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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朝露(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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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了下来,已经过了宵禁时间,街上安静,屋子的灯都熄灭了。
国子监却灯火通明,明日是放假的时间。陛下会来,所以要将一切东西都收拾好才能离开。
各路马车都已经聚集在国子监的门口,仆人们已经在房间门口候着 等待着自己家主子的回来。
书墨站在门口等着朝峥,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人,一直面无表情。书墨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锦七:“见过殿下”
贺桥年出现了:“不必多礼,开始收拾吧”
锦七:“是”
书墨瞧见朝峥在贺桥年的身后,连忙跑过去:“世子”突然一顿:“小人见过七殿下”
“哈哈哈哈哈哈”贺西年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我和六哥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书墨连忙跪了下来:“见过六殿下,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贺桥年:“起来吧,怪不得你”
书墨:“多谢殿下”
朝峥出了声:“书墨还不去收拾东西”
书墨:“是”
朝峥看着贺桥年发现他的表情一直不变,内心苦笑不已,我到底在祈求什么呢?没有神明会降临的。
贺桥年:“世子,我们先走一步”
朝峥:“殿下慢走”
贺桥年带着贺西年离开了,后面跟着着急忙慌的林斐鱼:“桑嘉你等等我啊,桑嘉”
贺桥年有点懵,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走神朝峥告别。每次遇到朝峥自己就会有奇怪的行为。
国子监门口吵吵闹闹。
贺桥年皱眉,什么人敢在国子监门口放肆。
贺西年:“哥,你看,那不是南苑吗?”
贺桥年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主,硬拉着南苑的手不放,嘴里还嚷嚷着:“妹子,跟哥回去。”边上还有一个妇人在旁边劝告:“是啊,小妹,听你哥的话,跟我们回家”而门口的家丁依旧站着,仿佛看不到。
可以说有隔离一样,没人感觉到,连门口的护卫也如此。
南苑从身体都原主人的记忆得知,这对黑心的兄嫂,在得知南苑可以进入国子监后,收取了当地一户人家的高额彩礼,把她嫁过去做小妾,在他们的眼里,女子就是应该嫁人,而不是读书。可原主性情钢烈,说什么也不愿意,最后一头栽入池塘中,高烧不退,而这对恶毒的兄嫂却没有请大夫医治,直接把她送入了那户人家中,最终死了。被一卷草席丢入了乱葬岗。
南苑拼命挣扎,和一个女子的力气又如何能和一个成年男子比呢?
她在3215星球也是一位大小姐,她不过是来旅游的顺便直播,但是却遇到这档子糟心事。心里害怕极了。她向旁人求救,可旁边的人仿佛看不到一样,对她不管不顾。
内心向银球求助,可是银球就想死了一样,不管南苑怎么求救都不回答。南苑突然感觉遍体生寒。
“滚开”
“妹子,你早就嫁入了高老爷家,怎么可以偷偷摸摸的跑了?你这让高老爷脸往哪搁?”
贺桥年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并不打算制止。
“六哥,我们不救她吗?”贺西年有一些不忍。
林斐鱼:“非也,非也,桑嘉你从小在深宫长大,你可能不知道,这样的小把戏经常在我们的身边上演,无数的人想要得到我们的垂青,想用这样的把戏来让我们救,其实心里可算计着。”
贺西年:“可是,这南苑已经考入了国子监有必要这样吗?”
林斐鱼清了清嗓子:“桑嘉啊,南苑是穷苦人家出生,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并不了解,确实看到是她,我也有些失望,本以为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可没想到一样在算计我们。”
“再者说,这南苑考入国子监有着大好前程,她的兄嫂还不至于蠢笨如此,放着一颗摇钱树不养,为了一时的蝇头小利就把她嫁人什么高老爷家。呵”
贺西年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贺桥年看着那张酷似师姐的脸,上前拉住了南苑:“敢在国子监门口放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内心绝望的南苑看到贺桥年拉住了自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着贺桥年:“六殿下救我。”
感受到南苑的用力,贺桥年皱了皱眉头。
南大海听着南苑的称呼,谄媚的看着贺桥年:“殿下,冤枉啊,这南苑是我的亲妹子,早就嫁入了高老爷家里,可是她偷偷跑了,这算个什么事啊?”
