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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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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滢看了看祁泠,还有站在一旁的祁渊,屈膝行了一礼。
“姐姐找我何事?”
“没什么事,阿姐想找你一起在湖边散散步,对吧?阿姐?”
祁泠正想张嘴,被祁渊把话抢了过去。
“是……”祁泠斜了祁渊一眼。
三人一同在湖边慢慢踱着步子,祁渊一边走,一边观察祁滢。
温柔端正,气质内敛,是个脸上永远不会少了笑意的女子。
再看看祁泠那一身藏不住的娇纵和野心,怪不得原书里,祁泠被祁滢压了一辈子呢。
春日的暖阳在碧色的湖面上洒上金光,十分耀眼夺目,湖边的翠色垂柳随风拂动,一行人一边拨开摇曳的柳枝,一边欣赏湖边的美景。
“哇,公主府的锦鲤果然不一样,又大又肥!”
祁渊故作惊讶,拉着祁泠和祁滢走到湖边角落处的一方石台上。
原书中是祁泠带二人来到石台处的,因为这处石台位置隐蔽,祁泠以为在这里搞事不会被人看见。
“大少爷就是喜欢大惊小怪,不过是几条锦鲤罢了”金镯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哟,阿姐,你身边的丫鬟可真是派头够大的,什么都要插一嘴。”祁渊伸手逗弄湖里的锦鲤,瞪了金镯一眼。
“行了行了,大哥不要跟个丫头置气。”祁滢扯了扯祁渊的袖子。
“金镯,去拿两把扇子过来,这么大的太阳,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祁渊指了指金镯。
“你——”金镯一脸不忿,瞧了瞧自己小姐。
祁泠冲金镯使了个眼色,金镯跺了跺脚,拉了月桂往回走去取扇子。
“阿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这景色看的也差不多了,若没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祁滢道。
“臭丫头,别成天装模作样的!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祁泠突然心头火起,用力推向祁滢的胸口。
祁滢被她推了一下,身子往后一仰,便要掉进湖里,祁渊见状,伸手拽住了祁滢的胳膊。
“你干什么!”祁泠瞪着祁渊,不敢相信他居然把祁滢拉了上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该下水的,不是三妹,是阿姐你呢。”祁渊眼睛一弯,突然抬脚勾了一下祁泠的腿。
伴着一声惨叫,祁泠噗通一声摔进了湖里。
“哎呀呀,阿姐可实在不小心呢。”祁渊冲水里扑腾的祁泠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
“救命啊,有人落水啦!快来人呐!”然后跟着跳进了水里。
祁滢目瞪口呆,她本来还以为两人串通好了要对付她,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罢了,还是救人要紧,祁滢赶紧转身提着裙子跑去找人。
…………
祁渊在水里看着祁泠扑腾,想着褚净珩应该快来了,就赶紧闭上眼睛灌了几口腥涩的湖水。
“来人呐,救命!!”祁泠尖声叫着,一边叫,一边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祁泠“啊”的一声,被来人从水里拽了出去。
紧接着祁渊便感觉到有人将自己从水里拖了出来,放到石台上。
此时,祁滢已经找了人急匆匆赶了过来,金镯和月桂也取了扇子回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金镯一见眼前的情景也傻了眼,小姐不是说是要教训祁滢一顿吗?怎么祁滢没事,小姐反而和大少爷一起落水了。
跟着祁滢过来的公主府下人瞅了一眼浑身湿透的二人,又瞧了瞧阴沉着脸站在一旁的褚净珩,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金镯抱着祁泠就开始嗷嗷哭,主仆二人互相抹着眼泪。
“够了!人还没死呢,哭什么哭,还不快把她们扶下去换衣服?”
“姐姐,还是先换一身衣服吧。”祁滢附和道。
公主府下人听到褚净珩发了话,连忙应声,麻利地将祁泠和金镯扶了下去。
“大哥他——”祁滢看着躺在地上的祁渊。
“他没事,可能是受了惊吓,我带他去客房,不用担心。”
褚净珩屈身将右手臂伸在祁渊后背,左臂放在祁渊膝弯处,一用力,将祁渊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
躺在公主府后院的客房里,祁渊依旧闭着眼,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摸了摸他的左耳,他耳上一痒,睁开了眼睛。
“褚将军要在这儿坐到什么时候?”
