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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药 夏侯格非和 ...

  •   大红色的羽缎斗篷衬着狐裘更加雪白,这等鲜艳,陈煜怎么看都觉得绝不可能是一个男子穿的。
      更能映照他之前怀疑夏侯格非的想法了。
      这下轮到夏侯格非心梗了,男主看到他连书都不翻了?他脸上有东西吗?
      没办法,他还得负重前行,仿佛不在乎般地开了口:“跟我来吧。”
      然后随手把那件有些重量的斗篷披到陈煜身上。
      陈煜还没等想明白,就感觉周围温度陡升,只听见那人说:“记得扣子。”
      陈煜边扣着边跟在他的身后,全程依旧一言不发,倒是很乖巧。
      夏侯格非觉得庆幸,他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对待男主了,还是远离为妙。
      到了药浴室,夏侯格非就直奔那间隔间,用作相隔是几串灵石制成的帘,室内水雾透过帘氲氤,烟雾弥漫,夏侯格非腾云驾雾上前挑起帘,示意陈煜先进。
      陈煜却不为所动,仍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夏侯格非困惑,看向陈煜的眼神逐渐质疑,语气也不太和气:“你不想进去?”
      陈煜抬眸与夏侯格非直视,淡淡解释:“会弄湿斗篷。”
      哦,原来是这个啊,还以为你不想进去呢。
      夏侯格非腹议,随后深呼一口气:“你先进来吧。”
      陈煜听言跟上,待到放下玉帘,那人随之指尖凝聚着一团白雾,点了一下那件斗篷,刹那间他脖颈后恢复了之前的干燥。
      他用了灵力。
      陈煜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指尖,随后又试着运作早已混浊不堪的丹田......
      夏侯格非没能看见陈煜的小动作,只上前一步蹲在药池旁伸手下去,感受到水温正好,便淡淡开口:“脱了下去吧。”
      陈煜看着那还冒热气的池,好奇地问道:“是试验吗?”
      “是。”
      “都是男人没什么。”
      夏侯格非看他久久不动,转身解释。
      陈煜脱下斗篷,紧接着解开腰封,两缕黑绸间隐隐约约肉色,夏侯格非却觉得不好意思,撇开眼睛。
      陈煜却没放过那人姿态,只觉得好笑,忽而想起那本《绝世药修俏夫人》的桥段。
      书里夫人被药修惹恼而后药修在夫人耳边甜言蜜语。
      陈煜更坦然的敞开上衫,走到那人面前,在耳边呢喃:“你这样我不好下去。”
      夏侯格非打了个颤,还以为是自己挡了男主道,立马起身站在池测。
      男主“春色”被他受尽眼底,只是这“春色”上,狰狞满布。
      陈煜向下滑入药池,夏侯格非不由得怔住了,道道陈年伤痕丛生,触目惊心。
      他从没想过,从没想过年幼悲惨的男主竟到了这个地步!
      夏侯格非眼前又浮现出陈永辉的面容,或许……或许让他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不,那可是陈煜!是后来杀人不眨眼的男主!
      他内心乱成一团麻,陈煜在药池里闭上了眼睛,神情也多有享受。
      那就先帮他治个伤!这点药只够他缓缓灵力的。夏侯格非视线挪移,缓缓开口:“我去再拿点东西。”
      陈煜点点头,他想不明白。
      药汤紧紧包裹着他,四肢百骸都传来温暖的感觉,尤其是丹田,早无生息的丹田竟有了生机。
      自己修为全废也不是秘密,世间谁不知道陈小公子成了个废人?
      如今这药汤分明有治疗灵力的作用,所以……他想研究这方面?也好,自己也可以从中恢复一下。
      只是如今那人为刀而他为俎,如若真的要害自己……他也必不可能给这个机会。
      夏侯格非急促地闯了进来,左右手上各提了一桶颜色浓郁的药汤。
      只见他放下右手的木桶,走到药池旁,慢慢地将左手那桶缓缓倒进来,问道:“怎么样?有效果吗?”
      几乎是倒进的那一刻,陈煜觉得自己的身上就宛如灼烧。
      他狠厉地握紧了浸没在汤里的拳头,然而片刻间,有气流直冲丹田,灵力在丹田盘旋,吸收饱足。
      陈煜试着运作腹中灵力,只发现聚起的灵力就犹如成团的水雾,即刻蒸发。
      夏侯格非见陈煜眉头紧皱,他明白了,书上说如果未能成功运用灵力,也就代表着重修的失败。
      随即他又端起右边的那桶药汤,并没有接着倒进去,而是告诉陈煜:“药汤虽有恢复修为的作用,但并不清楚你的情况,这次药性很大,如果难受,就跟我说,不可硬撑。”
      陈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一点一点的倒进去,才开始没什么事,可到后来就不对劲了,他看到那人几乎是身处冰原般,双臂相报,瑟瑟发抖。
      夏侯格非见此不对,立刻停下了动作,上前一步,抓过陈煜的手臂,试着用灵力去调试那人经络。
      那人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夏侯格非长舒一口气,略带几分怒的逼问陈煜:“为什么?为什么已经不行了却不和我说!”