南苑:“你血口喷人,殿下我不一样的”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南苑作为一个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贺桥年不想过多纠缠,:“锦七”
“是”
锦七拎着南大海往巷子里走,路上,伴随着南大海剧烈的挣扎和高音:“殿下,殿下”,而妇人看到这个形态,哪敢多言。连忙跑路了。
南苑看到他们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多谢殿下。”感觉一阵昏天黑地,往贺桥年的方向倒去,贺桥年一个侧身避开了。
但又想到这张脸,用手抓着她的衣领。
贺西年立马领会:“小树”
张树:“奴才在”
贺西年:“把她扶进马车”
张树上手,扶着南苑,却有一些迟疑:“殿下,你看这”
贺桥年:“扶到我的马车里”
“是”
贺桥年突然向四周张望,看到了站在国子监门口的朝峥,天色很暗看不清他的面容。
贺桥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又很快镇定下来,离开了国子监。
国子监依旧忙进忙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林斐鱼挠了挠头,“怎么回事”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看着马车离开!
朝峥如石头般的身体动了起来:“走吧”声音轻飘飘的飘入书墨的耳朵里。
“是”
书墨有些不理解,世子突然就黯然神伤起来了,可他一路跟过来也并未发生过任何事。
朝峥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内心涌上悲凉,寒意笼罩全身。
刚才的一幕幕在他脑子里回放着,他想阻止贺桥年,他想大声的告诉贺桥年:“不要理会”,可他没有资格,也根本无法阻止,就像往日一样,不管他怎么的努力,结果都一样。
“殿下,殿下,你只能是我的”朝峥掩饰着眼中的阴暗和占有欲。
由于南苑在贺桥年的马车上有一些不方便,所以贺桥年跑到了贺西年的马车上,贺桥年掏出手帕,有些急切的擦着刚才被南苑碰过的手,想着刚才的朝峥内心有一些烦躁。
贺西年静静的看着贺桥年的动作,看到他力气越来越大,忍不住出声提醒:“哥”
贺桥年的思绪被打断,看着已经擦红的手微微愣住,停了下来。
“哥,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之前你看到她的模样也很奇怪?”
贺桥年:“她有些像师姐”
贺西年:“她南苑长得像伊越师姐?”贺西年有一些迷惑,季书嫣师傅不是说伊越师姐长得艳丽无双吗?怎么会和南苑一样的五官普通,只能勉强算的上清秀。
贺西年的疑惑只能在心里,毕竟他没有亲眼看到过伊越师姐,只听过他人都描述
贺桥年:“这事,我也有些疑惑,怎么会这么像?但除了脸相像其他没有一处一样了,所以我”
贺西年抓住贺桥年的手:“哥,没关系的,长的像又怎么样,不能代表什么的”
“我知道”贺桥年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他会帮南苑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这天下长的像师姐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他怎么会帮助她呢?
贺桥年:“桑嘉,朝峥世子可是一直在京城生活?”
贺西年:“并不是,扶言他几年前去过洛城养病,但是没多久就回来了”
洛城?莫非之前在洛城见过?贺桥年的脑袋闪过什么,但是也什么都没有抓住。
“原来如此”
“哥,明天不用在国子监,你要干什么?”
“和桑嘉一起”
“真的吗?”贺西年的眼里满是惊喜,贺桥年从来没有在朝花节以外的日子陪伴自己,而且朝花节每个人都很忙,也没有多少时间在一起。
贺桥年安抚着贺西年:“当然,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不陪着你我陪谁啊,我对京城也并不熟悉,我也希望弟弟陪我逛逛”
贺西年猛的站起来,结果撞到了马车顶部,疼得嗷嗷叫“哥哥放心,明天交给我了”
贺桥年看着这样的贺西年笑了:“小心一些。”
在空中的银球看着一切计划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中也松了一口气。
看着南苑有一些要醒的迹象,连忙给她上了一针昏迷针,让她继续昏睡。
内心祈祷着,宿主,你可不要怪我,我都是在帮你,况且大人的指令没有人敢违背。你们本就是注定的,只不过提前推你一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