，想要误导那自然是轻而易举的。接接着又是殡仪车。他回到了四层催眠，见到了女人分尸现场。

　　他目睹了一切后，被贺城絮杀害。

　　所以他情况应该是回到了三层催眠。

　　戚玉一瞬间思考完毕现在的情况，马上将战术笔抵在自己的脖子边，看着站在他面前诡异微笑的女尸和背后即将撞来的殡仪车，笑道：“再见啦，最好再也不见。”下一秒，将战术笔送进自己的脖子。

　　再次睁开眼。

　　戚玉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还在。袖口里的战术笔却不见了。他抬起头，看到的依旧是那几个字。

　　心理诊疗室。

　　透明的玻璃门映照出戚玉的模样，如同混入狼群的羔羊，弱小无助的寻求帮助，但是，只有毁灭才可以得到新生。

　　看透真相的双眼。
　　穿透时空的变数。

　　接下来就是——二层催眠。

　　“怎么了？”贺城絮询问，“戚先生，你流了很多的汗。”

　　“没事。”戚玉冷静的说道，“我们进去再谈吧。”

　　戚玉很自然的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贺城絮慢了一拍，看着他，也缓步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拿起了一根钢笔准备记录。

　　“那么，戚先生来找我……”

　　“贺城絮。”戚玉打断，肯定道，“你一直在催眠我。”

　　贺城絮莞尔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但是想不通你的目的。你想让我变成你？还是看上我了？我自认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戚玉继续说道，“三个月前，清水路出现红衣女人。一天前，清水路传出诡异的呼唤声。”

　　贺城絮将手里的笔放回原处，好像在听一些有趣的故事似的。

　　“所以，故事的发展应该是：三个月再以前一段时间，妈妈杀了爸爸。尸体用炖肉的方式处理，而妹妹目睹了一切。”戚玉将矛头指向贺城絮，冷言道，“而你，欺骗妹妹说她洋娃娃才爸爸。接着又到了三个月前。妈妈又砍下了妹妹的头颅。藏尸于冰箱。后来妈妈总是在清水路上寻找自己丢失的女儿。再到几天前。冰箱里的尸体被发现。由清水殡仪送到……”

　　贺城絮打断了戚玉自顾自的话语，用一种困惑的语气询问道：“戚先生，您现在这是……幻觉更严重了吗？看起来不得不吃药了。什么爸爸妈妈妹妹……这是什么新型童话故事吗？”

　　“虽然我还不太理解你催眠我的原因，但是……”戚玉忽视贺城絮一切话语，抽出笔筒里熟悉的战术笔，“不要认为就凭你，可以把我困在这里。”

　　他将战术笔插进自己的脖颈，一双淡紫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好像被吓了一跳的贺城絮。

　　他感觉自己渐渐的喘不上来气，而身为心理医生的贺城絮在看到自己的病人当场自杀的情况，也没有任何的举动。反而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是的。贺城絮看着眼神渐渐涣散的人影，十分礼貌的让戚玉行动完后，再抚摸戚玉左眼下的泪痣。他的语气带着奇怪的满足的说道：“没关系哦。你早晚会明白的，一切……”

　　戚玉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窒息，在离开上一重催眠中他好像听到了贺城絮的自言自语。

　　他睁开眼，手里还拿着手机。他没有多看直接的放回了口袋。心有余悸的环顾四周，没错的，这是清水路十字路口。此时也已到了红灯。

　　他回头就看到了热心助人的中年妇女提着装满蔬菜的塑料袋往前走。其余的过路人也朝着自己的目标方向离去。

　　戚玉瞬间犹豫了。

　　手机屏幕是他进入一重催眠。他现在应该是回到了最初。可是，是真的吗？他不敢相信，怀疑起了一切。

　　闪着红灯的路灯似乎在催促。一旁的行人与他擦肩而过，车辆行人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他犹豫的握紧了手机，再次的摸到了那张诊断证明。如果一切都催眠都是贺城絮搞得鬼。

　　那么，最初的，他被车祸撞死的事情是——未来吗？

　　戚玉迷茫的抬眼观察十字路口。那仿佛命中注定会撞死他的货车并没有出现。那就是一场梦吗？

　　那自己梦到的冰箱里女孩尸体又是怎么一回事。

　　“镜子……”戚玉呢喃道，“镜子……为什么”

　　戚玉忽然记忆起，在莫名对贺城絮放松警惕的时候，自己脱口而出了的是镜子。他那个时候并没有确定镜子是媒介。

　　那他为什么会准确的说出“镜子”这个词汇。

　　戚玉后退了两步，看起来仅仅只是失魂落魄的后退。他捏着那张诊断证明，想到了战术笔，来到了一家超市门前。

　　徘徊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迈步进入。

　　“您好！欢迎光临！”招财猫的欢迎语没有得到戚玉一个目光。他的目的地直奔着厨房用具的区域。他很快的找到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一旁正在挑选案板的阿姨看到了戚玉奇怪的行径，有些害怕的远离几步。悄无声息的跑去告知了店员。

　　而戚玉也没有在乎。反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边。在路人惊呼的，店员着急忙慌的报警，周围窃窃私语不断的情况下，他闭着眼。忽略周围一切的嘈杂声静心思考。

　　一共四重催眠。
　　第一重是被手机催眠而来到心理诊疗室。
　　第二重是被玻璃门催眠而来到清水路遇红衣女。
　　第三重是被殡仪车催眠而进入下一个心理诊疗室。接着去了清水路的湖里发现女尸。
　　第四重是被女尸的吊坠催眠而来到房子中。

　　最后的结果是：他被贺城絮所杀一次，接着三次自杀。

　　那么，按照常理来讲现在已经结束了催眠。

　　应该是这样没错。

　　可是。
　　他所无法解释的一切就只是……幻觉吗？那份诊断证明又作何解？

　　戚玉选择划破自己的颈动脉。

　　躺在地上接受其他人并不规范的急救的戚玉神情涣散的想到：万一这里真的就是现实，万一那诡异的现象就只是自己的幻觉，万一那被货车撞死的事情不是未来……

　　不就代表着自己真的死去了吗？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一定是个傻到透顶的笨蛋。

　　戚玉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