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土灰 “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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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逆子！”主座上的中年男人用力拍打着木制扶手，气得胡子都颤颤巍巍抖起来。
江昼没搞清楚状况，虽然很不想为原主担黑锅，但是在身体上还是学着从肥皂剧里看来的样子给那个男人作了揖。
挺安静的，周围人都没出声，他思来想去半天，最后咬牙行了稽首礼，也就是给人家磕了个头。
终于，他又听见那老爷开话了：“逆子！你是否知你犯了多大的罪过！？”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江昼苦着一张脸，他千思百虑，在记忆里挑挑拣拣，原主除了撩妹就是听曲，活脱脱一个公子哥，除了做事跋扈了点，其它也挑不出来毛病。
但是眼前这个老头吹胡子瞪眼的，难不成是他无意间做错了事？可是，江昼狠狠在心里皱眉，他穿来后连房门都没走出去一步！
但事到如此，他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孩儿知错，但那也只是无心之举，望父亲原谅。”
“胡说！调戏嘉清公主也只是无心冒犯？”
什么……？调戏公主？江昼急忙将记忆颠来倒去翻看一遍。
说实话，这位花花公子连被召唤入宫的机会都没有，哪里调戏公主的可能？
似乎是心灵感应，原身的父亲，也就是现家主，那个老头，替他回答了：“公主微服私访民间，你难道不知晓吗！”
记忆里似乎有这么一段，不过这位嘉清公主乔装得不错，只是气质相比民女出众了些，才误打误撞被原身关注到了。
要是早知道人家的身份，就不会有这出闹剧了。
江昼扶额，原来就只是公主不安分偷溜出宫玩，正巧被原主遇上口头调戏了几句？
他叫冤都没地方叫去！
“父亲。”江昼斟酌着开口，“孩儿愿为自己的过失受罚……孩儿也望能当面对公主致歉。”
主座上的男人这才缓和了脸色，沉声道：“你可知戏弄公主是何罪。就算是砍了你的头都不够！”
江昼心里苦笑，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看看电视剧就知道，没抄你九族就已经是圣恩浩荡了。
但是，他可还不想死啊！比起什么勾心斗角的宅府大戏，他更想念自己那间小出租屋。
江昼在来之前就做好了打算，原主家看起来在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如果不是造反那一类的大事，应该还是能保下他的吧？
目前看来确实能保，但不多，最重要的是先让他这名义上的父亲消气。
思至此，若他猜的不错，肯定有人要为他开口求情了。
“老爷，您消消气。”
果然一边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开了口，正是三房苏氏，原主生母。此时正软声劝慰身旁人，“妾身虽然不知道昼儿犯了什么错，但他年龄尚小，情有可原。”
“老爷若是为此气坏身子可不好。”
那男人被她一劝，语气软上不少：“我也知道昼儿是我们的孩子，但这次我不会再惯着他了！”
“老爷……”
“莫要在说了。”男人态度强硬。
见这一招没起作用，苏氏侧过脸，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一半藏进阴影里：“若我这个做母亲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了，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但无论是江昼和苏氏都知道，家主动摇了。
“这出戏老妪看够了。”红木的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笃笃”的响声。
江昼内心一笑，宅里最大的那个终于来了。
只见一个老妇人被下人搀扶着进了屋内，那老人白发苍鬓，满脸皱纹，但眼神尖锐，似能勘破人心。
正是江家祖母。
虽然原身是不干正事的花花公子，但却对人情世故很有一套，对于府内夹杂横纵的关系也是了如指掌。
例如江家家主和他正妻只是商业联姻，反而和他后娶的几个小妾情谊更加深厚，他的生母苏氏就更得老爷宠爱。
又或是老爷是一个极尽孝道的人，其父虽早去，但其母依旧弥留于世。原主就是抓住这一点，经常往祖母府里请安，凭借祖母最溺爱的小孙子这一身份躲了许多责罚。
更何况，祖母似乎与皇宫也有不菲的关系。
“娘，你怎么来了。”男子连忙起身，退了仆人亲自下去搀扶，却被挥退。
“昼儿这件事固然有错，但是你这个做父亲的不想着如何护他，反而要至他于死地么。”老妇人一针见血，免去了繁杂礼节直接点明根源。
“这是一个父亲该做的吗？”
现在轮到男人解释了，“娘，我只是看昼儿日日嚣张跋扈惯了，灭灭他的锐气。”
老妇并未在意男人的解释，直奔主题：“那便向圣上求情，减了他的罪。”
见男人半天没应答，她又淡淡开口：“你若不去就老妪自己来，舍了这张老脸什么求不了。”
“不，娘，我来，我来。”男人像是彻底被抽去精气神，疲惫应道。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江昼行了礼后退出屋来，却依旧候在门口。
待到老妇出来，他急忙亲亲热热贴上去：“祖母～”
祖母却面不改色：“你可知错？”
即使热脸贴了冷屁股，江昼还是不改笑容。
开玩笑，这可是他的金大腿！
“孙儿知错，祖母可别恼我了。”江昼跑前跑后，在老妇身边绕了几个大圈。“那家有凤来又出了新点心，据说是厨子前是在宫中做事的。”
“孙儿去买来孝敬你可好？”
见老妇还不说话，江昼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祖母～”
“你这小儿，精劲放哪里不好，放到这儿来了。”
又见祖母开口，江昼明白她气已经消完了，于是又笑嘻嘻地凑上去：“孙儿一片孝心，祖母怎能这样说我。”
老妇无奈地看了江昼一眼，流露出满满慈爱来，“这事算是过去了，但你下周还是入次宫为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土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