      他越来越不明白了,是修为重要还是命重要?
      不过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实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先叫陈煜上来,带到屋里细细察问。
      陈煜按夏侯格非指令,老实地坐在了塌上,塌上铺着一层软鹅毛褥,很是舒适。
      只见对面那人直接半跪在了自己面前,也不知用什么法术试探着他的经脉。
      陈煜也无法清楚那人究竟想干什么,先是试验,然后不做了,又来到这里。
      不过也是,他是什么,他是谁都可以踩一脚,谁眼里都呼之应来,去之快滚的哈巴狗。
      终有一天……
      一个多年而成的种子在陈煜的心底种下,多年之后经过无数人的浇灌和施肥,终成长成一棵难以攀爬的擎天大树。
      “你修为是被剧毒所废,而刚刚的药性又刚好相冲。”
      夏侯格非得出结论,他最开始还以为会是被什么人给废的,看来问题更为严重。
      “是断肠草。”
      陈煜稍作思索,他又抬起头注视那人。
      应该是目光过于冰冷,夏侯格非却觉得这冰冷是在心上的。
      断肠草,少量做辅可入药,大量并加以失神菊、失魄莲可制成令人废尽修为的丹药。
      这可麻烦,想重新修行,必然要先解掉身上的毒。
      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夏侯格非纠结至极,视线挪移,窗外是乱雪摇曳。
      他的心也一点点摇晃,是谁?是谁能下这样的狠手?
      其实他内心早有答案,只不过……
      夏侯格非不愿再想,可现实的另一个问题又在困扰着他。
      陈煜怎么办,直接送回去吗?
      夏侯格非第一念头就排除了这个选项,不可能,无论怎样,他都不能再送陈煜回去。
      他的内心又被另一根线缠住,这样的人会做什么呢?后续无数无辜的修士,无数……那些不该止步于此的鲜活的生命。
      恍然间,一个念头形成。
      他要把陈煜留下来,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好的,好好的看住他。
      不要再走那样的末路,不要那般,如果还是,那他第一个出手。
      陈煜发觉他有些走神,很是疑惑,但被想打探夏侯格非的想法遮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我大概几天会回去?”
      夏侯格非听此,笑容满面:“你不用回去了,留在这里吧。”
      陈煜不敢相信,内心几乎要彻底爆发。
      为什么,为什么,凭什么,又凭什么!!是他,是丧门之犬,是人人都可以踩的蚂蚁是吗?
      他要杀了夏侯格非。
      此刻,夏侯格非只想先帮他治疗一下身上的伤,之前的药汤作用只有修复灵力,是他没想周全。
      陈煜只见那人匆匆离去,他恨意更绝,用手拍打了几下床褥,床帘轻轻地摇摆,就宛如他那颗摇摇欲坠的心。
      直到花想容的端了一锅炖好的排骨,站在他身边,左右摇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未果才询问道:“夏侯格非他人呢?”即便没得到答案,也自顾自的把排骨汤放在了方桌上。
      陈煜有些缓慢地开口:“他刚刚出去了,我也不知道。”
      花想容早有预料般,淡淡笑到:“我就知道,他一点也不懂待客之道……抱歉,怠慢了你。”
      随后拿出预备好的碗筷,为陈煜盛了一碗递过去,排骨汤里躺了一些金黄色,是切段的玉米块,早已吸饱了骨汤,色泽诱人。
      陈煜接过,微泯一口,腹中几日后终于添了点吃食。
      确实,味道十分不错。
      ***
      夏侯格非一格一柜寻找着,一旁地药童体贴地问道:“夏侯公子,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夏侯格非思索后答道:“一味散血草和一味木豆。”
      药童手脚麻利,很快就找到了这两味药材,夏侯格非灵活的把这些草药碾成不大不小的碎片,捆进纱制药袋,浸泡一段时间后,再用陈年石锅慢慢熬煮。
      石锅里的药汤也很快煮沸,缕缕药气扑面而来,一阵涩苦,直冲上头。
      夏侯格非用灵力让药锅迅速地降了温,很快就将刚好的药装入药壶,随手取一只碗,一齐装到木盒里,匆匆赶去。
      夏侯格非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已经不是傻了眼了,他的内心只有大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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