“你起来的时候。”褚净珩冲他笑笑,英挺的眉微微扬起。
“我不起来又如何?”
“你不起来,你那姐姐祁泠可就要在前院无休无止地闹下去了。”
“我起来,她也会闹,跟我有什么关系?”祁渊起身靠在床沿。
“她大喊大叫,说是你把她推下去的,正喊着要公主给她做主呢。”褚净珩好整以暇地看着祁渊。
“哎呀,我头好疼啊。”祁渊扶着额头哼哼。
“……”褚净珩静静地看着他。
“我当时正好在不远处,看到了整个过程……”褚净珩道。
“哦?那褚将军可是要向公主告状?”
“你猜我会不会?”
“我不想猜,褚将军若是想如实告诉公主,我也不会拦着。”祁渊直直盯着眼前的人。
“哦,所以你是不想让我说,对吧?”褚净珩一副了然的神情。
“褚将军想做什么我可管不着。”
“我只是好奇,你为何非要将祁泠推下去?若只是为了维护你的妹妹,明明有更好的方法。”
“褚将军怎么知道,这不是好办法呢?祁泠就是要受点教训才能老实。”
“好好好,既然你觉得这是好办法,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只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
褚净珩帮祁渊撩起一缕垂在胸前的乱发。
“……我最近才刚刚回京,明明没有见过你,怎么你一眼就认出我了呢?”
坏了,祁渊突然想起,在原书里,这是褚净珩第一次出场,他从小就跟着师父在昆仑山练武,成年后就一直在边关,连祁滢和祁泠都是第一次见他……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褚净珩追问。
“额,这个嘛……我曾听人说起过……褚将军的容貌,心向往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祁渊搓了搓手指。
“心向往之?”
“……”
最终褚净珩没有继续追问,就算接着问下去,祁渊也不可能说真话,他总不能跟褚净珩说,你是书里的男二,我连你师父住昆仑山,你随身带着师父赠给你的短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
祁渊跟着褚净珩去了前院。
安乐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嫡长女,正宫皇后所出,出了名的讨厌魅惑君上的秦淑妃,而好巧不巧,祁泠的母亲秦氏就是秦淑妃的族妹。
安乐公主对哭哭啼啼的祁泠厌烦得很,再加上褚净珩说的明明白白,他是亲眼看见祁泠推了祁渊的,所以无论祁泠如何狡辩,都没有什么用。
至于祁泠抓着祁渊要他对公主说实话,祁渊只是称自己落了水,头脑不清醒,实在不记得当时的情形了。
安乐公主当机立断,要身边侍奉的冯嬷嬷把祁泠拖下去押回安远侯府,让秦氏好好管教女儿,并且罚她禁足一个月。
这场闹剧最终以祁泠大失颜面,被禁足一个月结束。
对于祁渊来说,这样再好不过,起码祁滢不会再认为他和祁泠是同一阵营,而祁泠受了教训,也能消停几天。
…………
坐在回府的马车里,祁渊嚼着松子糖,面无表情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褚将军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有趣,而且这件事说到底是祁泠自食恶果,罪有应得不是很好么?”
“……”说得好有道理,祁渊无法反驳。
“那褚将军为何还要一直跟着我?”
“你是我好不容易救上来的,我自然要看到你平安回家才能安心了,放心,我把你送回府就走。”
……
到了安远侯府门口,祁渊见他当真到了地方就要回去,心里一琢磨,好歹他帮着自己瞒过了公主,这样对他似乎有点不礼貌。
“要不你进来喝杯茶再走吧?”
“你不是不想让我跟着你吗?”
“不喝拉倒……”
祁渊转头就走,褚净珩看着祁渊的背影,默默出神,直到祁渊进了门,才离开。
…………
回了自己的院子,祁渊只觉疲惫难耐,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天,丫鬟玉桃在帮祁渊梳头的时候,一直在嘀咕着什么。
“怎么了?嘀咕什么呢?”祁渊看着镜子里撇嘴的玉桃,问道。
“大小姐一会儿肯定要来咱们这儿……”
“谁跟你说的?”祁渊不解。
“洗衣房的小玲儿说的,她说今天早起,金镯去取衣服的时候,一直在说大小姐在屋子里发了一晚上脾气了,以往大小姐发脾气不都要来找少爷您吗?”玉桃嘟着嘴,愤愤不平。
“有吗?”
