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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芭蕉不展丁香结(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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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见着这镇国公府小姐,吴佩佩眼睛都看直了。
明明看起来跟自己差不了多少,可是放在一起孰是凤凰孰是野雏令人一眼就看穿。肤白胜雪,眉黛似画,一双温婉灵动的杏眼,菡萏小脸,身上穿的天青色的传统上衣下裳,略略有些大像是改过了的,衣袖处有收拢的针脚,稍稍露出一截皓腕,只是一瞥过后就不再了。小姐已经端静坐好看着来人。
这小姐姐气质真好,就像小时候在爷爷奶奶乡下家后院池塘看到的雨后的荷花,只是尚未完全开放,柔美的花瓣还拢在里头。吴佩佩盯着看了十多分钟,等领头妈子交代完二夫人的吩咐开始向她教导服侍人的规则云云还没回过神来,等领头妈子红着老脸挥着大掌拍吴佩佩的时候,整个人一个大激灵,回过头皱眉瞪那婆子,只叫人火气直冒,撵着扫帚就开始教训这不懂事的“毛丫头”。真是半分不看这小主子一眼,扫帚棍把打到书桌上,储物架上顺带把上头花瓶也砸了个稀碎,但是也不见她多缓缓,追着吴佩佩就重重打下。旁人都看不下去了,这肥胖的李寡妇真就是半点没挨着,倒是把林小姐的闺房砸了个西八烂。香炉书籍撒了一地,床头的唯一配饰如意吉祥玉佩也摇摇欲坠,终究是掉在地上砸了个玲珑清脆。
林格格冷哼一声道:“李嬷嬷,你这是作甚?这丫头即是指给了我,那她犯了错就应当归我管教,何故要在我这一小女子的闺阁里大杀四方。”这话说的也巧,满屋的丫鬟仆人看着,明了了这是受了林二夫人的教诲要来欺负弟弟家的仅剩骨血。叫外人知道了定要说林二夫人薄情寡性,苛待亲眷。
这李嬷嬷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见人下菜碟的事没少干,对服侍的主子们也是这样,往常十三格格没少受她的刁难。这回到是被抓了个把柄,那如意吉祥玉佩是老镇国公在世时派人专门给十三格格打的,放在床头辟邪求福。如今碎了可不正好向王二夫人告上一告。
李嬷嬷听了这话到是急了个十成十,大汗淋漓的跪在格格面前,连连求饶。总感觉在这一刻,整个房间才活了,主人家发话,可不只有威压震慑,还有这些仆妇背后身家性命。
不等李嬷嬷狡辩,就领着身边丫鬟就是吴佩佩到二夫人跟前分说,完壁不再的玉佩,巧舌如簧的吴佩佩的在线叙述还原案情。人证物证俱全,只叫林二夫人想要骗私也不行,当下就令人打她二十板子撵到乡下田庄。
“但是,幺侄女,你这丫鬟也忒不懂事了,是该叫好好管束。二伯母也是念在你年纪尚小,帮你教导下人。来人啊,把这冲撞主子,伺候不周的野丫头拉下去打上二十鞭,关进柴房饿她个三天看她还有力气顶撞人不可。”就这么被个小辈“打了脸”,实在说不上快活,但是只要管家权柄还在她手,想教训教训个丫头片子还是说一不二,正好给这位幺侄女警个醒。正打算回房将歇,又被人打断。十三格格终是不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二伯母,这是我的丫鬟。”一听这话,林二夫人便皱了眉目:“是你的丫鬟,又如何,花的还不是我王家的钱。这些年王府里的吃穿用度,仆人薪资,货物采买,哪点不是我娘家给的。管个自家丫头还说不得了?”不知道是管家太辛劳还是被侄女忤逆气着了,顺不过来喘着气,拿了鼻盒咽猛吸几口。整个议事的厅堂无一人敢说话,下人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十三格格也是无脸,被二伯母训着。林王氏一丝当家的大度风范也无,当下一改往日仁慈做派,像个长舌妇向着林小姐“大诉苦水”,为了镇国公府如何辛苦云云,身为小辈如何不孝顺云云。直至日薄西山,主人家该用膳了才算告一段落。该罚的罚,该散的散。
最后只剩十三格格一人,比竟只是个十岁大的孩子,被骂到一半的时候还是红了眼,但是不敢哭出声,都咽进了喉咙里。本能的觉得自己不该屈服,但就现下也不能沮丧泄气。