“有啊!以前大小姐一发脾气就要来找少爷折腾,总是对您呼来喝去好一顿说教呢。”
“来就来,少爷我知道怎么办?你就别愁眉苦脸的了,行不?”
“好吧,那少爷您就别总是顺着大小姐了,她这次被禁足的事,可是全京城都在传呢,大小姐这种性子,迟早会自食恶果的!”玉桃叉着腰,瞪着眼睛,像只可爱的小河豚,圆鼓鼓的。
“你还会用成语啦?行了行了,知道了,快点给我把头发梳好。”
…………
吃完了早饭,祁泠果然来了。
看着脸色苍白,眼底青黑的祁泠,祁渊心底冷笑一声,活该!
“哟,阿姐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儿啊?”祁渊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摆弄着白瓷瓶里的新鲜花枝。
“祁渊,你最近真是长了胆子可啊?”祁泠见他一副散漫的样子,甩开金镯的手,快步走到祁渊跟前,扬手就想打翻瓷瓶。
祁渊一把将她的手抓住,笑眯眯地说道。
“阿姐,我劝你不要动手动脚,本来禁足就已经够丢人的了?你要是不想被父亲再处罚一顿,就消停两天吧。”
“你——”
“你这个贱女人生的狗东西,用不着你对我指手画脚!”
祁泠一只手被抓住,另一只手便也扬了起来,往祁渊脸上打去。
“阿姐的脾气真是够大的,不知道齐王殿下还敢不敢娶你了。”
祁渊连她的另一只手一并抓住,金镯本来想跑过来帮忙,结果被玉桃一把扯住。
“哎呀,金镯姐姐,少爷和小姐说事儿,你就别掺和了啊?走走走,我这里有好东西给你。”玉桃拖着金镯就出了院子。
“你敢这样对我??!!”祁泠不敢相信地瞪着祁渊。
“我有什么不敢的,阿姐就能随意伸手打人,我怎么就不能阻止阿姐了?”
“你,你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祁泠看着眼前这张和从前没有什么分别的脸,竟然有些惊慌失措。
“你,你为什么要帮祁滢那个贱人,你——”
“阿姐,你平日跋扈惯了,怎么,别人如数奉还,你就觉得受了委屈了?”祁渊将她一把推开。
“我劝阿姐在家的这段时日还是好好修身养性,齐王殿下眼看今年就要选王妃了。”
“你,你给我等着!”祁泠气得提着裙子就跑得没了影。
…………
解决了祁泠,下午的时候,祁滢又跑过来见他,与祁泠那副怒气冲冲的落魄样不同,祁滢提着一个精致的雕花漆木食盒,莲步轻移,满面笑容地踏进了院子。
祁渊依旧摆弄着瓷瓶里的花枝,用铁剪刀仔细地修剪。
“大哥怎么有兴致修剪花枝了?”
祁滢提着食盒坐在他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剪一剪将花枝修剪成和花瓶相衬的模样。
“你找我有什么事?”祁渊放下手中的剪刀。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做了些点心,便想送一点给你。”
祁滢打开食盒,奶黄色的精致糕点整整齐齐码放在碧瓷盘里。
“多谢~”祁渊冲她笑笑。
“是我要多谢大哥,先前在安乐公主府,若不是大哥……”祁滢温声道。
“你谢我做什么,我不过是不想一直被祁泠呼来喝去帮她做坏事而已,而且就算我不出手,我相信你也有办法救自己的,对吧?”
祁滢秀丽的眉毛一扬,眼中笑意更深。
“原来大哥什么都知道,既然大哥如今心中已如明镜,那我便不多话了。”
“多谢你的点心。”
说完之后,祁滢冲他屈膝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
一天的功夫,他成功和祁泠撕破了脸,又获得了祁滢初步的信任,自己的计划终于顺利推进了!
于是清凉的夜晚,祁渊坐在院子里,一边赏花,一边品尝祁滢送来的点心,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